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行徒步穿越日志(三.下)抱犊村

河山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4年6月2日 星期一 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进村后直接来到老宋家,他是我的老房东,我每次来都是住在这里。此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满院子都是吃饭的人。我掀开厨房的帘子进去:“姬喜梅,老宋”。忙得满脸通红的两口子回过头,先是一愣,接着就举着双臂迎了过来:“啊!张哥来啦!”,顺势跟我来了个极富时尚感的双手击掌。“昨天妞妞还在念叨你呢”,姬喜梅说。妞妞是老宋家的宝贝小女儿,我0八年来的时候才五岁,我每次来,妞妞都会蹦蹦跳跳的跟着我玩,俨然把我看做他家亲戚一样。妞妞从外面进来,姬喜梅指着我:“妞妞,看谁来了”。妞妞看到我,眼睛里立刻充满惊喜,蹦跳着过来依偎到我的怀里。我拉着妞妞的小手,亲切和亲昵的温暖感觉,几乎要把我融化了。多好的孩子,多好的乡亲啊!</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姬喜梅三十七八岁,0八年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羞于见人的道地的村妇,见到游客时满脸都是不自在。目光躲躲闪闪,游移不安,从不主动和游客搭话。人家问一句,她就答一句,而且是真正的言简意赅,惜字如金。那时的姬喜梅最擅长也似乎是唯一会做的,就是低头择菜,烧火做饭,干完这些没事了就远远躲开,尽可能地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好像她并不是这里的女主人,而只是个老宋临时请来的帮工,招呼游客完全是老宋一个人的事。到我上次来的时候,姬喜梅不但可以滔滔不绝的和游客聊天,家长里短,问东问西,而且还能嘻嘻哈哈玩笑不断。短短几年时间,她已完全判若两人。现在的姬喜梅,已经历练成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农家乐老板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间这个东西有时候也怪,十五亿年改变不了太行山的地貌形态,而短短五年却让太行山中的姬喜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人们都说江山易改,秉性难易,姬喜梅的故事,让这句貌似真理的话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反差如此强烈的两个姬喜梅,在我脑海中总有些恍恍惚惚的错位感,我很难把这两幅影像真正严丝合缝的叠加在一起。我只能在心里暗自感慨,对于身边的生活故事,故事中的人,以及这个世界上已经和正在发生的各种现象,我的认识仍旧是那么有限,理解也依然是那么肤浅。</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姬喜梅边忙着做饭边告诉我,这几天适逢端午假期,她每天四点钟起床,一直要忙到天黑。今天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八十多人吃了她做的拉面了。话中有诉苦的意味,但更多的却是快乐和满足。一个人做八十多人都能吃饱肚子并且还要有比较好的口味的拉面,那种劳动的强度,不要说对一个女人,就是一个精壮汉子,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这其中的辛苦我虽从未体验过,但我清楚的知道这是她的业务,她的生计。业务繁忙对她来说当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大好事。我说“这很好啊,游客多收入就多,以后的日子还会越来越好的。”我这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而是真的打心眼里希望她家的日子越过越富裕,越过越红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村里已经没有其他游客,小村恢复了原本的宁静。日落之前,我带几位伙伴去抱犊村口的老龙口瀑布看了看,瀑布却没有一滴水。严重的旱情使得溪流彻底干涸了。幸运的是,抱犊村与马武寨不同,村里的生活用水还是比较充足的。记得往日的夏日黄昏,溪水在西山上空那一抹残阳映照之下,潺潺而来,汩汩流淌,那水天一色,彩霞齐飞的绚丽景象,宛如一支蘸满激情的神仙之笔,把繁荣与兴旺泼洒在了天地之间。而今的河床,在烈日下灼烧了一天的岩石,像剥去了皮肤的大地,把那赤红色的肌体残酷的裸露着,本该芳草如茵的小草坪也像烤焦了一样,覆盖着与季节极不协调的一片枯黄,耳边的丝丝微风,也仿佛干渴中的草木和庄稼发出的喘息和呻吟。没有了流水的抱犊老龙口,也没有了生机,以前那种万物繁盛勃勃而发的自然美感也大半被蒸发掉了。拍了一些照片,天色暗了下来,回村吃饭,期待明天的太阳能为我们带来一些崭新的见闻,也为我们营造出崭新的心情。至于那期待中的雨水,希望还是稍稍再忍耐那么一小下,等我们出山后再下才好。</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未完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