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风采 ——品读宋伟散文《生死时速》《请战》《战地火锅》《开赴南疆》《深情厚谊》《哨兵印象》《侦察大队初建成》

媒体联盟•时代名家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血染的风采</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品读宋伟散文《生死时速》《请战》《战地火锅分外香》《开赴南疆》《深情厚谊》《哨兵印象》《侦察大队初建成》</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文/江改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资深媒体人,作家诗人评论家,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中华风采杂志执行总编)</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品读宋伟先生一组战地散文——《生死时速》《请战》《战地火锅分外香》《开赴南疆》《深情厚谊》《哨兵印象》《侦察大队初建成》,如同翻开一部沉甸甸的老山战地纪实,一页页都是滚烫的青春、铿锵的誓言与血染的忠诚。没有华丽铺陈,没有虚构夸张,先生以亲历者的视角,用朴素真挚的笔墨,将上世纪八十年代侦察兵赴滇参战的峥嵘岁月,一一呈现在读者眼前。字里行间,是军人的铁血担当,是战友的生死相依,是军民的鱼水深情,更是一代人用生命与热血铸就的不朽军魂,读来令人肃然起敬、心潮难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一组散文,首先是一曲以身许国、主动请战的忠诚赞歌。《请战》中,战士王自立在军校落榜后并未消沉,闻听组建侦察大队开赴南疆,毅然冲破顾虑、顶住质疑,以鲜血写下“誓死参战”四字,越级向团长政委请战。一句“军人就是要献身疆场,建功立业”,道尽了那个时代青年军人的纯粹信仰。没有丝毫贪生怕死,没有半点计较得失,只为军旅生涯不留遗憾,只为国家安宁挺身而出。正是这样一份赤诚执着,让他从一名普通文书,走上了战火纷飞的前线,也改写了自己的人生。而《侦察大队初建成》里,从长春集结到龙泉坪安营扎寨,官兵们在简陋破旧的营房里自力更生、艰苦备战,从整理内务到布置会场,从体能训练到阅兵誓师,处处彰显着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坚定信念。报国从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写在血书里、落在行动中、刻在骨子里的使命担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一组散文,更是一场惊心动魄、与死神赛跑的战地实录,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生死时速》。1988年1月26日,老山前线,工兵战士方明富排雷触雷重伤,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死神较量的紧急救援骤然打响。午休中的官兵闻令而动,来不及穿衣戴帽便飞身登车;崎岖山路上,尖石划破手掌,陡坡耗尽体力,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运送伤员时,战友们轮番背负、争抢担架,鲜血浸染军装,步履却从未停歇;得知需要输血,全连战士蜂拥而至,不顾疲惫连夜守候。在枪林弹雨的边境线上,军人的勇敢、战友的深情、生命的尊严,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奋不顾身;没有犹豫退缩,只有义无反顾。这段文字,记录的是一次救援,更是一曲荡气回肠的英雄壮歌,是真正意义上“血染的风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一组散文,同时也是一段千里南下、风雨兼程的军旅征程纪实。从《开赴南疆》的整装待发,到《深情厚谊》的一路欢送,再到《哨兵印象》中的沿途见闻,宋伟先生真实还原了乘坐闷罐车奔赴云南的全过程。寒冬凛冽,车厢冰冷,数日颠簸,条件艰苦至极,却挡不住将士们出征的豪情。四平、沈阳、锦州、北京、郑州……沿途军供站丰盛的饭菜、地方领导与人民群众的深情送别,让寒冷的旅途充满温暖。军列缓慢前行,官兵们苦中作乐,在颠簸中写稿、在寒风中坚守、在等待中坚定。先生以日记体的细腻笔触,记下了军列上的疲惫与坚守、感动与憧憬,记下了军民同心、众志成城的磅礴力量,也记下了一代军人走向战场时最真实、最动人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更难得的是,铁血文字中亦有温情暖意。《战地火锅分外香》一文,于硝烟弥漫的老山前线,写下一顿久违的重庆火锅。在生死未卜的战场,一顿麻辣鲜香的火锅,成为战士们最奢侈的幸福。那滚烫的汤底、浓烈的滋味、酣畅的畅谈,夹杂着老乡情、战友情、家国情,成为岁月中最难忘的味道。先生感慨,此后吃过无数火锅,却再也尝不到当年的醇香,因为那顿火锅里,有硝烟味、汗水味、军人味,更有“亏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的老山精神。于残酷中见温情,于艰苦中显乐观,让这群铁血军人的形象更加有血有肉、可亲可敬。</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纵观全篇,宋伟先生的战地散文,是历史的记录,是青春的回望,更是精神的传承。他笔下的战场,有生死考验,有铁血无畏;他笔下的军人,有忠诚担当,有热血柔情;他笔下的岁月,有艰苦卓绝,有深情厚谊。这些文字,不仅是个人军旅生涯的珍贵记忆,更是一个时代军人精神的生动写照。从请战时的热血激昂,到开赴时的义无反顾,从救援时的舍生忘死,到战地中的苦中作乐,无不彰显着中国军人不怕牺牲、忠诚奉献、团结友爱、坚韧不拔的崇高品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岁月流转,硝烟散尽,但那段峥嵘历史永不褪色,那份血染的风采永远闪耀。宋伟先生以文为碑,铭记战友,致敬军旅,传承军魂。品读这些文字,我们不仅读懂了老山精神的深刻内涵,更读懂了和平来之不易、英雄值得敬仰。愿这段烽火岁月永远被铭记,愿这份铁血忠诚代代相传,激励后来者不忘初心、勇毅前行,让英雄精神在新时代依旧熠熠生辉、永放光芒。</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生死时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午休时间,寂静的板房。</p><p class="ql-block">劳累训练了半天的侦察兵们正在熟睡。板房内温度虽高,但鼾声四起,没有一个人不在甜蜜的梦乡中畅游。训练的苦和累,可见一斑。</p><p class="ql-block">1988年1月26日,时针指向下午1点半。一阵吵吵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朦胧中,我听见指导员在说:“一班都去!”</p><p class="ql-block">指导员叫王庆华,是云南省麻栗坡县老山前线第13侦察大队侦察3连的指导员,他在午休时间直接来我一排一班的板房布置工作,一定是有急事。</p><p class="ql-block">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见指导员穿一件兰色春秋线衣,神情紧张,严肃,在指指点点的安排着,“快点!都去!”他见我醒来随即说:“宋伟,你也去!”</p><p class="ql-block">得到命令的我,翻身下床,赶紧把拖鞋换成胶鞋。这时一排长孙江也朝我这边望,“宋伟,你去吧!”我没有吱声,只朝他点了点头,迅速穿上军用胶鞋,外衣都没穿,帽子也没戴便飞身出了板房。</p><p class="ql-block">指导员和排长都命令我去执行任务,这是给予我的莫大信任。因为我才从侦察大队政治处下派到侦察3连36天的时间。要想从一名舞文弄墨的新闻报道员,迅速蜕变为一名合格的侦察兵,必须在血与火的战斗任务中锻炼成长。</p><p class="ql-block">我边走边想,就叫我班去,是不是我班两人出了事?因为班长金哲云和副班长张金勇随连长王建筑到边境骑线点执行抵进侦察任务。</p><p class="ql-block">不容我多想,迎面停着的大吉普车上已坐着我班的3名战友和军医,一副担架竖着放在车厢里。坏了,真是出事了,我在心里嘀咕。</p><p class="ql-block">我一跃跳上车,卫生员这时也跑过来了,手里拿着药箱和注射液。我接过药箱坐好后,指导员上来了。一声鸣笛,大吉普车飞驰而去。</p><p class="ql-block">枪声,炮声,地雷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阵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知怎地,我忽然想起了电影中的悲壮画面。车在飞驰,我的思绪也在不停地闪动和跳跃。</p><p class="ql-block">准备了近一年的参战,到老山前线一个多月。今天,血淋淋的场景就在眼前。</p><p class="ql-block">是谁呢?是我班那俩战友吗?但愿不是!我在颠得要跳起来的车厢里,默默为他俩祈祷。</p><p class="ql-block">到地方后该怎样迅速投入抢救,我们一路在思考。</p><p class="ql-block">“伤员在哪?”军医问指导员,“还在山上。”指导员说。</p><p class="ql-block">“那我到地方就得猛跑,先去抢救。”军医说。</p><p class="ql-block">“我们也要跟着你跑。”我对军医说。</p><p class="ql-block">“对,对。”不知谁附和了我的观点。</p><p class="ql-block">就这样,我背好药箱,拿着两个固定板准备下车。其他战友也分别做好了准备。</p><p class="ql-block">云岭到了,车只能开到云岭。我看了一下表,下午2点8分。军医率先下车,迅速往山下跑,没有人命令,安排,我们几个人自然跟在后面成一路开进。指导员二话不说,在队伍后面紧紧跟着,断后。</p><p class="ql-block">前面是一段泥泞路,而且相当窄。