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少年(37)

南来北往客

<p class="ql-block">第三十七章,住院</p><p class="ql-block"> 四月天了,郁郁葱葱的青草巳铺满了整个山岗,山坡上的几株豌豆花正开得娇艳欲滴,带着露珠迎风摇晃着。各种落叶乔木都已换上了绿色的新装,可教室旁的那棵玉兰树,不知什么原因,树叶稀稀疏疏的,玉兰花开得也比去年少了很多。</p><p class="ql-block"> 聪明的人磨难多。张政近段时间总感觉浑身无力,吃饭也没有什么味口。他以为是没有跑步的原因。隔了几天,实在撑不住了,到校医室一查,医生说可能是传染性肝炎,需要到医院作进一步检查。</p><p class="ql-block"> 这个病来得太突然了。同学们马上就要到工厂去实习了,时长两个月。到时回校后简单休整就要毕业了。</p><p class="ql-block"> 张政到市传染病医院一查血,确诊是甲肝,必须住院治疗。张政闷闷不乐,怎么办呢?不实习可毕不了业。但身体是大事。戈老师让张政安心治病,其它的事,以后再说。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出状况呢?虽说同时甲肝住院治疗的有三位同学,但张政心中依旧是无比郁闷。面对老天的作弄,无言的痛楚只能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p> <p class="ql-block">  没办法,住院吧。一开始,整天整天的输液。每天躺在床上懒得动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疲惫不堪。过了将近十来天用药量才慢慢减少。这次是真的病倒了,即使输完液,张政也不想动。</p><p class="ql-block"> 同病室的病友,是市无线电厂的一位年轻职工,症状比张政要轻一些。没事的时候,会听一听收音机,新闻、音乐、评书都喜欢听。刘兰芳的《岳飞传》,张政也很喜欢听。病友有时也会与张政聊几句。他告诉张政,他们厂电子元器件烫锡,是手工操作的,用一口大陶土泔锅将锡坯料熔化,然后用专用夹具将元件脚沉入锡水中提起即可。不过,听说厂里正在引进一条自动化生产线。等等。</p><p class="ql-block"> 数着日子看着太阳升起 ,打针、输液、抽血、化验、喝药,一天又一天,在成天的焦虑中看着夜幕又降临,这样的日子真难熬。又过了一段时间,张政的身体状况才略觉好转。为了身体尽快康复,争取能赶去参加实习,张政在医院内开始了身体锻炼。俯卧撑,引体向上,身体拉伸等等。很不巧,被医生发现了,锻炼被强令禁止。</p><p class="ql-block"> 张政在医院正百无聊赖的时候,收到了母亲从家里寄来的书信。长这么大,虽说知道母亲识字,但很少看见母亲写字。接到母亲的来信,张政深感意外。捧着母亲寄来的书信,张政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满脸笑容,手举着信一溜烟跑回病室,对着病友喊道:“我妈来信了。”迫不及待与同室病友分享着来信的喜悦。整个人的病也立马好了一大半。</p><p class="ql-block"> 母亲说,听说你生病住院了。望你要听医生的话,安心养病。家里一切都好。其他的事情先不管了,以后再说。还说了许多,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满满一整页。张政在病房里来回踱着步,把母亲的来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面就像拍岸的浪花,久久不能平静。看完后,把信件又仔仔细细还原,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枕头下面。</p> <p class="ql-block">  母亲这一辈子活得太不容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张政记事起到现在,母亲一直吃素。凡是长眼睛的动物从来不吃。即使是鸡蛋也不能吃,就连猪油炒饭也不行。那怕是炒过菜的锅,都必须用清水洗干净才能使用。<span style="font-size:18px;">还不到五十岁,头发已经花白掺半了。母</span>亲的心里一直装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唯独没有她自己。这么些年,就没见她为自己添置过一件像样的衣服。若不是相距太远,她又不识路,母亲肯定会亲自来看望自己。一想到此,张政心里面就酸酸的。</p><p class="ql-block"> 没过几天,母亲问清楚了张政住院的地方,又派姐姐前来看望张政。姐姐带来了母亲的嘱托,带来了全家人的问候,还带来了自家母鸡产下的鸡蛋,更带来了姐姐的千叮万嘱。让张政安心治疗,一切听从医生安排。</p><p class="ql-block"> 姐姐走后,张政心想,反正已经一个多月了,赶去实习已不现实。便静下心来安心的住院治病。</p><p class="ql-block"> 不到二个月的时间,班上在几个地方实习的同学们都次第返校了。很快,陆陆续续有不少同学来看望张政。他的本家好友联法老兄回来后,更是常来看他,并讲了一些实习趣事。告诉他,戈静在实习期间与文艺委员谈恋爱了。有一次夜不归宿,被他的哥哥带人打电筒找到了,对戈静是罚跪一整天。等等。张政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情字一事,谁能说清楚呢。</p> <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