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与不朽——读《战争与和平》

荒云

这段，很费了一些时间精力，算是粗粗的把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过了一遍，写一点感悟吧。

列夫托尔斯泰是享誉世界的文学巨匠，他的代表作《战争与和平》无疑是世界文学史上一部现实主义的巅峰之作。其宏大的叙事，浩瀚的篇幅，（中文译本近120万字，1400页左右）史诗般立于俄国文学和世界文学之林，丰碑一样的存在。

《战争与和平》给读者呈现了怎样一个历史画卷呢？作者以1812年俄法战争为背景，描绘了从1805年到1820年，俄罗斯在战争前前后后的所发生的深刻社会变化和深重的历史创伤，全景式呈现了整个战争的方方面面。在战争面前，上至皇帝大臣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被陷入战争。皇帝大臣在漩涡中心游戈，普通贵族平民则被动接受，处处都体现了那种随波逐流的无力感，揭示了战争的不可控性及残酷性。虽然也涌现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人物情节，反而更是突显了和平的弥足珍贵。

豆包了列夫托尔斯泰的生平，才知道他是出身于俄国的贵族世家，也参加了克里米亚战争，这样的出身和经历，为《战争与和平》的创作提供了充分的养料，这种履历也完养的契合了《战争与和平》主角的人设，既详尽的展示了那个时代俄国贵族奢靡生活情景，也极为真实的还原了战争的原貌。

《战》（后面全部以此代全称）以俄国三个贵族家庭人物的命运为主线，随着战争的深入，个人的命运家庭的变故国家兴衰纠缠着延展变化，完美呈现了俄国社会在那场战争中苦难记忆。

伊利亚罗斯托夫伯爵是一个逐渐没落的贵族，他乐善好施热情好客，在上流社会还是有很好的人缘。他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叫尼古拉罗斯托夫，女儿叫娜塔莎，小儿子叫彼佳。1805年，法国拿破仑横扫欧州，向东逼近直接威胁到俄罗斯，俄法第一次战争一触即发。在一次家庭聚会中，正在念大学的尼古拉拉斯托夫把己加入骠骑兵的消息告诉了家人，让一直寄住在家里的又深深的爱着他的表妹索尼娅弄得忧心忡忡。同样要去参军的鲍里斯，是在他母亲努力下，在伊利亚罗斯托夫伯爵夫人的帮助下，花了三千卢布找了瓦西里公爵的打点疏通下，成为准近卫军，即将奔赴战场。13岁情窦初开娜塔莎，对表哥鲍里斯也是倾心不己。哥哥罗斯托夫与索尼娅，妹妹娜塔莎与鲍里斯，两对小恋人躲在各自房间互诉衷肠，娜塔莎给了表哥鲍里斯她的初吻，鲍里斯也信誓旦旦说等战争结束，三年后向娜塔莎正式求婚，那个时刻，两对小恋人经历了同样的幸福甜蜜和难舍难分。

安德烈公爵是库图佐夫元帅麾下的侍从副官，深得库图佐夫器重。他器宇轩昂，卓尔不群，颇有抱负。新婚不久的安德烈公爵，也将要奔赴前线。妻子丽莎已身怀有孕，很是忧虑，逢人便讲这事，安德烈公爵仍然不为所动，毅然还是把妻子送回老父亲和妹妹居住童山庄园。

父亲安德烈老公爵是一位隐退闲居乡下庄园的前元帅，声名显赫。虽半隐于庄园，仍心系朝庭时政。老公爵迂腐又僵硬，在家里说一不二，极具封建家长的淫威。他苛严于人，特别对自己女儿玛丽亚小姐，时时处处都不满意，苛严得有点没了人性，偏是这玛丽亚小姐总是习惯于对父亲的逆来顺受，这种施虐与受虐各得其所，倒也相安无事。

安德烈公爵临行前，跟老公爵有一次长谈，老公爵希望儿子能够建功立业，说要么凯旋而归，要么战死疆场。玛丽亚小姐把护身玉坠给哥哥戴上，祈祷着哥哥平安而归。跟妻子一样有的许多依依不舍。临行的时候，还特别要求父亲在妻子分娩前一定要请一位城里的医生接生。父亲也答应了，但后来各种原因，妻子分娩时，医生还是姗姗来迟，妻子终是死于难产，这些自是后话。

