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潭的晚樱

陈立龙

<p class="ql-block">  我原是去看晚樱的。可走到潭边,却愣住了——这哪是我印象中的樱花?印象里的樱,是轻盈的、飘忽的,风一吹便漫天飞舞,带着些凄美的味道。可眼前这三株“晚樱三杰”,却是沉甸甸地坠在枝头,一团一团,像绣球,又像绢花。</p><p class="ql-block"> “关山”是粉红的,艳得扎眼;“普贤象”和“松月”都是粉白,却一个暗些,一个亮些。最有趣的是“普贤象”——它的雄蕊竟变成了叶子,长长地突出,像白象的鼻子。我绕着树看了许久,心想古人取名真是有趣,把花与佛、与象连在一起,让这一树繁花忽然有了禅意。</p><p class="ql-block"> 正出神,一阵风过,花瓣却不像寻常樱花那样四散,只是整朵整朵地落下,保持着盛开时的模样。我捡起一朵,拿在手里——重瓣的,厚厚的,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攥在了里面。</p><p class="ql-block"> 原来樱花也可以这样开——不必轻飘,不必易逝,只是踏踏实实地、满满当当地盛放着。这倒让我想起自己,总在追逐某种“应该”的样子,却忘了每一种存在,都有它自己的姿态。</p><p class="ql-block"> 潭边紫荆正艳,蝴蝶花、二月兰和映山红在草丛里探头探脑。可我再看它们时,眼光已经不同了——它们不必像谁,开成自己,就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