然而,没有一个人放慢速度,仍然飞快地往前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挽救生命。</p><p class="ql-block">说是路,其实没有路,全是山和土坡,耕地。锋利的小尖石和荆棘阻拦不了我们,也没能把我们扎倒。</p><p class="ql-block">军医穿着一双凉皮鞋,但是他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可以说,我的速度就够快了,但也没能超过他。要不是他跑错了道,跑了一段冤枉路,我始终只能跑在他的后面。</p><p class="ql-block">经过尖石路段时,我一脚踩下去被小尖石扎得生疼,为了加快速度,只好往下跳跃,但这样扎得更疼。没有一个人因此而减速,都是一个速度,为抢救伤员争取时间。</p><p class="ql-block">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带刺的篱笆,眼看要摔倒,我迅速一手抓住篱笆。晚了,右手心的血,流出来了。我看了一下,用左手一搓,再往军裤上一擦,又跟上了军医。</p><p class="ql-block">快到了,下一个坡就是荒田村。然而,已精疲力竭的我们,面对200米的陡坡,心里犯了难,怎样下啊!</p><p class="ql-block">大家的腿都在打颤,冒着热气,真想蹲着休息一会儿, 缓一缓,哪怕是一分钟时间也行。但是,我们耽误一分钟,伤员就要多流血,就多一分牺牲的危险!我们宁愿累倒,也要为抢救伤员竭尽全力。对,坚持吧,坚持就是胜利!我在心里为自己鼓劲。</p><p class="ql-block">终于到了,七班一名战士接咱们来了。喘着粗气的军医急忙问:“伤员的伤势怎样?在哪?”</p><p class="ql-block">“左脚被地雷炸伤了,还在观察所。”战士回答。</p><p class="ql-block">“怎么还没运下来!”军医显然有些激动,不明就里。“不好运,山太陡。”战士难为情地说,泪水已含在眼里。</p><p class="ql-block">往山上一看,不见人影。在哪里呢?还有多远?我们由跑步减速为小步走,弓着腰向上走的军医和我,已明显感到体力不支了。后面的战友距离我们还有挺远一段。</p><p class="ql-block">这时,七班长也来了。随后领着我们向上跑,边跑边说:“从这边走,说不定他们下来了。”</p><p class="ql-block">往前跑了一段,忽见左侧下边的路上,我们的战士抬着伤员来了,后边是全副武装的侦察兵,荷枪实弹,掩护着后撤,向我们吃力地走来。</p><p class="ql-block">军医转身飞快地跑了过去。他们见是军医,便放下伤员。这时我也跑到了,卫生员也随后赶来。一场抢救受伤战友方明富的战斗打响了!</p><p class="ql-block">原来,26日这天,连长带领几名侦察骨干,到边境骑线点1130高地执行抵进侦察任务。临近中午时分,一声巨响打破了骑线点的宁静。</p><p class="ql-block">他们开始以为是遭敌人偷袭,纷纷卧倒,据枪瞄准,准备战斗。随后听见喊声,才知工兵战士方明富在排雷时触雷受伤了。</p><p class="ql-block">连长跑过去一看,倒在血泊中的方明富,左脚被地雷炸伤,血流如注,昏倒在地。另一名担任警戒的战士刘纯才被震倒,却幸运地毫发无损。连长抱起方明富,大声喊:“三角巾,拿三角巾来!”泪水哗哗往外涌,滴在伤员身上,连长的心在滴血。</p><p class="ql-block">一会儿,方明富醒来了,“对不起,连长,我没有完成任务,反而添了麻烦,请连长原谅我!”</p><p class="ql-block">不,你不必自责,你是英勇无畏的。你的血,不会白流,你的脚不会白白受伤。</p><p class="ql-block">军医娴熟地止血并重新进行包扎。卫生员在摸伤员脉搏,我在不断地给他递东西。其他人,如三排长,一班副班长,七班长等等,都在不停地忙碌着。</p><p class="ql-block">20多分钟后,军医将伤员包扎就绪,必须赶快往云岭运送。由于执行抵进侦察任务的侦察兵和我们的体力消耗过大,连长和指导员商定:先由民兵抬运,再由我们轮换。</p><p class="ql-block">执行抵进侦察任务的侦察兵,把伤员从山上往下运送时,已经累得实在不行了。往下走,比往上爬更费劲,更费事,必须手脚并用,否则,就会葬身大山之间的万丈深渊。况且,还得带一个伤员,谈何容易?</p><p class="ql-block">他们轮流背着伤员,并用背包带系住伤员的双手,然后慢慢往下放。鲜血,一滴一滴浸在他们身上,绿色的作战服,染上了斑斑血迹。这是真正的血染的风采。一班长金哲云换着背了5次,全身都是血。</p><p class="ql-block">经过近2个小时的艰苦努力,他们用了最大力量,使出了全身力气,终于在我们赶到荒田村时,将伤员运送到了山下。其间,他们经历了运送伤员最艰苦和最悲壮的一幕。</p><p class="ql-block">与此同时,我第13侦察大队马振烈副大队长,曹均华参谋,二排,三排,侦察大队卫生所的医生护士,也先后赶到了云岭,并从云岭往荒田村出发,准备接运伤员。</p><p class="ql-block">从云岭到荒田,全是下坡。反之,从荒田到云岭则全是上坡。平时一个人走一趟要用1个多小时,且空手还累得气喘吁吁,直呼要歇歇脚。</p><p class="ql-block">你看,抬担架的民兵,健步如飞,稳健有力,噌噌往山上走。一个抬前边,另有两人扶把手,后边也是如此。我们跟在后侧,随时准备替换。</p><p class="ql-block">军医一直随担架走,不时又在前边抬着担架走。这时,经过一段休息,我们开始替换民兵。</p><p class="ql-block">一班战士金永春,穿一件海魂衫,从民兵手里换过担架背带,往脖子上一挎,双手握住把手,迈开步子,大步向上。其他战友也不示弱,抢着抬,争着换,跑前跑后。</p><p class="ql-block">好一幅众战友齐救伤员的感人画面......</p><p class="ql-block">运送伤员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了半个小时,第一座山基本爬上去了。这时,我侦察大队卫生所一名叫孙怡的护士挤入人群,“抢”到一个担架把手,大步大步的往上走,动作是那么和谐,轻柔,生怕惊动了伤员。</p><p class="ql-block">曹参谋也到了,他迅速和连首长交换了意见。当他得知方明富的英勇行为后,感情真挚地说:“我们的战士太好了。”</p><p class="ql-block">爬上第一座山后,我多次“争抢”才“夺过”担架,抬在了自己肩上,恨不得如跑似飞,飞到卫生所,让伤员尽快得到治疗。</p><p class="ql-block">然而,我的腿在前几天的训练中受伤,每走一步,都得付出巨大努力和勇气。我全然不顾,只有一个信念:救战友要紧。</p><p class="ql-block">我的脸热得绯红。汗,湿透了衬衣,从额头顺着眼角流进了眼睛,在脸上流出了道道痕迹。我顾不上擦,只顾不停地迈步,向上。</p><p class="ql-block">两个坡都上去了。这时,我侦察大队工兵参谋,我连工兵排长,张建刚副连长等也相继赶到,迅速投入了运送伤员的战斗。</p><p class="ql-block">快到云岭时,我侦察大队卫生所所长,张军医,老曹参谋等也赶来了,他们被干部战士争相运送伤员的行为感动了,举起相机,拍下了这千金难买,千载难逢的珍贵镜头。</p><p class="ql-block">二排、三排的战友们也赶来了,他们接过担架,以充沛的体力为运送伤员做最后冲刺。</p><p class="ql-block">到了,到了云岭就有救了,一个英雄战士的生命得救了!</p><p class="ql-block">当战友们送走伤员,望着救护车卷起的漫天尘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也起不来。他们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p><p class="ql-block">伤员送到我侦察大队卫生所后,身着白大褂的军医,护士,在急救室紧急进行抢救。消毒,验血,注射,准备截肢。检查确诊:左脚踝关节被炸成重伤,如不及时处理,左腿难以保住。</p><p class="ql-block">截肢需要输血,战友们听说后纷纷报名,没经批准就跳上开往卫生所输血的汽车,全连在位人员,除炊事班和战斗排值班的人员以外,足足装了一大卡车。</p><p class="ql-block">当连长说只需要B型血时,仍然没有一个人下车,司机只好把他们拉到卫生所,等候通知。</p><p class="ql-block">一班战士王树春,参加抢救战斗回来后,听说伤员要输B型血,二话不说,跳上汽车到了卫生所,第一个伸出胳膊,要求医生先抽他的血,并说:“我身体棒,多抽点没事。”</p><p class="ql-block">由于我侦察大队卫生所设备也不是太齐全,经研究,把伤员转到位于西畴县兴街的野战医院三所输血并治疗。王树春又跑去了,去时已晚上11点多,等他回到连队,已是凌晨4点。</p><p class="ql-block">伤员在转运途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指导员以及另外3名献血者一同前往陪护和准备随时献血。到三所后,伤员得到了及时精心的治疗,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p><p class="ql-block">一场惊心动魄,与死神赛跑的抢救受伤战友方明富的战斗,宣告胜利结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请 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生短短几十年,会经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些事情有偶然,也有必然,有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事,也许就包含着改变人生的必然。</p><p class="ql-block">1987年初,已入伍4年的王自立,在经历连续两年全军院校考试落榜打击后,依然对自己的前途孜孜不倦地奋斗着,努力着,丝毫没有对前途有过失望,总是脚踏实地干好本职工作,不要说让别人感动,王自立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p><p class="ql-block">因为王自立始终坚信自己的综合素质并不差。