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四月的第一枝新绿

逸香雪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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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网络



你要来，就在四月来，

趁山野刚刚松开雪的衣角，

趁桃花还揣着昨夜的心事，

趁溪水初涨，把天空洗得发亮。



你是那枝最早探头的绿，

从枯枝的骨节里，轻轻，

轻轻地，抽出自己。

嫩得像一句不敢大声说出的诺言，

薄得能透过光，

看见春天在里面翻滚。



我是在哪一阵风里遇见你的呢？

大概是杏花落上肩头的那一瞬，

大概是晨露刚好从叶尖滑落，

大概，是我刚刚学会辨认，

什么是荒芜，

什么是真正的苏醒。



你来了，整座四月就变了。

风开始带着甜味，

雨也学会了慢条斯理地下，

连泥土里冒出的每一棵草芽，

都像在替我们写一封长长的信。

信里说：春光正好，你恰好在。



我折下这一枝新绿，

不是要它开花，

不是要它结果，

只要它绿着，

绿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像你始终在我转身的距离里，

安静地，亮着。



四月会走的，花会谢的，

但这枝绿啊，

我把它种在了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用心跳温着，用目光浇着，

让它一年一年地，

长成不会褪色的春天。

你若问这算不算爱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自从有了你，

我眼里的四月，

再也没有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