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四月天,好友相聚元大都“海棠花溪″

有山有水

<p class="ql-block">四月的风一吹,海棠就醒了。我们四个老友约在元大都的“海棠花溪”,不用多说,光是站定在河边那刻,笑声就先落了地。海棠花树斜斜地探过水面,粉白相间的影子在波光里轻轻晃,像打翻了一盏春酒,水是清的,花是闹的,人是松的,连手机快门声都带着笑意。</p> <p class="ql-block">海棠不是樱花,却比樱花更懂四月的分寸:不争不抢,素净里透着筋骨。那朵白花在蓝天下静静开着,花瓣薄得能透光,花蕊微黄,像谁悄悄点了一小粒春阳。我们凑近看,又怕惊扰了它,只轻轻说一句:“好美好羡慕的海棠花啊。”——羡慕它自在,羡慕它清亮,羡慕它不靠浓艳,也把春天撑得满满当当。</p> <p class="ql-block">枝头密密匝匝的粉,是海棠最盛的告白。花苞还裹着青涩,半开未开,像少女欲言又止的唇;而盛放的,已层层叠叠,粉得温厚、粉得笃定。风一来,整条溪岸都浮动着柔柔的香。我们沿着花径慢慢走,谁也不急,仿佛时间也穿了裙摆,跟着我们,轻轻旋。</p> <p class="ql-block">河边有亭,垂柳拂水,粉花临岸,倒影成双。水不动时,天光云影、花枝人影,全被收进一面琉璃镜里;水一动,碎成万点粉霞,晃得人眼也软了。我们坐在亭边石阶上歇脚,有人吃零食,有人翻手机相册,有人忽然指着水面说:“快看,那朵花,正飘着往我们这儿来呢。”</p> <p class="ql-block">一簇粉云似的海棠,在阳光底下灼灼地开。花瓣丰润,不单薄,不轻飘,是春日里最踏实的娇艳。我们凑近拍,又退远看,最后索性坐在花影里,任光斑在衣襟上跳格子。有人笑说:“这花,像不像我们?年纪到了,反而开得更稳、更亮了。”</p> <p class="ql-block">来这里游玩的很多,有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有带孩子的妈妈,还有穿汉服的小姑娘踮脚嗅花。我们站在热闹里,却像站在自己的小春光中——不喧哗,不退场,只是笑着,看花,看人,看彼此眼角细密的纹路里,也盛着四月的光。</p> <p class="ql-block">河中偶尔划过一条船,船头船尾都缀着粉花,像从画里划出来的。看船影摇晃,看亭影静立,看高楼在远处淡成青灰的剪影。古与今,在这一湾水里,不争高下,只共春风。</p> <p class="ql-block">“我在元大都等你”——那块粉色标牌立在花影深处,像一句温柔的约定。我们挨个站过去,摆出二十岁时的姿势,又笑作一团。等的哪是某个人?等的是年年如约而至的海棠,是始终未散的我们,是四月一开口,就吐出满树清芬的勇气。明年我们还来!</p> <p class="ql-block">河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的石子,两岸海棠垂落。一艘小船缓缓驶过,船身粉花与岸上花影相映,仿佛整条河都在开花。我们沿着河岸走,不说话,只听风过花枝的簌簌声,听水声,听自己心里那点小小的、稳稳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树下闲谈,话没个正题,东一句西一句:谁家的娃在哪个学校上学,谁过几天又去哪儿游玩,谁昨天在菜市场遇见了三十年前的老邻居……海棠花影在我们肩头移,阳光在发梢跳,连皱纹都像被春光熨过,舒展而温柔。</p> <p class="ql-block">小径蜿蜒,我们并肩而行。黑衣的她背着包,米色外套的她举着手机,红衣的她墨镜一戴,气场全开。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着晃动的金箔。我们走得很慢,像要把这四月,一寸寸踩进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有人伸手,轻轻碰了碰低垂的花枝。阳光正落在指尖,也落在花瓣上。那一瞬,人与花,都成了春光里最柔软的注脚——不占有,不惊扰,只以温度相认。</p> <p class="ql-block">小径尽头是河水,河的对岸是花,花影里是我们。我们边走边聊。四月天短,可我们好像把一天,过成了半生那么长的甜。</p> <p class="ql-block">我们请人帮我们照了张合影,还是在河边。四个人,四件衣,四张笑脸,身后是整条海棠花溪——白的、粉的、浅浅的香,清清的水,还有我们,年年四月,如约而至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