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交大建校130周年和交大西迁70周年纪念日的当天我没有选择去会场听各路领导们的讲话,而是去交大一村拜访了一位西迁老人,听她讲交大西迁的往事。</p><p class="ql-block">这位95岁高龄的西迁老人是张娴如,她是西安交大的教授,是中国工程管理学科奠基人汪应洛院士的夫人。1956交通大学西迁的时候,张老师和汪老师夫妇一起从繁华的大上海来到了大西北。</p> <p class="ql-block"><i>77级在纽约,右边是汪时奇。</i></p> <p class="ql-block">我为什么能在校庆当天见到张教授?故事要从纽约讲起。十年前我在纽约认识了汪时奇,他和我都是西安交大77级的。汪时奇给我的第一印象:一位有故事的人。但是和汪时奇长谈后我发现他父母比他更有故事。</p> <p class="ql-block">这次来西安参加交大建校130周年和西迁70周年纪念活动,除了拜见我们专业的老师外,我最想见的交大老师就是汪时奇的母亲。但是考虑到老人家己经95岁高龄了我一直不好意思向汪时奇提出这个要求。</p><p class="ql-block">汪时奇的父亲汪应洛院士德高望重,大名鼎鼎。他在世的时候我没能有机会拜见,让我很遗憾。汪时奇的母亲张教授仍然健在,我不能再失去拜见她的机会了。</p> <p class="ql-block"><i>儒雅的汪院士和优雅的张教授</i></p> <p class="ql-block">4月7日晚上我邀请汪时奇参加我们班的饭局。酒足饭饱后我向他提出拜见他母亲的要求,他很痛快就答应了。中国人求人办事还是离不开饭局。</p> <p class="ql-block">4月8号校庆日的上午十一点我约上了我大学的班长,西安交大退休教授毛文林和我一同拜访。由于我的职称太低,拉着毛教授一起去拜见张教授多少能拉高一下我的地位。</p><p class="ql-block">一走进汪院士家就看到了张教授,她站在客厅迎接我们。张教授满面笑容,精神抖擞,行动自如,95岁的老人状态如此之好,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p> <p class="ql-block">我是第一次走进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家,面积有两百二十多平米,宽敞明亮,看来国家待院士不薄。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努力做学问,兴许也能当上院士什么的?</p> <p class="ql-block"><i>校庆日我和西迁老师在一起</i></p> <p class="ql-block">张教授来西安的时候是二十多岁,我来西安的时候也是二十多岁,但是她和我走的是相反的路,她是从繁华的大上海来到西安,我是从遥远的大戈壁来到西安。</p><p class="ql-block"><b><i>从上海西迁到西安真是难为上海人了!</i></b></p><p class="ql-block"><b><i>从新疆东移到西安真是便宜新疆人了!</i></b></p> <p class="ql-block">张教授讲话节奏平稳,没有说教,没有高音,一杯清茶,一身优雅。她讲普通话时带着明显的上海口音,我听着很亲切,因为我在交大读书四年,听了四年的上海普通话。</p><p class="ql-block">这些来自上海的老师们经历了西迁的艰难和文革的苦难,但是当我们77级的同学们走进交大校园时,他们用灿烂的笑容迎接我们,用严谨的态度对待我们,用海量的知识教育我们。他们每天都匆匆忙忙地从一个教室赶往下一个教室。他们之间的交流是用上海话,他们给我们讲课时说上海普通话,我们77级的同学们都得到了他们的真传。</p> <p class="ql-block"><i>校庆日我们陪伴在西迁老师两旁</i></p> <p class="ql-block">和张教授交谈时我一直试图从她脸上寻找从上海西迁到西安的悔意。但是她在回忆西迁七十年这段历史时表情非常淡定,没有抱怨和悔意,她甚至用很淡定的语气调侃上海人的毛病,毕竟她已经在西安工作和生活七十年了。我突然意识到:<b><i>淡定是优雅的基本气质之一。</i></b></p> <p class="ql-block">当我提出和她老人家合影的时候,她专门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在优雅方面,上海人从来都不会马虎的,更何况张教授还是一位有学问的上海人。她把上海知识分子的优雅带到了西安,而且70年不变味。</p> <p class="ql-block"><i>右边是毛文林教授</i></p> <p class="ql-block">离开时,张教授站在门口目送我们。从我们走进她家到离开,她接待我们的礼仪一点都没有打折扣。我再次意识到:<b><i>讲究礼仪是优雅的基本特征之一。</i></b></p> <p class="ql-block">汪时奇事后给我讲了一个段子:当一群人追问他父亲当年(49级机械系80多男生,两位女生)是怎么追到他母亲时,他父亲半开玩笑说:<b><i>那得有技术!</i></b></p> <p class="ql-block"><i>民国时期的帅哥汪应洛</i></p> <p class="ql-block">听完这个段子后,我在脑海里马上编出了另一个段子:当一群人追问张娴如当年(49级机械系80多男生,两位女生)是怎么被帅哥汪应洛看上的,她不开玩笑的说:<b><i>那得有优雅!</i></b></p> <p class="ql-block"><i>西迁前汪时奇和父母在上海的合影</i></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离开汪院士家后,我对西迁又有了新的认识:</p><p class="ql-block"><b><i>西迁男老师很儒雅!</i></b></p><p class="ql-block"><b><i>西迁女老师很优雅!</i></b></p><p class="ql-block"><b><i>都是高雅的西迁人!</i></b></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谨以此文献给西迁的老师们!</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于向国 </p><p class="ql-block">西安交大计算机77级 </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