皮埃尔是巨富别祖霍夫老公爵的私生子，他有留学巴黎的经历，开明而善良，言里言外常有对风头正劲的拿破仑欣赏之词，这种对社会和时局的观点看法，与俄国贵族圈的主流有点格格不入，常不受待见。偏是其父亲别祖霍夫老公爵又病入膏肓，他有望承袭丰厚的祖业，这就微妙了。皮埃尔原是一个衣食无忧的伸手公子，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对祖业也漠不关心。老公爵弥留之际，在别人的帮助下，皮埃尔顺利的继承了老公爵巨额家产，也成了贵族圈争相拉拢的新贵。

瓦西里公爵是一个混迹于上流社会善于钻营算计的世侩小人。他觊觎皮埃尔的财富，有心将自己的女儿海伦嫁给皮埃尔为妻。在女儿命名日的盛大宴会里，邀请皮埃尔参加。在他极力撮合设计下，加之女儿海伦的美艳，向来没有主见的皮埃尔，莫明其妙就陷入了海伦的投怀送抱，他们很快就结婚了。婚后不久，皮埃尔发现海伦举止轻佻，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圈，与许多人都传有绯闻，俨然是贵族圈的交际明星，他们的夫妻关系最终走向了名存实亡的局面。

1805年，法俄第一次战争还是在意料之中打响了。法国皇帝拿破仑御驾亲征，年轻俄国皇帝亚历山大一世一样御驾迎敌。战前，亚历山大皇帝所到之处，官兵群情昂扬，乌拉之声山呼海啸般响初云霄。罗斯托夫亲眼看见年轻亚历山大一世，当时心情无比激动，热爱景仰之情无以言表，一个祟高愿望在他心中萌生，为了伟大的亚历山大皇帝，他可以献出所有甚至生命。

乌拉之声可以响初云霄，但现实中的战争却残酷百倍，俄军在最初的战斗中溃不成军，亚历山大一世也差点遭遇不测，新兵蛋子罗斯托夫在溃败中更是仓皇失措，也算是经历了战争的最初洗礼。

战争初期，安德烈在库图佐夫的司令部做副官。安德烈公爵渴望建功立业，主动要求到前线去，在法军凌厉的进攻下，俄军纷纷溃退，安德烈为了阻止这种溃退，身先士卒，扛着军旗向法军冲去，法军一阵炮弹袭来，安德烈被弹片击中，应声倒地。这一段小说有精彩的描述，小说用安德烈那频将昏迷的视角，不吝笔墨，详尽的描绘了逐渐向上无限辽阔的天空，令人印象深刻。

拿破仑巡视战场时，在死人堆里发现了尚有一息的安德烈，命令积极救治，安德烈才从死亡的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1805年的战争仓促而短暂，俄法后来握手言和，算是迎来了一段和平的时期。

安德烈转年伤愈回到童山庄园，历经战争的残酷，又遭遇了亡妻之痛，双重打击之下，很是消沉蛰伏了一段时间。

皮埃尔对婚姻的失望，对生活和未来的茫然，虽然想有所作为，无奈行动力不够，很多想法愿望总是难以落地，虎头蛇尾。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了解到共济会，他仿佛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一样，满怀期待的加入到共济会中，他不吝钱财，给共济会投入大笔资金用于社会活动，在看眼里似乎看到了未来和希望，实际的作用总是微乎其微。

也是在这一时期，皮埃尔去童山拜会了他的好友安德烈公爵，他跟安德烈公爵讲了他的展想和他的共济会，他们对国家和社会方方面面，展开深入的讨论和争辩，在那船头上，他们久久站立着，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罗斯托夫从部队回家探亲，表妹索尼娅依然深爱着罗斯托夫。他的父母并不希望罗斯托夫与表妹索尼娅在一起。因为向来乐善好施的伊利亚罗斯托夫伯爵总是大手大脚，家中的经济状况大不如前，更希望罗斯托夫找到一个家产丰厚的富家小姐，而罗斯托夫又不愿辜负表妹深情，这事就一直悬着。

娜塔莎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动人的大美女，想起当初与鲍里斯的盟誓，自己也时也会笑起来。那盟誓更多像是孩子间玩笑，她没当回事，鲍里斯更没当回事，况且伯爵家的境况大不如前，她的母亲更希望鲍里斯娶下有丰厚家业的朱莉小姐，鲍里斯费尽心机，也果然得偿所愿。

罗斯托夫像他父亲一样的热情好客，经常邀请骠骑兵战友来家里聚会作客，兵痞多洛霍夫和上尉杰尼索夫是常客。这一来二去，多洛霍夫倾心于娜塔莎，向她求婚，遭到娜塔莎的拒绝后，怀恨在心，设计陷害罗斯托夫，让他输下巨额赌债，让罗斯托夫家更是雪上加霜。杰尼索夫也倾心于索尼娅，向她求婚，一样被索尼娅拒绝，只是悻悻而去。