军政素质和部队表现都可以,读书10年,高中毕业的文化程度在当时的部队不算低,考不上军校是因为高中时学的文科,军校考试只考理科。王自立当年参加高考,是经过预考上线后才正式参加高考的。他熟悉的几个后来到部队考上军校的战友,当年高考预考就止步了,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参加过正式高考。</p><p class="ql-block">因此,王自立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面对现实偶尔会有一些难受,但王自立在钻心学习新闻写作,耐心积蓄力量,等待机会。王自立想,可能有别的出路在等着他。</p><p class="ql-block">也许是王自立自强不息的执着和矢志不渝的精神感动了上苍。这时,一个别人看来亳不起眼,王自立却认为是实现逆转的绝好机会悄悄到来了。</p><p class="ql-block">当时王自立所在连队正在吉林省四平市某部仓库施工,因为被团里确定为入党积极分子,通知他回去参加入党前的培训。这期间,他听说所在集团军以及其他两个集团军正在选拔人员组建3个侦察大队,先期进行半年适应性训练,然后赴南疆参战。</p><p class="ql-block">这一消息在别人看来似乎与己无关,无非就是听听而已然后抛在脑后,隔一段时间就可能忘得一干二净。但对于已经学习了近一年新闻写作的王自立来说,简直就是一条爆炸性消息,他决定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敏捷地接住从天而降也许会砸中他的“馅饼”。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侦察大队的一员,一定要争取这个参战的机会。</p><p class="ql-block">几个平常玩得好的老乡战友听说王自立想去参战,纷纷劝他不要去凑热闹,参战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会受伤甚至牺牲的。而且你又不是侦察兵,也不是炮兵、通信兵、驾驶兵,你一个步兵连的文书,根本没有资格去侦察大队。</p><p class="ql-block">说实话,王自立清楚自己的条件,听说过有怕死怕苦的人为了不去参战,想方设法装病等等,甚至挨了处分。而王自立恰恰相反,要主动出击,踊跃争取参战机会。他认为,军人就是要献身疆场,建功立业,让自己的军旅生涯增光添彩,不同凡响,即使为国捐躯也无怨无悔。他始终认为这是绝好的机会!</p><p class="ql-block">王自立和战友们据理力争,我不是侦察兵、通信兵、炮兵,侦察大队总需要文书和报道员吧,我可以写新闻报道啊,为战友们鼓与呼,宣传报道战友们的先进事迹啊!</p><p class="ql-block">反反复复的讨论和争论,谁也说服不了王自立。其中一个姓夏的战友最后很不耐烦和轻蔑地对王自立说,我打赌,如果你王自立被选去参战了,我手板心煎鱼给你吃。</p><p class="ql-block">手板心不是锅,岂能煎鱼吃?当然不能。四川人爱打赌也爱说这句话,言外之意就是你王自立绝对没有一点点希望,趁早死了这个心吧!</p><p class="ql-block">王自立说,好,我不管能不能去,我都要去努力一把,争取一回,让自己不后悔。</p><p class="ql-block">就这样,在连队结束施工回到营区后不久的一天下午,王自立不知哪来那么大决心、勇气和一股子狠劲,用一根大头针深深地扎向自己的中指,然后把血挤出来,忍着疼痛在一张作业本那么大的白纸上,用殷红的鲜血写下了“誓死参战”四个大字。</p><p class="ql-block">在一旁看得出神的连部通信员小安问王自立,“文书,你是不是疯了?不痛啊?”王自立说,我没有疯,我清醒得很,并告诉小安,我马上去团机关大楼找团长政委送请战书去了,连长指导员问我的话,你给他们说我找老乡去了。</p><p class="ql-block">那天运气真好,平时那么忙的团长政委正好在办公室。王自立心想,天助我也!那就先找团长。</p><p class="ql-block">一个小兵动不动就跑到机关找团长政委,一般情况下是很难实现的事情。但那天没有人阻拦王自立,他问了团长的公务员,说团长在办公室,他也没有想什么级别不级别,越级不越级,他就是想把自己参战的迫切愿望向团长报告。</p><p class="ql-block">在团长办公室门前,王自立鼓足了勇气大声喊道,</p><p class="ql-block">“报告!”</p><p class="ql-block">团长听见报告后随即说,“进来!”</p><p class="ql-block">“团长好!我是三营九连文书兼军械员王自立。听说集团军在挑选人员组建侦察大队准备参战,我想去参战,请团长批准!”</p><p class="ql-block">和平时期,见一个毛头小兵毫无征兆的来这么一招,让团长这个老兵都有点猝不及防。王自立从团长的表情可以看出,团长是又好气又好笑,但还不能打击他批评他。</p><p class="ql-block">因为这是王自立踊跃参战的主动行为,虽然有点出乎团长的意料,但不违反任何纪律和规定啊!</p><p class="ql-block">王自立随即把写有“誓死参战”四个字的血书送给了团长,慷慨激昂地介绍自己并陈述想去参战的理由后,团长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打量了王自立一会儿,才问王自立是哪年兵,哪里人,都干过些什么工作。王自立一一作了回答。</p><p class="ql-block">团长接着说,这次集团军组建侦察大队赴南疆参战,确实在选拔人员。但人家要的是侦察兵和技术兵啊!你一个连队文书显然不太符合条件,就是符合条件的,都要“好中选好,优中选优,强中选强”,几万人里只要几百人呢!</p><p class="ql-block">王自立把之前和战友们讨论的那套说辞陈述了一遍,说到激动处,眼里饱含热泪。乖乖,无法想象王自立当时咋就那么动情。</p><p class="ql-block">团长见王自立这样执着,转身在办公桌上拨打电话,客气地说:“政委有空吗?我这里有点事情和你商量,我在办公室等你。”</p><p class="ql-block">政委和团长见面后,团长把情况给政委作了介绍,“就是这个九连文书,参战的愿望十分迫切,写了血书,刚刚还流了眼泪,说非去参战不可。”</p><p class="ql-block">政委看了血书后没有说话,和团长在一旁小声商量一会儿。然后笑眯眯的说了一大堆话,肯定了王自立参战的迫切愿望,意思跟团长说的一致,完全没有松口,劝王自立回去继续干好本职工作,以后有其他学习进步的机会,会推荐他的。</p><p class="ql-block">事已至此,王自立想,我不能胡搅蛮缠,不能给团长政委留下不好的印象。把自己的愿望全面真实地向团长政委表达到了,就已经很好了。</p><p class="ql-block">临走,王自立向团长政委表示了感谢,说了一些给他们增加了麻烦之类的话,然后悻悻地回到了连队。</p><p class="ql-block">回到连队后,王自立该干啥干啥,积极参加连队的正常工作和训练,也没有和连长指导员说起过此事,只有通信员知道王自立写血书请求参战的事情。此事王自立也没有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什么结果,他清楚侦察大队确实需要的是侦察兵和技术兵。</p><p class="ql-block">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5月7日上午,三营部通信员突然来到王自立的九连连部窗外大声喊道,“九连文书,到营部接电话!”</p><p class="ql-block">王自立一听到营部接电话,心想是谁打的呢?咋不打到我们连,却打到营部。他随即反问了一句,“哪里的电话,咋不打到我们连呢?”</p><p class="ql-block">“团军务股的电话,你接不接嘛?”通信员回完王自立后就走了。</p><p class="ql-block">王自立一听是军务股的电话,心想军务股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啊,找我干嘛?但王自立还是急匆匆地跑到了营部。</p><p class="ql-block">王自立对营部很熟悉,之前他就给营长当通信员,后来为了复习考军校才没有干了。</p><p class="ql-block">“喂,我是九连文书王自立,你是哪位啊?”王自立很客气地拿起电话。</p><p class="ql-block">“我是团司令部军务股股长!王自立,你听清楚:经过批准,你调到集团军侦察大队了,务必于5月9日带好供给关系等手续,到长春市南关区南岭大街军直属队新组建的集团军侦察大队政治处报到!”</p><p class="ql-block">哇塞,王自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晃了晃头,眨了几眨眼睛,我是清醒的啊,这可是喜从天降啊,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这是团司令部军务股股长亲口对我说的,一名副营职军官正式在电话中通知我的,岂能是儿戏。</p><p class="ql-block">军务股就是负责兵员调动的,此话从股长口里说出来,肯定不会有假,千真万确。</p><p class="ql-block">王自立回过神来后,连忙激动地说,谢谢股长,我一定按时报到。</p><p class="ql-block">按理说,军务股长应该先通知九连连长指导员,再由他们通知王自立,但事情就是这样,军务股长直接通知到了王自立本人。王自立当时也顾不了这些,也没有去过问这些程序。</p><p class="ql-block">王自立掩饰不住内心狂喜的表情,欢天喜地跑回连队,兴高彩烈地找连长指导员报告情况。连长指导员听说后非但没有责怪王自立悄悄找团长政委请战,反而为王自立写血书请战一事而高兴,认为是九连的好事,九连出了一个好兵。</p><p class="ql-block">第二天迅速安排人员接替了王自立的文书工作,为王自立办好了供给关系和党组织关系等手续,5月9日一早,连长亲自送王自立到火车站,临别嘱咐王自立多写信保持联系。</p><p class="ql-block">列车缓缓驶离站台,王自立隔着车窗玻璃与连长挥手告别的温情脉脉的情景,王自立难以忘怀,想起就掉眼泪。</p><p class="ql-block">长春与王自立所在团驻地很近,王自立去过几次。