杨春三月南下游,返程途中游江西通天寨(六)

周昌

<p class="ql-block">太阳出来了,我们沿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踏上了回家的旅途。</p> <p class="ql-block">沿路到处都是金色的油菜花,微风吹动着油菜花,好象在向我招手,欢迎回家。</p> <p class="ql-block">江西通天寨到了,石碑静立,风过处,苔痕与裂纹都像在低语。我们停步,指尖轻触“江西石城国家地质公园”几个字——可这趟返程的终点,不是石城,而是通天寨。石碑的庄重,倒像一道温柔的伏笔:山河有脉,地质有言,而我们正循着它的余韵,往南、再往南,走进丹霞的呼吸里。</p> <p class="ql-block">转过一道坡,忽见一块白底波浪边的指示牌,“丹霞六绝”四字清亮醒目。圆框里的风景画泛着春光,小图里是赤壁、是石门、是云海浮沉的峰峦——原来通天寨的魂,早被这六个字悄悄点破。我们笑着数:一绝赤壁千仞,二绝石门一线,三绝龟裂如画……数到第六,风里已全是山野的甜香。</p> <p class="ql-block">“千佛崖·通天胜境”——石碑巍然,红旗下垂,像一纸无声的请柬。我们仰头,山影沉沉压在肩上,却压不住心里那点雀跃。原来“通天”不是虚名,是山势拔地而起的底气,是人站在它面前,忽然想踮脚、想伸手、想把春天攥得更紧些。</p> <p class="ql-block">“金马送福”“马到成功”,红拱门在春光里灼灼生辉。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新叶初盛,几位游客缓步而过,衣角被风轻轻掀动。我们穿过拱门时,仿佛也穿过了一个仪式:南游将尽,而通天寨,正以最热络的烟火气,接住我们这一程的风尘与欢喜。</p> <p class="ql-block">“通天寨景区”几个大字在石墙前铺开,红花绿树簇拥着,像山自己写下的欢迎词。空气里有青草味、石粉味,还有一点点山泉的凉意。我们没急着进门,只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山在等,我们在来,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一块巨岩蹲在木栏边,粗粝、龟裂、凸包嶙峋,石基上“龟裂凸包丹霞地貌”八个金字沉静如钟。树影在它身上游走,风在缝里穿行。我们蹲下来,看那裂纹如何像大地伸展的手掌,托起整座春天。</p> <p class="ql-block">通天寨山下景区</p> <p class="ql-block">石板路古旧温润,两旁灰瓦石墙静默伫立,远处红山如燃。我们慢慢走,不拍照,不赶路,只听鞋底与石头相碰的笃笃声,一声,又一声,像山在应答,也像春天,在我们脚下,稳稳铺开。</p> <p class="ql-block">仿岩拱门古朴,门楣“通天寨”三字苍劲,两侧红灯笼随风轻晃。闸机轻响,我们鱼贯而入,身后是山林,身前是山林,中间这一小段路,忽然就成了一道通往丹霞腹地的时光窄门。</p> <p class="ql-block">通天寨山顶景区</p> <p class="ql-block">洞穴入口豁然敞开,赤红岩壁如巨兽张口,上方“通天寨风景区”几个红字灼灼燃烧。游客进出如溪流,快门声、笑语声、山风穿过石隙的呜呜声,混在一起,竟不吵,只让人觉得:这山,是活的。</p> <p class="ql-block">阳石柱拔地而起,红褐色山体直刺青空,石阶如丝带缠绕而上。我们拾级而上,脚步轻,怕惊了山;喘息重,却忍不住频频回望——山脚村庄如棋子,山腰云气似游龙,而我们,正走在天地之间最坦荡的一条脊线上。</p> <p class="ql-block">岩壁如削,一道天缝劈开山体,中嵌石碑,“通天岩殿”四字古意森然。我们仰头,光从裂缝漏下,在碑面游移,像一束来自远古的注视。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通天,并非登顶,而是山与人,在某一刻,彼此认出了对方的年轮。</p> <p class="ql-block">生命之门——那巨岩中幽深的洞穴,静默如初。树影婆娑,山风微凉,我们站在洞口,没进去,也没走开。有些门,不必穿越,光是看见,就已领受了它的命名。</p> <p class="ql-block">岩石拱门天然生成,青苔沁润,水痕蜿蜒。仰头望去,蓝天澄澈,竹影摇曳,一滴水正从岩隙滑落,在光里闪成一颗小星。我们驻足,看它坠入泥土——原来山最深的祝福,是无声,是润物,是让所有匆忙,都慢成一滴水的弧线。</p> <p class="ql-block">蓝色指示牌立在山风里,“想你的风从通天寨吹起”,中英双语,温柔得不像景区标语。我们笑着念出声,风果然来了,带着山野的清冽与微甜,拂过发梢,也拂过心上——原来最远的返程,不过是把一座山的风,悄悄装进行囊。</p> <p class="ql-block">扭转乾坤,希望咱们都越来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