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散记 周继强文

达洲

<p class="ql-block">作者获得【黄山徽州情国际摄影大赛】中评为“优秀作品”——仙童采药</p> <p class="ql-block">黄山松云</p> <p class="ql-block">作者当时在黄山拍摄留下的镜头</p> <p class="ql-block">  踏遍峨嵋与九嶷</p><p class="ql-block"> 无兹殊胜幻迷离</p><p class="ql-block">  任他五岳归来客</p><p class="ql-block">  一见天都也叫奇”——清人诗</p><p class="ql-block">  徐霞客也云:“薄海内外无如徽之黄山。登黄而后天下无</p><p class="ql-block">  山,观止矣。”</p><p class="ql-block">  黄山又称歙山,虽不及五岳出名早,因为她“养在深闺”。自打明清之际,石涛、梅清、渐江等一批画家鄙弃名利,潜心作画多年。最终独树一帜,创立了“黄山画派”。“石涛得黄山之灵,梅清得黄山之影,渐江得黄山之质”(贺天健语)。黄山自此在中国山水文化中受到重视,并占据重要地位。</p><p class="ql-block">  近现代画家黄宾虹、汪采白、刘海粟、张大千、李可染、赖少其等大家,也都留下了以黄山为题材的作品。他们无一不把黄山当作“大山名模”对待。黄山画派的代表人物黄宾虹先生,就出生在黄山脚下的歙县潭渡,他自幼对黄山耳濡目染,亲自参与过徽墨的制作,笔墨情缘厚重,对中国画的墨法皴染多有创新。他留下的不朽画作,随着物换星移而价格暴涨;学贯中西的大画家刘海粟,也曾八上黄山。最后一次,已是八十八岁高龄。他留下的酣畅淋漓的泼墨山水,可谓稀世精品。摄影家们也紧跟画家的步伐,在黄山也留下了永恒的瞬间。地质学家、文学家、诗人对黄山也都情有独钟,留下大量的研究成果和精湛作品。</p><p class="ql-block">  黄山不仅是风光名胜,而且也是艺术家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园地。</p><p class="ql-block">  三十二年前,一九八零年十一月之初,余正值壮年。笔者在安徽教育学院“中学校长班”的学习即将结业,学院安排一次“开门办学活动”。其内容有实地考察徽州的一些中学,如屯溪一中、隆阜中学和潭渡中学(两所老牌重点高中和一所农村中学)。最后的点睛之笔,是跟随邓小平的足迹,(邓是一九七九年七月上的黄山)上黄山。因为一年前邓公的黄山之行,吸引力了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民的眼球。作为安徽人没去过黄山的感觉,大约与美国人不知道华盛顿、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是一样的道理罢。</p><p class="ql-block">  说句老实话,文革以前,老百姓很少流动的。地处淮北一隅的老百姓,单是去一趟合肥,就很麻烦。若想去一趟黄山游历,可谓异想天开。</p><p class="ql-block">  当年,从合肥去芜湖,要大半天功夫。还须住上一夜,再从芜湖到屯溪。第二天,又需要一整天的汽车颠簸,才能到屯溪。</p><p class="ql-block">  记得途中在泾县一个叫杨溪的地方,吃顿午饭。下车时,已经人人灰头土脸了。所以,黄山之旅虽然辛苦,广大学员对院方的最后安排,还是充满激情和期待的。</p><p class="ql-block">  这次黄山之旅,让我记忆永生。</p><p class="ql-block">  新安江畔,深秋的屯溪,显得静穆安详,山紫草红。朴实的山民们,把杉木做成的大木盆拆解,打成捆摞扎起来,担到徽州招待所附近,专卖给外地进山人。一个大口径的木盆,才要价五元。我盘算一下,一是为了纪念,二是也是生活需要,决定买了一个。下山回来带回淮北重新加工一下,用桐油油油,即可使用。这个木盆我用过多年,此是后话。</p><p class="ql-block">  从屯溪到黄山,还有七十公里的路走。到汤口之后,才能徒步登山。旅行者一旦选择这条路,就是选择最累最险最远的登山之路了。走笔至此,我突然想起宋代王安石【游褒禅山记】中有句话:“非常之观,而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这次登山过后,深有体会。</p><p class="ql-block">  登山之前,我还是有所准备的。穿了一双军用帆布胶鞋,虽然摄影水平绝对业余,还带上一只学校的的双镜头120 “海鸥”照相机,和两卷黑白胶卷。</p><p class="ql-block">  那时,黄山门票仅五毛。