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春去

清心

春日有约，风也软，光也浅，

花枝垂落如约而至的信笺。

我们站成一排，不争高下，只争笑颜，

粉衣映红裙，围巾绕着光转圈。

不是谁在拍照，是春天悄悄按下了快门——

连影子都踮起脚，怕踩碎这轻盈的暖。

花树底下，三个人影晃成一首小调，

帽子斜戴，围巾飘，波点在风里跳。

粉的外套，黄的衣角，红的围巾像一小簇火苗，

笑没藏住，就从眼尾漫到耳梢。

原来春天最懂人心：

你一抬头，它便把整树粉云，轻轻披上你肩。

牛仔裤配粉色外套，手一抬，帽子就飞成纸鸢，

蓝天在上，花在旁，心形在掌心悄悄成圆。

不说话，也像在合唱——

风是指挥，花是和声，我们是刚刚调准的音符。

春日从不讲排场，只把最亮的光，

匀匀地，洒在每一张仰起的脸。

樱花如雪，人如诗，

长裙曳过光影，像写在风里的句子。

红裙是句号，黑衣是顿点，白裙是留白，

手里的帽子，是未写完的下一行。

我们不赶路，只站在树下，

任花瓣落成邮戳，寄一封给夏天的明信片。

统一的粉外套，统一的波点围巾，

连笑容都像被春风校准过一样齐整。

蓝天下，花枝是天然的相框，

我们不是在合影，是在把春天，一帧帧收进衣兜。

那句英文短语飘在画面下方，

而我想说的只有一句：

“来得正好，春光不等人。”

墨镜一戴，笑意就藏不住地往外溢，

手举向天，像要接住一捧刚融的云。

黑衣沉静，粉衣温柔，黄衣活泼，

围巾上的波点，是春天撒下的小星星。

树影在身后轻轻晃，

我们站着，就站成了春日最自在的标点。

太阳镜一戴，连风都带上了节奏感，

粉外套、橙裤子、蓝牛仔，撞出春日的调色盘。

不是摆拍，是风起时，我们刚好想跳、想笑、想张开双臂——

于是花树成了舞台，蓝天做了幕布。

活力哪需要解释？

它就在我们踮起的脚尖，在扬起的衣角，在未说出口却已满溢的“啊——”。

姿势各不同，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朝向光，朝向花，朝向此刻的轻盈。

黑外套配橙裙，像炭笔勾出的热烈；

粉外套配白内搭，是水墨未干的留白。

动作不必整齐，心却同频——

春日从不规定怎么站，只问：你，笑得够不够响？

双臂交叉，不是防备，是把春风轻轻拢在胸前；

帽子拿在手里，像捧着一小片未落的云。

粉衣与牛仔裤，是春日最家常的搭配，

像刚蒸好的青团，不张扬，却满口清甜。

花在开，我们在，

这就够了——春日最朴素的圆满。

树枝在手，不是道具，是春天递来的指挥棒，

绿衣、黑衣、粉衣，在花影里排练即兴的舞。

亲密哪需言语？

一个眼神，一次碰肩，枝头颤落的花瓣，

都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春日最动人的合影，

从来不是摆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四双手，齐齐比出心形，

不为示爱，只为把眼前这春光，

稳稳捧住，再轻轻托向天空。

围巾在飘，心在跳，花在落，

原来最盛大的仪式，

不过是几个普通人，在春天里，

坦荡地，爱着此刻的自己与彼此。

粉色外套，牛仔裤，心形手势，

蓝天作底，繁花为衬，

我们不喊口号，只把心举得高高的——

像举着一枚刚摘下的、还带着露水的桃子。

春日有约，我们赴约；

春日无言，我们替它，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