沉寂了很久的安德烈公爵，再次回到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安德烈与伊利亚罗斯托夫伯爵常有交往，时常留宿老伯爵家中。娜塔莎很早就认识安德烈和皮埃尔他们，只是当年那小姑娘，并没有太在意，而他们在小姑娘娜塔莎心中都留有很美好的印象。转眼间小姑娘变成了大美女，还是让安德烈久久沉寂的内心为之而萌动。有天，月夜朦胧，留宿在罗斯托夫家的安德烈，听到楼上的娜塔莎对月引喉而歌，那种曼妙神奇的感觉像电一样让安德烈颤抖，那一刻，他的爱，他的春天又回来了。

又一回，某显贵举办大型舞会，亚历山大一世也将出席，盛况空前。娜塔莎一家也受邀出席，娜塔莎她们精心打扮，姗姗来迟，到了舞会，那里高朋满座，达官显贵无数，娜塔莎她们却晾在一角，无人问津，娜塔莎伤心委屈极了。亚历山大皇帝驾临，群情沸腾，舞会也热烈展开。安德烈公爵上前邀舞娜塔莎，娜塔莎欣喜若狂，翩翩掠过舞场，她的美艳一下子让全场注目，甚至盖过了海伦的风头，成为了那晚最美的风景。

安德烈爱着娜塔莎，娜塔莎一样为安德烈而倾心，爱，来的突然而猛烈，两颗心深深吸引在一起。

他们的爱情并不顺利。安德烈的父亲老公爵反对这桩婚姻，但安德烈态度坚决，父子不欢而散，后来老公爵做了让步，要求安德烈去欧州游历休养一年，一年后再来谈婚事。

安德烈答应了父亲的要求，与娜塔莎约定了一年之期，为了娜塔莎而着想，答应娜塔莎这一年里都是自由的。与娜塔莎依依惜别后，踏上了践行诺言的游历之旅。

也是这个时期，瓦西里公爵想着把他那纨绔子弟的儿子阿纳托尔找个有财力背景妻子，想到了安德烈的妹妹玛丽亚小姐。他领着儿子不辞辛苦的来拜会博耳孔斯基安德烈老公爵。老公爵讨厌瓦西里的人品，并不热心这婚事，冷淡的接待了瓦西里父子。他不好回绝，就让女儿玛丽亚自已作主。纨绔子弟阿纳托尔一表人才，起初还是让玛丽亚颇为心动，只是相貌平平的她，多少是受了阿纳托尔的轻漫，心里是受伤的。阿纳托尔一边是向她求亲，另一边却与她的侍女布里兰小姐打得火热，让玛丽亚无法容忍，直接回绝了阿纳托尔，也让老公爵放了心。

皮埃尔知道了自己的好友安德烈和娜塔莎婚约的事，既为好友而高兴，又莫名有些复杂的感觉，其实他心里也是喜欢娜塔莎，只是他不幸福的婚姻束缚了这种可能性。

一年的婚约等待，有时候对于娜塔莎而言漫长得就像无边无际的太平洋，让她难受煎熬着。一年的时间，有时也很快，转眼就到了她和安德烈约定的日子。伊利亚罗斯托夫伯爵领着娜塔莎和索尼娅，满怀期待奔赴童山庄园，心里激动之情可以想象。

安德烈老公爵对娜塔莎父女的拜会表现的很冷淡，让伊利亚罗斯托夫及娜塔莎很受伤。玛丽亚小姐接待娜塔莎，玛丽亚小姐一向唯唯诺诺，常是性格使然，也没有娜塔莎期待中的热情，这更进一步让娜塔莎充满了失望，向来傲娇的娜塔莎和父亲回到住处，失望伤心之情不禁扑面而来。

为了排遣娜塔莎的苦闷，罗斯托夫伯爵和娜塔莎索尼娅参加了一些交际活动。在一次舞会上，纨绔子弟阿纳托尔瞄上了美丽的娜塔莎，在海伦的帮助下，阿纳托尔对娜塔莎展开了凌厉的攻势，他的花言巧语，他的殷勤大胆，让寂寞伤心中的娜塔莎很是受用，虽然娜塔莎心里想着安德烈，架不住阿纳托尔软磨硬泡，就在包厢的角落里，阿纳托尔突然抱了娜塔莎，强吻了她，一下子就让娜塔莎沦陷迷失了。