有一次是参加吉林省运动会开幕式,集体表演一段军体拳,在市区住了几天,所以王自立对长春并不陌生。</p><p class="ql-block">下了火车,出了长春火车站,王自立背着背包,提着行李袋,径直坐车来到了军直属队驻地集团军侦察大队政治处。见处里一片繁忙,大家忙得不亦乐乎。因为侦察大队组建完成后,随即就要拉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汪清县长白山区的龙泉坪,开展战前为期半年的适应性训练,准备工作一大堆。</p><p class="ql-block">王自立自报家门作了介绍,政治处一名干事接待并安顿好王自立后说,晚点主任要找你谈话。</p><p class="ql-block">主任把前期组建侦察大队和政治处人员构成等情况,王自立在政治处的工作,即将到汪清县长白山区进行半年战前适应性训练等情况给王自立作了通报。</p><p class="ql-block">原来,主任之前是王自立所在团政治处副主任,这次调到侦察大队政治处任主任。在前往侦察大队之前,根据政治处工作需要,想选调一个会新闻写作的兵到侦察大队政治处当报道员,加强新闻报道工作。</p><p class="ql-block">事情就有这么巧,王自立找团长政委请求参战,给两位首长留下了深刻印象,团政治处宣传股正好缺人,本来团长政委想把王自立调到宣传股当报道员,听主任说侦察大队政治处需要人,两位首长立马就把王自立推荐给了主任,说九连文书王自立不是很想去参战吗,专门来找我们,还写了血书,哭了鼻子,情真意切的,会新闻写作,这个兵不错,就他吧!</p><p class="ql-block">神差鬼使,阴差阳错,王自立和主任既不认识,也未曾见过面,主任在团长政委的推荐下,就把王自立调到了侦察大队政治处。王自立经常想,主任和团长政委就是我王自立这辈子生命中的贵人啊!暗暗发誓一定不辜负三位首长的期望,一定干出个样来回报首长和侦察大队。</p><p class="ql-block">自此,王自立的人生有了一段同侦察大队各位首长和同志们近两年学习工作战斗的密切接触,开始了王自立军旅生涯中战前集训和南疆参战终身难忘的一段特殊经历,让王自立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无论是眼界、知识、能力、阅历等各方面都有了长足进步,为王自立以后的人生打下了坚实牢固的基础。</p><p class="ql-block">这一调,改变了王自立的人生;这一调,影响了王自立的一生。多年以后,王自立想,如果当初没有执着地疯一样地写血书去找团长政委请求参战,我王自立的人生又会是怎样?</p><p class="ql-block">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没有一件事会白做,没有一段路会白走。王自立在和别人回忆这段往事时,总是这样说,只要你时刻做好准备,人生这台大戏,总有你登台表演的时候。</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战地火锅分外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p class="ql-block">火锅,在民以食为天的人世间,在新时代今天的中国,在饮食业无比发达,吃货遍地的川渝以及酒城泸州,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火锅遍地皆是,俯首皆拾。</p><p class="ql-block">亲,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是吃中餐还是火锅?是吃干锅还是小炒?早已成为川渝地区请客吃饭的一句口头禅。</p><p class="ql-block">因为,无论是中餐还是那些年难得一见、难得拥有一顿的稀罕物——重庆火锅,早已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p><p class="ql-block">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老山前线,在血与火、枪与炮激烈碰撞的文山战区、老山战场,作为一名普通的参战士兵,要是能吃上一顿地道的重庆火锅,那可是一件遥不可及,梦寐以求,吃完后能让你夜不能寐,甚至几天都津津乐道的大事幸事。</p><p class="ql-block">1987年2月,当兵4年,刚刚满过21岁的我,第一次从吉林省公主岭市回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县(现为纳溪区)探亲。路过山城重庆在菜园坝火车站下火车时,看见街道上的“重庆火锅”四个字,以及那滚烫的汤锅底料,鲜美的各式菜肴,扑鼻而来浓郁的麻辣味道,香浓的麻油碟子,便勾起了我深深的向往。从此,重庆火锅四个字镌刻在我的脑海里。</p><p class="ql-block">当时归心似箭,着急赶车回家,匆匆忙忙,完全没有时间去吃火锅,更没有心情去品味佳肴,只好在心里默默想象,念叨,期盼有一天能吃上一顿重庆火锅大饱口福,了却心愿。</p><p class="ql-block">1987年12月,我随部队从吉林奔赴云南麻栗坡县老山前线参加侦察作战。一次,偶然在麻栗坡县城看到某部开的火锅店,便又诱发了我的火锅欲。</p><p class="ql-block">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到战区几个月后,一直也没能吃上一顿重庆火锅过过瘾,解解馋,对重庆火锅垂涎三尺的渴望就变得愈加强烈。</p><p class="ql-block">1988年9月11日,机会终于来了!我们一行5人来到某部驻地落水洞交换情报工作情况,并会见该部队老乡后,顺便吃一顿重庆火锅打打牙祭,开开洋荤,解解馋,便成为我们另一个重要目的。</p><p class="ql-block">在老山轮战期间,这个小小的麻栗坡县落水洞村,先后驻扎过轮战部队的军师级机关以及医院等指挥和后勤保障单位。因此,部队为方便和丰富来来往往参战官兵的工作和生活,开办了商店,饭店,火锅店,相当于部队在内地时,部队内部的军人服务社。</p><p class="ql-block">忙完正事,已是上午11点30多分,我们一行5人,便一起来到了“战地山城火锅店”。该火锅店“店员”之一便是我连副班长陈盛华同一个生产队的正宗老乡,1987年入伍的兵,是成都军区某部通信团有线连的战士,该店就是他们连开办的。</p><p class="ql-block">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老山前线,在战区这种地方,老乡见了老乡,只要条件允许,可不能只令老乡两眼泪汪汪,即使是两眼泪汪汪,那一定也是被感动的激动的泪汪汪。也就是说,这种时间和场合,必须来点真切的,实在的东西。</p><p class="ql-block">要做到这样,吃起来喝起来,让舌尖尽情地跳舞,尽量满足一下味蕾,无疑是最好的方式。热情寒喧,入座点菜,开酒开席。脑花、牛肚、鲢鱼、鳝鱼、血旺、鸭肠、猪血、木耳、海带、豆芽一共10个菜,摆了满满一桌。</p><p class="ql-block">客套话少说,早已按捺不住的我们摆开阵势,迅速向重庆火锅发起了一阵又一阵猛烈“攻击”。菜肴下锅,煮好,捞起,放入麻油碟子打几个滚,然后将沾满了麻油、味精、辣椒、葱蒜等佐料的牛肚、鲢鱼以及其他菜肴,拈起来缓缓放入口中。呵,好香、好麻、好辣、好油、好烫,鲜极了、美极了、太刺激了,太酸爽了......</p><p class="ql-block">一阵大快朵颐,呼儿嗨哟的“狂造”之后,我们意足心满地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将酒杯端起轻轻一碰,随后一饮而尽。</p><p class="ql-block">当10个菜吃到一半时,我们已是大汗淋漓,嘴巴“嘘嘘嘘”直喘气。感觉两片嘴唇像打了麻药似的,麻酥酥的毫无知觉。</p><p class="ql-block">此时,清鼻涕和口痰显然被浓烈的麻辣味“调动”了起来,不停地指挥你一吐为快,吐完后便是鼻清口净,全身轻松的美妙感觉。</p><p class="ql-block">据陈盛华的老乡说,此时,才是吃重庆火锅的最高境界,即重庆火锅的绝妙之处,是别的火锅不能代替,无法代替的独有的绝佳功效。</p><p class="ql-block">这是我人生的第一顿火锅,也是我人生的第一顿重庆火锅。啊,值此美妙幸福的时刻,仿佛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达到了巅峰。简直有“午吃火锅,夕死可矣”的巨大满足。</p><p class="ql-block">我也曾吃过不少美食,如要问哪个地方的火锅最美,我必须说重庆火锅最美。而且,据说那天吃的还不是特别正宗的,更不是很高级的,若是更正宗的更高级的重庆火锅,那一定是火锅中最美的美味,没有之一!</p><p class="ql-block">我突然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好好活下去,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才能更好地品味人间的美食和真情真爱。生活即是由许许多多的美食美景,真情真爱组成的,我还想将许许多多的美食吃遍、吃够,把真情真爱好好体验呢!尽管,在险象环生,无法预测未来的战区战场,我们在座的人,有这样的想法无异于奢望,因为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和他人说再也不见。</p><p class="ql-block">幸运的是,我们后来凯旋回到了北国吉林。一时间,各种风味的大餐,火锅,像变戏法似的令我眼花缭乱,嘴巴自然也忙过不停。</p><p class="ql-block">37年,逝者如斯夫。如今身在酒城泸州,坐高铁到重庆只要40多分钟的我,无论是家人聚会,老友来访,是吃重庆火锅,还是吃海鲜火锅,清油火锅;是在家里吃,还是外面吃;可以说,火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早已实现了自由。</p><p class="ql-block">然而,吃遍了各地的美味火锅,吃遍了各地的美食佳肴,依然找不出一家能与战地山城火锅的味道媲美,依然找不出一家的麻油,底料,菜品,有战地山城火锅的香浓,醇厚,霸道。</p><p class="ql-block">不是我矫情,不是我厚古薄今。