从汤口进山前,见一中式牌楼,上题“黄山”,那是陈毅元帅一九六三年留下的墨宝。在黄山脚下,泡个温泉澡,只五分钱而已。仓促午饭后,我们结伴出发登山。经“千僧灶”,到破烂不堪的“半山寺”。这里有一块题牌,挂在一个厢房的门额,那是刘伯承元帅题写的。字是绿色的,很有劲儿,书法功力毕现。据说,文革中受到僧人保护,题牌才未被损毁。(半山寺2007年,得以重修。)</p><p class="ql-block">  下午三四点,快到黄山三大主峰之一的天都峰(海拔1810M)附近,忽然彤云密布,朔风呼啸。记得来自蚌埠一中的老校长年近花甲,因体力问题,放弃登顶。同时见到两位来自香港的女士哭泣着下山,慢慢走下天都峰陡峭的栈道。不用说:因“危乎高哉”使然。天都之险,可见一斑。</p><p class="ql-block">  我和当时渠沟中学王校长一道,攀上了天都峰顶。那最顶上的一段十来米的“鲫鱼背”,可谓险道之最。光秃秃、滑溜溜,俨然是滑不拉叽的鱼脊背。它上灰黑下略黄,油光光的,与鲫鱼背十分相似,单是这颜色足令你畏葸不前了。两边虽有铁锁链为栏,连胆大的游人都极少选择直立行走,大都是蹲伏下来,小心翼翼地蹭着过去的。到顶头,回旋的地方很窄,两个人都十分勉强。待转过身来,彼此也是相互扶将,颤巍巍地过来的。一旦失足,后果难以想象。这个景点,一临冬季,山就封了,游人绝迹。几十年过去,那惊险一幕,依然历历铭记于心。</p><p class="ql-block">  从天都下来,向右边的山道走去,记得经过了小天池、一线天,到“玉屏楼”(海拔1610M)。这里是迎客松所在地,也是看最高峰莲花峰(1864M)的最佳观景地。天已渐渐黑了下来,我们住的宿舍,是一种类似现在工棚样的两层小建筑。每间房和可以住上十多个人,由于是竹木结构的,人上去吱吱作响,若不困乏至极,实堪难以入眠。那双层学生床,也不便宜哩。因年代久远,我记不得房价几许了。还朦胧记得一份红萝卜烩肉两角,山上老和尚提壶卖水是一毛一杯毛峰茶水……觉得这里简直是天价了。那时,人们普遍工资不高,谁能开到月薪五十块就是财主了。我那时的月工资四十多点。</p><p class="ql-block">  外边山风呼啸,已经结冰了。房间凄冷,一宿无话。</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经光明顶到鳌鱼背,边走边等日出,一路看莲花峰。第二天,经光明顶到鳌鱼背,边走边等日出,一路看莲花峰、飞来石,十八罗汉朝观音,越走越暖和,不觉便大汗淋漓了。在和熙的阳光照耀下,山上草木都带着冰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路山景,目不暇接,有高山桐,映山红,以及不认得的各种稀有植物,虽在无花季节,但是常绿的植物并不少,奇松怪柏自是黄山一绝,迎客松以外,什么蒲团松、连理松、送客松、黑虎松散立于各处景点,它们总是和人世间的各种传说联系在一块的。看到连理松,人们便和“孔雀东南飞”的故事联系在一起。我们从光明顶下来,途径鳌鱼背,观飞来石,可谓饱览大自然的神奇魅力。</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到了西海清凉世界,看“仙人晒靴”,惊叹鬼斧神工。很遗憾,“金鸡叫天门”那个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怪我肉眼凡胎。一路上,曾见到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的一干人马拍摄黄山,还看到索道勘测者们的足迹。当时见能到的游客并不多,但是山民挑夫、滑杆工不少……经常看到有走不动的游者坐滑杆下来。那时,挑夫们主要是运送煤炭、米面、蔬菜、日用品。</p><p class="ql-block">,倒不觉得其高大伟岸,也许是迎客松的造型早已熟知的缘故罢。留下印象的是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题壁墨宝:“江山如此多娇”、“黄山如画”,苍劲有力,潇洒大方。其它书法家如李一氓、以及明清墨迹多已记忆模糊了。</p><p class="ql-block">  毕竟几十年过去,往事苍茫。</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晚上,我们住在条件最好的“北海宾馆”。那里最低廉的房间当时也挺贵,六人一间双层床,内有取暖卫生设备,条件远好于“玉屏楼”。</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起来,我记得去了始信峰。和附近的散花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