娜塔莎经过痛苦决择，还是答应阿纳托尔的私奔，并且给玛丽亚小姐写了一封解除与安德烈公爵婚约的信。索尼娅强烈反对娜塔莎与安德烈解除婚约的决定，百般规劝无奈娜塔莎鬼迷心窍，索尼娅也毫无办法。娜塔莎偷偷谋划与阿纳托尔私奔的事，被索尼娅知道了，索尼娅和老伯爵他们一起阻止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婚变和私奔的事终究还是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娜塔莎后面知道了阿纳托尔的真实面孔，羞愤不已，几度欲轻生，随后大病一场，人几乎就是死过一回一样。安德烈公爵回家后，知道这些变故，一样的恼羞成怒，对娜塔莎由爱生恨，欲寻阿纳托尔决斗，无奈阿纳托尔远走高飞，无法寻到，这帐就一时晾着。

这时，俄法的矛盾再次激发，战争一触即发，不可避免。作者这里查阅了大量史料，用了极大的篇幅，欲还原战争前后的原貌，探究这场战争发起的诱因，其实各种原因千头万绪，也着实理不出个因为所以，作者认为，很多时候，战争是各种偶然与必然的因素叠加的合力推动的，作者比如战争就像一台庞大而复杂的机器，一旦启动，常常就不由任何人的意志而转移，包括拿破仑和亚历山大大帝，俄法之间发生的1812年的这场血腥残酷的战争也是这样的。

这场战争依然是由拿破仑亲自指挥的，俄国的军事指挥由库图佐夫元帅掌舵。安德烈公爵再次回到了部队中，库图佐夫赏识安德烈公爵，欲留在司令部效力，但安德烈执意要到前线去指挥战斗。法军战争初期势如破竹，俄军节节败退。在波罗金诺，交战双方进行了残酷的遭遇战，双方都损失惨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安德烈公爵也是在这场战役中腹部中弹，再次身受重伤。

娜塔莎经婚变私奔这些变故后，身心备受摧残，又大病一场，整个人陷入了长期萎靡之中，是皮埃尔时常来访，陪着说说话，才感觉到一些温暖关怀。因为这样，也逐渐走出了这段低谷。看着娜塔莎慢慢好起来，皮埃尔有意识的拉远了和娜塔莎的这种亲近。

波罗金诺战役，俄军重创拿破仑的法军，也算惨胜。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库图佐夫元帅还是进行战略意义的大撤退，近在咫尺的首都莫斯科被放弃，几乎是不可避免。

也几乎是这一时期，安德烈老公爵中风离世，在老公爵弥留之际，对他一向责难的女儿玛丽亚说，我爱你，那一刻，无不让人动容。玛丽亚公爵小姐看着痛苦万分的父亲，既悲伤难过，又在心里默默祷告，希望老父亲离去，这种复杂矛盾的心里活动，无疑更具真实性，也似乎更有人性之光。

罗斯托夫因为在后方筹备粮草，并没有直接投入波罗金诺战役。一次在童山庄园筹办粮草时，与刚刚料理完安德烈老公爵的后事的玛丽亚公爵小姐有了一次不期而遇的初次邂逅。那一次，因为战争的威胁，玛丽亚公爵小姐准备举家撤离庄园，却遭到了庄园农奴的集体阻挠，在这万分紧急的情势下，遇到了筹措粮草的骠骑兵军官罗斯托夫，罗斯托夫了解了情况后，十分震怒，挺身而出，震慑了别有用心的庄园农奴，让玛丽亚小姐顺利成行。这次不期而遇，罗斯托夫在玛丽亚小姐心中留下了十分美好的印象。

放弃莫斯科的风声让整个莫斯科陷入了恐慌之中，民众潮水一样逃离莫斯科，从战场上涌入莫斯科的大量伤病员也加入到这逃离大军之中。巧的是，护送受伤安德烈公爵的队伍刚好借宿在伊利亚罗斯托夫伯爵家。这个情况，受伤的安德烈不知道，娜塔莎也不知道，索尼娅无意中知道了安德烈公爵就在这队伍中，而且受伤很严重，随时都会死去。索尼娅和伯爵夫妇原本想瞒着娜塔莎，不让娜塔莎知道安德烈的事，怕娜塔莎再次伤心，但这个消息还是让娜塔莎知道了。

娜塔莎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十分牵挂安德烈的伤情。当天夜里，当家人都睡熟了，她一个人潜入安德烈的房间，向病榻中的安德烈走去。