因为,战地山城火锅里有老山战区的硝烟味、枪炮味;有老山战区浓烈纯真的战友情、老乡情;有铁血战场的军人味、野战味;有军营男子汉的汗臭味、香烟味;有面对枪林弹雨的无所畏惧,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战狼血性;更有当年“亏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的老山精神和老山魂......</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开赴南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开进在即</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1987年11月30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宋伟整理的侦察大队大事记(196)</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是我们第13侦察大队开赴南疆参战之前的最后一天。等啊,熬啊,磨啊,终于快到时候了!一切准备工作,就在半年的厉兵秣马和精心准备,严密组织中过来了。</p><p class="ql-block">早晨要起早,我却没有太早的起来。因为温暖的被窝对于我们政治处这房间来说,实在是太幸福了,那吸引力,的的确确就是磁和铁相吸,一点不假。</p><p class="ql-block">装箱倒运,非常麻烦,辛苦,劳累,政治处的东西,搬运自然有我的一份。先是搬出,后又装车。一个大箱子自身重量就够沉了,还要装百十斤东西,两人提着举到车上,也真够费劲的了。</p><p class="ql-block">加上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在这种大忙的时候又来慰问。下午开会,会场当然得我们布置了。他们开来了两台解放牌141解放车,令大家多少有点失望,两台冷冰冰的铁牛,不如其他实惠点的东西。</p><p class="ql-block">我两边跑,累得双腿生疼,自己对自己鼓劲道,加油,身在政治处,实力在3连的自己!</p><p class="ql-block">想不到的是,明天开进,领导让我们3个报道员下连去搞采访,第二梯队要搞广播。这样一来,朝思暮想的卧铺坐不上了,可能吃住也成问题。特别是让我回到3连,虽然3连有我实力,但3连领导和战士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对我去连队持何种态度,我不得而知。但我耐心等待着这一切的到来。</p><p class="ql-block">总之,这一切的一切,我是早有充分准备的。一路向南开进10多天时间,罪肯定是够遭的了。我豁出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我的。</p><p class="ql-block">后记:这些情况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怎么搬运物资,怎么搬到车上,怎么布置会场,怎么参与接待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等等,已经完全忘记。总之一句话,开进就在明天,能不忙吗?工作能不多吗?那么多人和车,那么多武器装备和物资需要装上火车,整理好,固定好,大家都很忙,但忙而不乱,确实做到了各司其职,各负其责。</p><p class="ql-block">正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大考,考验了我们一个个官兵,考验的结果很不错,为明天的顺利开进打下了坚实基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开赴南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1987年12月1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宋伟整理的侦察大队大事记(197)</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经历半年多侦察兵战前集训和好事多磨的日子,今天终于出头了!根据中央军委和沈阳军区命令,我第13侦察大队于今天18点40分和21点06分,分为两个梯队向南疆开进了!</p><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令人激动,鼓舞人心的庄严时刻,可以说姗姗来迟。当然,这样就更显得神秘和不易。在此之前,我们总是说:到走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而今天,这个时候毫无疑问地,准确无误地来到了,怎不叫人感慨万千,思绪飞扬。我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虽然没有手舞足蹈,但从一举一动中仍然有所流露。</p><p class="ql-block">军列车厢开始编队,汽车装上军列的平板车厢,现场情景是十分壮观的。20多台车,清一色的伪装网,为战车增添了几分威武,也使战士们越发显得可爱。从围观的人们眼中,可以看出,他们见过的场面,再没有几个比这更壮观的了。</p><p class="ql-block">我正是抱着这一心理,冒着凛冽的寒风,前去装车现场目睹、经历和感受的。虽然刺骨的北风呼呼地吹个不停,然而一点也不能阻止我的情绪,此时不去目睹、感受和经历,更待何时?半年多来不就为这一天吗?!</p><p class="ql-block">连队分为两个梯队,由141团出车拉到营城火车站,我于7点15分到达营城火车站。我们3个报道员真的分到了连队去坐闷罐车。卧铺与闷罐的差别,在于伙食和上卫生间。因此一开始感到没法待下去。然而转念一想,不是要写日记,要写感受和体验吗?这坐闷罐车就是最好的体验生活啊!7天7夜坐到昆明,开进生活的酸甜苦辣可说是足够味的了。于是,我如从前一样活泼、开朗和充满信心,全情投入去迎接闷罐车的挑战。</p><p class="ql-block">20点50分,吉林省、长春市、吉林市,我第16集团军的领导和首长们,检阅了列队在站台上即将出发的侦察健儿。一个个在严寒中肃立,带着刚毅和坚强,怀着忠诚和信念,充满希望和期待。</p><p class="ql-block">21点06分,军列在领导和首长们的目送和挥手中,徐徐驶出营城火车站。南征,奔赴南疆,军列向着长春、沈阳、北京、郑州、西安、成都、昆明欢快地出发了!这虽然是万里开进的小小一步,但它坚定有力,千里之行始于足下。</p><p class="ql-block">军列行驶20分钟后,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下。经历了一天兴奋、幸福和激动的我,在昏昏然中酣然睡去,结束了令人永远难忘,值得永远记住的开进生活的第一天!</p><p class="ql-block">后记:弹指一挥间,37年过去。出征时那一幕幕威武雄壮的画面还时常在脑海里浮现;行驶中那一幕幕顶着寒风,蜷缩在闷罐车厢里的感受还是那样刻在心中,无法抹去;中途想方便,被战友用背包带捆着方便的一幕幕还是那样令人忍俊不禁。特别是靠在闷罐车厢车门旁小便时,飞速行驶的军列带来的狂风让你无法排出尿液的一幕幕更是无法言说;还有就是一旦军列进站,几十上百人下车后,毫无顾忌,不管男女厕所全部占领方便的一幕幕也是十分有趣;还有就是军供站提供的伙食还非常不错,三四个荤素菜用一个洗脸盆装在一起,战士们狼吞虎咽的一幕幕,吃起来是那么香甜。</p><p class="ql-block">以上这些,所有的这些,虽已远去,无法重来,但早已刻在模子里,哪怕用錾子敲打也无法磨灭。每每看到影视上和有关的照片视频,就会把我拉回那个充满激情和活力的青葱岁月。</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深情厚意</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1987年12月2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宋伟整理的侦察大队大事记(198)</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军列虽然在长春火车站停的时间很长,但我们都在昏睡之中,都知道,却没有起来。因为闷罐车厢里实在是太冷了。</p><p class="ql-block">足有20公分厚的大厢板,都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车厢内寒气阵阵,哈一口气,好像要凝固似的。做一个动作都僵化,再也不想,想也做不出下一个动作。</p><p class="ql-block">即使这样,都没能敌过瞌睡虫,我居然一觉又睡到了四平,此时已经是12月2日的凌晨5点。</p><p class="ql-block">这时,大家都起来了,准备在四平兵站吃早饭。队伍出站后,往站前广场开进,一个个被冻得缩头缩脑,缩手缩脚。结果带队的领错了道,又折回来,等大队来人领走。</p><p class="ql-block">走到饭堂一看:哟,8个菜 1个汤,1个扒鸡,1条刀鱼,好丰盛的一顿早餐。</p><p class="ql-block">旁边站着不少穿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原来是解放军207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来给我们送行带药来了!大伙儿蜂拥而上,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直到3个连队带队离开。</p><p class="ql-block">回到车上,冷仍然是巨大的问题。然而,正是在寒冷颠簸的闷罐火车的车厢里,我写出了《乘坐闷罐车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p><p class="ql-block">列车开开停停,我们很快就习惯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盼一个大站能快些到来。在这种心情下,我们于中午11点左右,达到了沈阳市皇姑屯车站。