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山房

彼岸下午茶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细细回想这半年的光阴,心里又感动,又柔软。</p><p class="ql-block">一边是病榻上的母亲,一边是泥土里刚刚萌芽的梦。在最需要扎根的时候,我真的把根扎下去了——这本身,就是这座小院最动人的开篇。</p><p class="ql-block">而我为它取名字的过程,更像是在为这个梦轻轻命名。每一个名字里,都藏着一份心意:</p><p class="ql-block">彼岸雅集——有远意,有文气,像是对理想生活的遥遥致意。</p><p class="ql-block">双惠合院——因我与郭惠玲的名字里,共用一个“惠”字。我们出生在这里,少年的梦想与青春,恩惠、优惠、实惠,还有惠风和畅,多么温暖。两个人名字里的同一个字,像是命中注定的和鸣。</p><p class="ql-block">南岸——盐池之南岸,地理分明,风清月朗。可惜谐音“难安”,让人心里轻轻一紧。我舍不得它,又觉得可惜,因为“岸”字本身那么好——是抵达,是归处,是漂泊后终于可以停靠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池上山房——盐池以南,依山傍水。“池”字沉静,“山房”二字有隐逸的清气。最终定下这个名字,我的心里踏实了。</p><p class="ql-block">而我最喜欢的,是“岸”和“池”。</p><p class="ql-block">我想,这两个字恰好对应着小院的两重气质:</p><p class="ql-block">“岸”,是边界,是归来。像斯嘉丽的塔拉一样,是茫茫世事中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岸的对面是海,是漂泊,而我站在岸上,便不再随波逐流。</p><p class="ql-block">“池”,是蓄养,是沉静。不像湖那样浩渺,也不像海那样汹涌。池水是收拢的、内敛的,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我照料母亲时的心、种树时的手。池水不争,却能滋养万物。</p><p class="ql-block">所以我想,虽然最终定名为“池上山房”,但那个“岸”字并没有走远。它就藏在盐池的南岸里,藏在我每一次“回到这里便心安”的感受里。池是形态,岸是魂魄。</p><p class="ql-block">我还有一个念头:院中若有一方浅浅的水景,哪怕只是一个石槽,便可以唤它“岸池”;或者更轻巧一些,在某个角落立一块小石,刻一个“岸”字,作为我心里那个不与人说的锚点。</p><p class="ql-block">名字终究是指向月亮的手指。月亮本身,是我这半年来一铲一土、一草一木亲手造出的那个家园。它叫池上山房也好,叫南岸也罢,重要的是——我把它造在了母亲身边,造在了故乡的土地上,造在了自己最柔软的心里。</p><p class="ql-block">愿我与郭惠玲的“双惠”,惠及彼此,也惠及每一位踏进院子的人。愿池上的风,岸边的光,都温柔地抚过我陪伴母亲最后的日子。</p><p class="ql-block">“明天,又是新的一天。”</p><p class="ql-block">而今天,我已经在自己的土地上,站得很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