身受重伤的安德烈公爵躺在病床上，时而清醒，时而陷入昏迷之中，时而在现实的世界里，时而又在睡梦中。身受重伤难以动弹的安德烈公爵，这个时刻，却无比想念起娜塔莎，虽然曾经心里十分痛恨过娜塔莎，但是此刻，他不再恨她，他其实心里还是深爱她的。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他心爱娜塔莎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要告诉她，他己经愿谅她的过错，他还是深爱她的。

当娜塔莎来到他的病床前，安德烈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幻觉；他是死了，还是活着。当他真切的知道这不是梦境时，安德烈幸福得无以言表。

作者对他们的这次相见，极尽细微心理刻画，情绪渲泄，令人动容，印象极其深刻。

拿破仑的法军未费一枪一炮，就占有了几乎是一座空城的莫斯科，逃亡的民众抛弃财物之多，莫斯科之富饶让法军大喜过望，掠夺和豪取在所难免。用作者的观点讲，正是这种对财富的掠夺，也种下后来法军一路溃败的种子。战争总是残酷的，正面交锋血流成河是残酷的，就是轻松的占领，一样是残酷的。拿破仑对莫斯科的占领，也引发了莫斯科此起彼伏的大火，古都莫斯科在这次浩劫中，几乎毁于一炬。

皮埃尔在波罗金诺的战役中，多次亲历战场，见证那场惨烈的战争。在莫斯科大撤离，他却留了下来，他想加入自发的游击队，来抗击法军，伺机刺杀拿破仑。这种冒险最终还是失败了，皮埃尔也成为众多被法军俘虏的一员。在被俘的日子，他亲眼目睹了法军枪杀俘虏，战争的残酷触目惊心。生命卑微如蚁，和平弥足珍贵，让皮埃尔深有体会。

安德烈的伤情在娜塔莎的悉心照料下，似乎大有见好，但这始终是个假象。安德烈的生命走向终点，总是不可逆转的。玛丽亚公爵小姐得到哥哥的确切消息后，她带着安德烈的儿子赶到安德烈公爵这儿。兄妹相见，泪眼相顾，不禁悲从中来。见了妹妹和儿子后，安德烈病势急巨向下，在娜塔莎和玛丽亚公爵小姐的怀抱中，走向了生命的终点。娜塔莎和玛丽亚小姐，虽然无比伤心，但都没有流眼泪，或者她们的眼泪己经流尽。

拿破仑一方面对莫斯科的占领，另一方面也陷入俄国人民游击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这最终的溃逃总是不可避免。拿破仑的法军逃离莫斯科，一路向西，俄军在后面紧紧追击，天寒地冻，双方非战斗减员不计其数，逃跑也沉重，追击一样沉重。皮埃尔和众多的俘虏，被法军押解着一起向西逃跑，被多洛霍夫领导的一支游击队击溃，皮埃尔得以获得了自由。在这次战斗中，皮埃尔亲眼目睹了娜塔莎刚参军不久的弟弟彼佳的阵亡。

海伦风流不羁，与数不清的男人暧昧着，作者说她得了一种说起来令人兴奋的病（作者故意让读者想象），吃药过度而亡。重获自由的皮埃尔，获悉妻子的死亡，平静得像从前的漫不经心，心里毫无波澜。

小说写到这儿，我个人认为就可以完美收官了，但作者却意犹未尽，又写了长长的尾声，在尾声里又成就了两桩完美的婚姻，一是皮埃尔与娜塔莎修成正果，娜塔莎演变成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一门心思都放在家里，孜孜不倦为皮埃尔家族的血脉兴旺而努力奋斗。另一桩婚姻是罗斯托夫和玛丽亚小姐也走到一起，罗斯托夫对财富有了近乎狂热的热爱和追求，在获取财富的追求中也极为成功，比他的父亲晚年家道中落，入不敷出，则强了太多。

尾声的另一部分内容，则是对战争作了大量的探讨和反思，虽然罗列众多史学者的不同观点，但更多是作者的思考和观点表达，见仁见智。所有的历史都是过去，谁又可以准确的为过去和历史客观准确的定性呢？

纵观浩瀚厚重洋洋洒洒一百多万字的巨著，宏大与不朽自然不言而喻，但这并不是就说《战》就完美无瑕，比如小说的臃肿，对历史和战争宏观这条线的论述，絮叨啰嗦的成分颇多，小说的尾声，用中国的成语来定义，就是狗尾续貂，感觉完全多余，不但不能给作品加分，而且让作品因之而失色。当然见仁见智了。

就此打住。

尾声

学着原著，我也加个尾声，读这套小说，断断续续，抽空读了二十天左右，写这读后感，又用了多日，有一点感悟，读书还是趁早，记得年轻时，读书的效率要高了许多，现在年纪大了，是差了去，不服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