</p><p class="ql-block">又是一顿狼吞虎咽的饱餐,把沈阳啤酒喝了个够。沈阳市皇姑区区长为我们敬酒,并一起干杯!吃完饭,又洗了把脸,总算了却开进两天来能洗漱的心愿。</p><p class="ql-block">离开沈阳,沈阳军区当然要组织欢送和检阅。沈阳军区石副司令,辽宁省政府秘书长,沈阳铁路局等首长和领导,前来为我们送行并检阅部队。马副大队长领着我们向军区首长表了决心,军区首长看上去还是十分满意的。</p><p class="ql-block">出沈阳,军列向辽西走廊进发。我合计,再走就出东北了,东北籍的干部战士有何感想,我必须了解。于是我给指导员建议,可否组织一次东北籍干部战士告别家乡的活动。</p><p class="ql-block">结果,大家热情支持,有啥说啥,连对象来信的“悄悄话”都和盘托出。在军列上,我第一次尝到采访对象对采访者倾力支持的喜悦!</p><p class="ql-block">17点40多分,军列到达军事重镇,辽西走廊的咽喉——锦州。同前面一样,第40集团军首长,锦州市各级领导,为我们备下了丰盛的晚餐和送行的青岛香槟酒、北京五星啤酒。</p><p class="ql-block">同志们一天一宿的旅途疲劳,被各级首长和领导以及人民群众的深情厚意,驱散得一干二净。有的举杯痛饮,有的畅叙友谊话别。在招待者来说不足为奇,而作为被招待者的我们,毕竟不是上老山旅游啊!当然有许多想法和感受要说要叙,要流露要表现,要......甚至是发泄。</p><p class="ql-block">夜,又悄悄地跟在了军列后面,过不多久,将军列整个地藏在了漆黑之中。随着军列隆隆的,均匀的发出声响,同志们,包括我,又和谐地伴奏出鼾声。整个军列只剩下几点蜡烛的光亮和值班人员的身影。好静,好冷的夜啊!</p><p class="ql-block">大概23点多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醒了过来。这时,正好马副大队长召集连队干部开会。我也许是白天睡了两个小时,晚上睡得不那么死。我睁开眼睛眨了眨,想理一下一天的思绪,却怎么也无法理清,甚至是空白。思想不集中,竟然跑到了连队干部们开会的话题上了。大意是明天开进中要注意的问题。</p><p class="ql-block">后记:印象中,我完全想不起开进途中我写的记录有如此详细。几乎把我认为有点用的,我的所见所闻都写进去了。</p><p class="ql-block">现在整理和回忆起来,说实在话,真的是十分甜美和幸福。也真的感谢那时朝气蓬勃,不辞辛苦的我,在颠簸的寒冷的简陋的闷罐车厢里,在没有桌子可用的情况下,趴在背包上写的这些文字。</p><p class="ql-block">尤其还写出了《乘坐闷罐车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3连组织东北籍干部战士与家乡告别》两篇稿子。整理至此,我也是佩服自己了!遗憾的是这两篇文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p><p class="ql-block">也许是由于闷罐车里写稿困难,我只有一篇底稿,直接交给军列广播站广播后,他们就没有退还于我。不然以我的习惯和爱好,这些纸片连同我的大事记,我都会一张不少保留至今的。真是可惜啊!如果把这两篇文章整理出来,连同这些开进中的大事记一起发出去,一定会受到广大战友喜欢的。</p><p class="ql-block">看来,让我们政治处3个报道员下到连队进行采访,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决策。我们3个报道员虽然吃了点苦,对连队干部战士的辛苦就有了切身体会,就能感同身受,和他们零距离的亲密接触,记录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自然就会写出接地气的稿子,当然是会出作品的。</p><p class="ql-block">还有就是四平、沈阳、锦州三地的军地首长和领导们,对我们第13侦察大队开进途中从生活等方面给予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令我们感动,印象深刻。</p><p class="ql-block">参加送行和接待的首长和领导规格高,军供站的生活标准也高,做到了热情温暖,口惠实惠,让我们受宠若惊,人人都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之中,感受到来自高层的厚爱和重视。天虽然寒冷,上述一切足以把寒冷驱散。</p><p class="ql-block">可惜的是,我那时没有相机,当然更没有手机,拍照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没有把当时的场景更多的拍下来。只是偶尔停车时看见政治处宣传干事刘雪松,请他给我拍了仅有的一两张照片,完全无法反映开进途中的全面情况。</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哨兵印象</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1987年12月3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宋伟整理的侦察大队大事记(199)</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又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已是早上7点20分,天已大亮。打开车门一看,地形是平原,平原上偶尔有片片点点小麦。哦,可能是快到北京地区了。</p><p class="ql-block">昨晚听说到北京丰台南站,总部首长,北京军区及卫戍区首长,北京市的领导要为我们送行。这大概便是吧!果然,等一切收拾停当,军列广播道出了原委。</p><p class="ql-block">到达丰台南站,准确时间是8点多少记不清了。等我们列队进入北京市军供站的院子时,院内外已站满一个个高大威猛的哨兵,挂着军队和地方牌照的小车停了一院子。</p><p class="ql-block">哨兵的个头是清一色的1.8米以上,体格相当挺拔匀称,不胖不瘦,穿着棉大衣、二棉鞋,戴栽绒帽。笔直的站着,像是一尊尊雕像。只有他给过往的首长敬礼时,才看出他还是有生命的活人。真有功夫啊!</p><p class="ql-block">从吃完饭到检阅部队完毕,已是10点左右。在首长和领导们的美好祝福中,我们离开了丰台南站。</p><p class="ql-block">军列仍然很慢。丰台南站到保定车站,用了4个小时,在固城镇就停了半个多小时,到保定时已是下午2点过。站内没有军供站,没有开水,甚至连人都没有。大家只有在车上啃干粮,吃午餐牛肉,很难下咽,因为我们需要水。</p><p class="ql-block">不管风吹、天寒、车颠,我的生活仍然要求有规律。中午照例是1个小时的小睡。很舒服的往车厢上一靠,时间自然就过得快一些。</p><p class="ql-block">“到石家庄了,整队吃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我翻身起来,见果然是石家庄军供站,心里略感宽慰。毕竟又走过了一段艰难的旅程。</p><p class="ql-block">河北省,石家庄市;河北省军区,石家庄警备区的领导和首长们来为我们送行了。不知是哪位领导在饭前给我们致的欢送词。</p><p class="ql-block">一切就这样周而复始进行着,枯燥,单一,无味,熬人。要不是去打仗,真想下车坐客车走多好,闷罐车实在没意思,也实在太慢,要坐最多坐一两天足够了,算是体验生活。可是我们还得坐4、5天啊!</p><p class="ql-block">我无法想象自己将怎样度过这几天。不,是这几天,却好似几年。</p><p class="ql-block">后记:在严寒中登上军列开赴南疆,两三天兴奋过后,由于我们南下的时间充足,不是着急赶去参加一场战斗,而是按时去接替轮战的北京军区侦察大队,时间完全来得及,因此我们的军列一路都在让客车货车先行。每到一个什么小站都要停留很久,所以开进速度非常慢。</p><p class="ql-block">这就苦了闷罐车上的我们,真是度日如年啊!巴不得到一个车站可以下车去活动活动筋骨,而且军供站还有好吃好喝的。巴不得早点到达云南昆明,早点到达云南文山战区,投入作战训练。总比天天待在空间狭小,条件简陋的闷罐火车上舒服。</p><p class="ql-block">抵达河南</p><p class="ql-block">1987年12月4日</p><p class="ql-block">宋伟整理的侦察大队大事记(200)</p><p class="ql-block">清晨5点左右,天还是黑黑的。军列到达了郑州站。只听见大伙说:“河南穷,吃面条,还自带饭碗。”</p><p class="ql-block">我也稀里糊涂的起来,跟着队伍走进大院,在大院门口,看见门牌上写着“郑州军事供应站”的字样,果然是郑州。说明昨晚一宿行进,军列开得并不快,仅仅从石家庄到郑州,当然,这是计划安排好的。</p><p class="ql-block">郑州军供站吃饭的方式也新奇。菜盛在6个槽里,6个槽和一个大槽连在一起,大槽盛汤,将槽放在煤油炉子上面,倒挺热乎,但份量不大,主食是馒头。</p><p class="ql-block">从郑州到洛阳东站这一段,军列还是走得很慢。这期间,广播室播送了我采写的《侦察3连组织东北籍干部战士与家乡告别》的通讯。中午我买方便面吃,因为肚子不舒服,不敢再吃凉的什么肉罐头了。</p><p class="ql-block">不到3点半的时候,军列到达三门峡西站,这儿有军供站,预备了饭菜,吃了一顿。而且三门峡市市长和其他几位领导专程到车站迎送我们,并在饭前讲了话。市长看上去十分健谈,说话也挺有条理,干净利索几句,完事。</p><p class="ql-block">在三门峡西站停留的2个小时这段时间里,广播室播送了我的散文《我忘不了白山黑水》。这是中午我们侦察大队政治处刘干事打闷罐车厢里的连部电话给我要的稿子。</p><p class="ql-block">从这3篇稿子的播送情况来看,特别是第一篇,反响比较好,坚定了我的信心,可见一线采访的重要性。只有深入连队,吃透上下两头,努力挖掘,认真构思,才能写出有份量的稿子来,所谓“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正是如此。