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风还带着一点凉意,挎着相机出门时,顺手系上了那条红色带花的丝巾。刚转过小径拐角,一树明黄的花就撞进眼里——不是桃,不是樱,是那种枝条柔韧、花瓣厚实、阳光一照就透出蜜色光晕的野黄花,叫黄花风铃木。</p> <p class="ql-block">花园比往年更早醒了。石阶旁的鸢尾抽出剑形的叶,墙根下紫花地丁一簇一簇地冒,而最抢眼的,还是那几株高大的黄花风铃木。坐在长椅上歇脚,白裙子被风微微掀起一角,帽子没摘,只把墨镜推到头顶。远处山影淡青,近处树影斑驳,连空气都浮着一层薄薄的、微甜的香。原来春天不是突然来的,是这样一点一点,把颜色、气味、光,都匀匀地铺开。</p> <p class="ql-block">怀远墙边那棵老树,今年开得格外盛。蓝圆匾上“怀远”二字被阳光晒得发亮,而树梢上垂下的黄花,却像一串串小小的、晃动的铃铛。举起相机,却在取景框里迟疑了——不是拍不好,是太满,满得不知该框住哪一瞬:是花瓣飘落的弧线?是光穿过花隙在砖墙上投下的碎金?还是自己映在镜头玻璃里的、微微笑着的眼睛?</p> <p class="ql-block">草地松软,花树浓荫。蹲下来,仰拍一枝低垂的花,镜头里,蓝天被花瓣裁成几小块,澄澈得让人想伸手去捞。旁边有孩子跑过,笑声清亮,惊起一只白蝴蝶,扑棱棱飞进花影里。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春日的愉悦,并非来自花有多美,而是你恰好有闲心,蹲得下来,看得进去,听得见自己心跳和花开之间那点微妙的同频。</p> <p class="ql-block">午后光线最烈时,我偏爱拍剪影。几枝黄花斜斜伸向天空,阳光从背后漫过来,把花瓣边缘烧成一道柔亮的金边,花蕊却沉在幽微的暗里。没有细节,只有形与光的对话。原来最浓烈的春意,有时恰恰藏在最简净的留白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比说尽了更让人心动。</p> <p class="ql-block">公园里那棵被木棍撑着的老树,今年开得格外倔强。枝干虬曲,花却盛得毫无保留,一簇簇明黄,在绿荫里烧得灼灼的。我站在树下,相机挂在胸前,没拍,只是抬头看。风过时,花瓣簌簌落肩头,像春天在轻轻拍我的肩膀,说:“别急,我在呢。”</p> <p class="ql-block">白花树下,红围巾在风里扬了一下。我举起相机,却先拍下了屋檐一角——青灰瓦,翘起的檐角,几缕云影掠过。花与屋,一新一旧,一柔一刚,却都浸在同一种春光里。原来传统不是凝固的标本,它就站在花影里,安静地呼吸,和我们一样,等着被春天重新点亮。</p> <p class="ql-block">这是元通最高的楼</p> <p class="ql-block">新建的游客中心</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天气也格外好,塔可以看得很清楚,还有远方的山</p> <p class="ql-block">字库塔,元通古镇是AAAA景区</p> <p class="ql-block">女人拍白花的样子,让我想起自己初学摄影时——屏住呼吸,手指悬在快门上,生怕惊扰了光。如今我常把相机收进包里,只用眼睛收存:花瓣上停驻的蚂蚁,花蕊里将绽未绽的嫩黄,叶脉间游走的光斑……有些春天,不必存进相册,它早已长进眼睛里,成了我们身体里一小片柔软的光。</p> <p class="ql-block">紫花丛中,白裙摆轻轻扫过草尖。阳光慷慨,把人和花都镀上毛茸茸的金边。摘下帽子,让风直接吹在额角,忽然觉得,所谓优雅,未必是端庄静立,而是你站在花里,不争不抢,却自然成了风景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绣球花开了。不是单朵,是一团一团,密密匝匝,像把整个春天揉碎了再捧出来。蓝天作底,绿叶为衬,它不争不抢,只管饱满地开着,开得理直气壮。人们蹲下,平视它,忽然觉得,人若能像它一样,把生命长成一种笃定的丰盛,大概就是春天教给我们的,最朴素的功课。</p> <p class="ql-block">伸手,指尖将触未触那朵绣球——它太盛,盛得让人不敢轻易碰。旁边游客的快门声轻轻响起,笑声也轻,连脚步都放慢了。原来有些美,不必占有,只需共处。花在开,人在看,风在吹,阳光在流动……这已足够丰盛。</p> <p class="ql-block">绣球花在蓝天下静默绽放,绿叶是它最沉稳的底色。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花不怕开得大,就怕心不实。”眼前这团团簇簇的饱满,不正是春天最踏实的心跳?</p> <p class="ql-block">那棵树真奇,同一枝上,白花与红花并蒂而开,新叶红如初燃,旧叶绿似深潭。驻足良久,没拍照,只把这冷暖相宜、新旧共生的春意,悄悄记在心里——原来春天从不只一种颜色,它只是忠实地,长出它该长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白花细密,枝叶繁盛,电线在蓝天上划出几道纤细的线。仰头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春天何尝不是这样?既有盛大绽放,也有日常的横斜交错;既需要仰望的澄澈,也容得下人间烟火的几道印痕。</p> <p class="ql-block">粉红花朵在枝头闹得正欢,花蕊是小小的白,像藏了一粒粒未拆封的甜。阳光一照,整棵树都像在发光。在树下,没掏相机,只把这明晃晃的生机,一瓣一瓣,收进眼睛里——有些春天,适合收藏,有些春天,只适合站着,傻傻地,看它闹。</p> <p class="ql-block">粉红玫瑰在蓝天底下开得坦荡,不藏不掖,连边缘微黄的嫩意都亮给太阳看。原来最动人的绽放,不是完美无瑕,而是带着一点生涩的勇气,把最本真的自己,摊开在光里。</p> <p class="ql-block">洁白绣球,蓝天为纸,绿叶为墨。它不写诗,它就是诗本身——饱满、安静、不争不辩,只管把春天,开成一种确信。</p> <p class="ql-block">粉白相间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像把时光细细折过。凑近,看见脉络里流动的微光,看见叶影在花瓣上轻轻摇晃。原来春天最深的温柔,就藏在这毫厘之间的细腻里——它不喧哗,却足以让人心头一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走了一整天,相机里没存下多少照片,但心里,已开满了一整个春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