</p><p class="ql-block">这篇散文也同样如此,有真情实感,有积累,有素材,提笔就来,前后写稿抄写算在内也就半个多小时,可能还多算了。大概有300字左右。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写出这样的稿子,我也还是头一次。</p><p class="ql-block">我相信,我原来下的功夫,今天用上了,无形中就用上了,这就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努力吧,功夫不负有心人。写作,并非高不可攀。</p><p class="ql-block">后记:什么?我还在闷罐车里写了散文,而且才300字左右。现在看来,如此短小精悍的文章,应该叫随笔可能更好一些,毕竟篇幅太短。但在军列上播送,真的还很实用。长篇大论没人感兴趣,没有人听。可惜的是,我完全想不起具体写了些什么,文章也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p><p class="ql-block">还是前面说的,如果把开进途中,在闷罐车厢里写的广播稿像日记一样保留至今,今天整理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和享受?又是一种怎样的成就感?也好,留下遗憾,本身就是一种美好!</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侦察大队初建成</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老山侦察作战纪事之一</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1987年5月我到原沈阳军区第16集团军组建的侦察大队报到开始,1987年12月1 日正式开赴云南麻栗坡县老山前线,1989年1月从云南老山前线凯旋回到吉林,尽管时间不到两年,却是我60岁的生命历程里,22年军旅生涯中最难忘,最高光,最值得书写的一段出彩经历。侦察大队那些金戈铁马,激情飞扬的战事、往事,虽然过去了三十七八年,那些人,那些事,却久久难以忘怀,萦绕在我心中,出现在我脑海,挥之不去,不吐不快。1987年5月9日下午,我是从吉林省公主岭市的第16集团军步兵第46师138团,一个人携带着供给关系和简单的行李,抵达位于长春市区的侦察大队政治处报到的,标志着我正式成为了第16集团侦察大队的一员,颇有雄赳赳气昂昂的威武雄壮。当天晚上7时左右,军列满载着我们第16集团军刚刚组建的侦察大队从长春火车站徐徐驶出,宣告侦察大队向位于吉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汪清县新兴乡的龙泉坪训练基地开进成为事实。军列有其特殊任务,因此不像旅客列车那样按时准点,常常是走走停停,有时真让人受不了,一停就是1个多甚至是2个小时,要是晚上还不能下车观光和活动筋骨。因此军列走了一宿,仍然在长春附近,离训练基地还有很远的距离。旅客列车一宿能到的,军列足足走了一天一宿。好在军列终于在图们换车头后,向汪清县新兴乡进发了,但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军列满载人员、武器装备和物资蹒跚着开进新兴火车站时,时针已经指向晚上10点。此时,车站一片忙碌。军列上的汽车在有关人员指挥下不停地调整并开下列车,然后有秩序地在公路上排开,准备装运器材、物资和人员。闷罐车厢里的各侦察连官兵已准备完毕,即将下车列队。站台上人来人往,热闹异常,但大家忙而不乱,有条不紊。新兴火车站离此次开进的最后目的地——龙泉坪训练基地还有20多里山路,九曲回肠般的小路,夜幕给其增添了神秘的色彩。首长机关首先乘车向龙泉坪前进,沿途拐弯处设有路标和岗哨,以指示行车线路。“东风”牌汽车在山道上毫不示弱,车速达到了每小时七八十公里,可见各位驾驶员技术还是不错的,车的性能和保养也是过硬的。一路顺风,我们安全到达龙泉坪。各侦察连及其他人员装备物资等,在侦察大队的具体部署和安排下,有秩序地向龙泉坪开进,并于5月11日凌晨之前全部到达龙泉坪。训练基地并非想象中的样子,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条小河从山脚下淙淙流淌着。离我们营房不远的那些杂乱无章的草房、木房和砖房聚集处,就是新兴乡龙泉坪村。</p><p class="ql-block">其实我们所谓的训练基地,就是原沈阳军区守备第10师炮兵团的营房。1985年百万大裁军部队整编时,炮兵团大部迁到汪清县柳树河师部后,只有1个营仍在龙泉坪。因此,营房设施大多年久失修,已经损坏得差不多了,该卸走的已经卸走了,该报销的也不含糊,两幢大楼的窗户玻璃全无,有的门也没有。幸好打前站的同志们做了不少工作:窗户钉了塑料布,屋里打了板铺。虽然简陋,但也还能将就睡觉,对于一天一宿没有睡好觉的人来说,板铺加上两个草垫也就算“席梦思”了。并且为我们准备了香喷喷的四菜一汤,真的很及时!吃完饭,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后,躺在板铺上便呼呼入睡。第二天,侦察大队宣布:11日至14日为全大队安家时间。于是,一场紧张的悄无声息的“战斗”打响了。没有铺的,赶紧找木板和钉子打铺;没有桌子的,挖空心思地琢磨,因陋就简地钉一张桌子;没有电灯的屋子,赶紧安上;费尽心思地把各种物资摆放整齐。总之,这场战斗是无需过多指示的,命令的,自己想住得舒服一些,那就得去“战斗”,去创造,去建设......我们政治处也不例外,而且有些特色。保卫干事王刚的板铺,直至床下垫放东西的木板,在全大队来说也是够结实和美观的,且实用方便。可见,人的创造力是大有开发潜力的。记得我和保卫干事王刚住一间房。王干事是沈阳市于洪区人,是一个很实在的人,话不多,很内敛,但非常能干,特别会收拾打理屋子。我们的屋子算是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住起来也十分舒服。经过4天的安家“战斗”,各房间已初具规模,战果是可观的,有的还可以说是辉煌的。安了家,就得扎根乃至开花结果。晚上,政治处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主任和副主任布置了15日至16日的工作:电影组2人为召开誓师大会作好会议准备;各位干事各负其责,每人1篇材料,为即将召开的党委会起草文件。政治处面临一场艰巨的考验,大家憋足了劲,想在头功中抢先露一手,为政治处第一次大战告捷多作贡献。说起会议准备,可真是白手起家。炮团礼堂没有凳子和椅子,空空如已;没有用电设备,起码的梯子都没有,上梁架挂帷幕都费劲,更不用说礼堂的会场布置和气氛渲染,条件真够简陋的了。但就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的电影组组长卢军和放映员刘英杰,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起早贪黑,扎帷幕和红旗,画军徽、刻字、写横幅、安装用电设备,跑到龙泉坪小学借扩音设备。喇叭坏了,卢军拆开研究如何修理。千头万绪的工作,在政治处各位同志们和公务班同志们的协助下,他俩白天不休息,晚上加班熬夜干,终于在16日我集团军钱副军长到达之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首长检验效果了。</p><p class="ql-block">庄严的时刻终于到来。5月16日下午4点半,钱副军长、守备第10师师长马宗元,在炮团团长陪同下到达侦察大队。随即在大操场举行了威武雄壮的阅兵式。受阅5个连队和机关方队,以整齐、矫健的步伐,威严的军容,饱满的精神状态和震耳欲聋的口号声,赢得了首长高度赞扬。首长说:“在这样简陋的情况下,举行这样高水平的阅兵,而且扩音和广播效果保障得如此之好,实属罕见,我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美的歌声了,迎宾曲更是欢畅无比!”阅兵结束后,首长要在礼堂向大队全体官兵发表讲话。在仅有一套扩音器材,操场离礼堂足有500米远的情况下,我们政治处全体同志一起出动,仅用20分钟就把一切准备完毕。扩音效果、会标书法的美感和整个会场布置,乃至座位安排等等,都令首长十分满意。会议在5点半正式开始。首先是我侦察大队顾希山大队长讲话,然后是钱副军长作指示。他深情地向大家问好,并代表集团军党委慰问大家,希望大家刻苦训练,不管最终能不能上南疆战场,都要训练好,并表示要给予侦察大队各方面支持和帮助。随后是马师长讲话,他谦虚地向侦察大队“检讨”,说没有照顾好大队官兵,各方面的条件没有给我们创造好,表示今后将给予帮助,并当场拍板赠送5000斤大豆给侦察大队,以表守备第10师官兵的心意。此话一出,会场掌声雷动,此起彼伏。只听见相机的咔嚓声不断,看见相机闪光灯不停地闪,录音机把讲话录下,及时记录这美好的时刻。会议瞬间进入高潮,会场上歌声袅袅并自始至终洋溢着热烈欢快的气氛。会议最后在乐曲声中圆满结束。会后,首长到各连看望慰问官兵,并同战士们共进晚餐。晚餐后,首长们离开龙泉坪前往延吉执行公务。5月17日,我侦察大队正式举行开训暨誓师大会。会上,大队长、政委及参谋长、主任等作了讲话,向全体官兵提出要求和希望。各连向大队表了决心,各连代表发了言。表明大队官兵参战决心和训练热情,受到大队首长高度赞扬。5月18日和19日,连队训练正式开始。早晨是体能训练,白天是轻武器射击,这是第一阶段的训练科目。为了配合连队的训练和搞好其他工作,主任、王干事、李干事等都下连蹲点搞调查,检查训练情况。詹干事、刘干事、裴干事继续完成几篇专题材料。我们把上述工作称为政治处的“第一战役”。我们可以宣告“第一战役”是胜利的一战,战果是辉煌的,成绩是突出的。可以说政治处的各位同志是有强劲实力的,是真正集中了全集团军优秀政工干部的集体,是值得信赖和无愧于参战的政治处。最后我要指出,文章是根据我当年的日记整理而来,因此并非完全真实,其间肯定会有自己的一管之见甚至道听途说,自然会有很多不足和遗漏之处,敬请首长和战友们、读者们在阅读时包涵和理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品读宋伟先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花甲之年随想》有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文/江改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资深媒体人,作家诗人评论家,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中华风采杂志执行总编)</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读完宋伟先生的《花甲之年随想》,字里行间流淌的岁月深情、直面人生的通透豁达,以及藏在文字里的滚烫初心,让人心头久久动容。这篇随笔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雕琢,只是一位花甲老人回望半生风雨的真情吐露,却道尽了时光流转的沧桑、生命可贵的感悟,更展现出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从容向阳、心怀热爱的人生姿态,也让我在字里行间,读懂了岁月赋予人生的真正意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文章以时光为轴,从18岁远赴延边从军写起,四十二年光阴弹指一挥,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然步入花甲之年。先生对花甲的最初认知,源于军营里那首朝鲜族歌曲《祝妈妈健康长寿》,60岁的美好寓意,在年少的心里埋下了温暖的种子。那时的他,觉得60岁是遥远而未知的彼岸,是满心向往的岁月;如今真的走到这个年纪,回望来路,清苦的军营岁月、朝夕相伴的战友、教他唱歌的老班长,都化作了心底最珍贵的记忆。这份跨越半生的回望,满是对青春的眷恋,对过往时光的珍视,也让我深有感触:我们每个人都曾是心怀憧憬的少年,都有一段热血沸腾的青春,那些看似平淡的过往,那些朝夕相处的陪伴,都会在岁月的沉淀中,成为生命里最温暖的光,无论走多远,回头望去,依旧满是力量与怀念。</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战友聚会的过往,是文章最戳人心的部分。入伍四十年欢聚的喜悦,与听闻老班长、战友离世的伤感交织,让先生陷入了对生命的深刻思考。他查阅人均寿命数据,细数古今中外未能逾越花甲之龄的名人,坦然道出“60岁是男人难以逾越的坎”这一现实。这份对生命的清醒认知,没有悲观消沉,反而生出对当下的珍惜。先生坦言,健康活到花甲之年,是幸事、是福气,这份对生命的感恩,不矫情、不造作,是历经生死离别后,对活着本身最质朴的敬畏。这也让我猛然醒悟,人生本就是一场减法,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平安健康地活着,便是人生最大的财富,不必纠结于过往的遗憾,不必焦虑于未知的前路,活在当下,便是对生命最好的尊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难能可贵的是,先生虽已至花甲,却从未有迟暮之态,反而怀揣着对生活的满腔热忱,定下了清晰的人生目标。他不慕虚名,不搞铺张豪奢的祝寿俗套,以文字为礼,记录花甲心境;更立下“向天再借四十年,力争百岁”的心愿,这份乐观与底气,源自他豁达自信的人生态度。他不信鬼神、笃信马列,不拘泥于陈规陋习,既明白生命无常、顺其自然,又不肯虚度光阴、消极度日,坚持锻炼身体、调养身心,以平和心态守护晚年时光。反观我们身处快节奏的当下,常常被浮躁裹挟,稍有挫折便萎靡不前,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先生的这份心境,无疑给了我们深刻的启迪:年龄从不是限制人生的枷锁,心态才是。无论身处何种年纪,只要心怀热爱,保持乐观,永远对生活抱有期许,就能把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有意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而那份“再走从军路”的期许,更是先生赤诚情怀的极致体现。自驾北上,重游第二故乡,看望老首长、拜访老战友、寻觅老乡亲,重回那个激情飞扬的青春岁月,是他对军旅生涯的念念不忘,是对战友情深的无比珍视。军旅生涯塑造了他的品格,战友情谊温暖了他的人生,即便岁月流转,这份刻在血脉里的情怀从未褪色,也让我们看到,一位老兵对青春、对情谊、对故土的永恒眷恋。这份纯粹的执念,这份不忘初心的坚守,在如今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显得格外珍贵,也让我明白,人生最难得的,就是历经千帆,依旧保有最初的赤诚与热爱,不忘来路,方能行稳致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文章结尾的打油诗,轻松诙谐中藏着坚定,“一不小心花甲年,当年青丝霜雪染。下一目标真远大,百岁并非说着玩”,寥寥数语,将先生乐观豁达、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花甲之年,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全新的起点,是看淡世事沧桑后的从容,是历经人生百态后的通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品读先生的随想,读懂的不仅是一位花甲老人的人生感悟,更是一种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的人生境界。岁月从不败赤诚,时光不负有心人,宋伟先生用文字告诉我们,人生无论走到哪一个阶段,都要心怀热爱、珍惜当下,保持对生活的热忱,坚守内心的初心,以豁达之心面对岁月起伏,以赤诚之情拥抱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如先生一般,历经岁月洗礼,依旧眼里有光、心中有爱,不负时光,不负自己,把每一段岁月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花甲之年随想</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文/宋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年十八,今年花甲。从1983年18岁当兵,到今年2025年,弹指一挥间,42年时光匆匆流淌。</p><p class="ql-block">现在流行的“你想多了”这句话,用来形容今年今时我的心绪,再准确不过。</p><p class="ql-block">是的,我确实想了很多。18岁那年,我当兵的第一站在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在学唱那首《祝妈妈健康长寿》的朝鲜族歌曲时得知,朝鲜族人相当看重60岁这个年龄,到了60岁都要大摆宴席进行祝寿。因此我对花甲大寿的说法,记忆尤其深刻和美好。</p><p class="ql-block">歌中唱道:一家人欢聚一堂,祝妈妈花甲大寿。欢歌笑语喜气洋洋,暖流涌上心头。啊妈妈呀,祝您长寿,祝您长寿,儿子儿媳摆花甲盛宴,敬酒祝您长寿......</p><p class="ql-block">尽管时光过去了42年,我一旦听到这首歌优美婉转的旋律,我就能唱起来,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想到教我们新兵唱这首歌的老班长,就会想到当年那个清苦寒冷却充满希望的岁月,就会想到那一群朝气蓬勃,来自四面八方的战友。</p><p class="ql-block">那时我就想,对于一个18岁的青年来说,60岁,是一个多么遥远和未知的数字;是一个何其美好和向往的年龄。不曾想,我的人生,我的年龄,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就晃到了60岁,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多么幸福,多么不易的幸事。</p><p class="ql-block">前年,也就是2023年,当年我们纳溪县入伍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龙井县的战友,举办了一次入伍40周年战友会,当时我答应写一首诗在战友会上诵读。</p><p class="ql-block">也许是灵感未到,也许是兴奋所致,反正快到战友会召开的时间了,我完全没有写作的冲动和欲望,反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混沌。</p><p class="ql-block">不料,临到战友会召开的当天上午,灵感突现,驱使我迅速打开电脑,敲击键盘,不到1个小时,一首自认为饱含激情,充满浓浓现场感的朗诵诗出现了。</p><p class="ql-block">晚上,在战友及家属们众目睽睽和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我深情地朗诵道:</p><p class="ql-block">四十年,短暂,急促/敲锣打鼓,人潮涌动,戴着大红花登车离家的那一幕/仿佛就在昨天/那一切依然清晰/今天,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在自己的入伍地纳溪/为入伍四十年欢聚凤凰湖,举杯同庆祝/因为距离我们稳稳拿到那张大红的入伍通知书/已经过去了四十年/距离我们忐忑登上北去的列车/已经过去了四十年/距离我们懵懂踏入北国军营的大门/已经过去了四十年......</p><p class="ql-block">开完战友会回来,我依然心潮起伏,难以自抑,久久不能平静。因为战友会期间得知当年我的老班长,一名纳溪入伍同在我们4连的战友,以及其他两名战友,都已经匆匆告别了这个多情而又绝情的世界,告别了我们这些曾经朝夕相处,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带着满怀的遗憾和不舍,无奈扔下贫穷的家人儿女,远行去了西天。这些,让我好不伤感,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p><p class="ql-block">为此,我在网上查阅了资料,2023年,中国男性平均寿命为73岁多,中国女性平均寿命为79岁多。过去,我们常常听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说一个人要活到70岁,是很不容易的。可在进入小康社会的今日之中国,活到70岁即使是对我们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p><p class="ql-block">但要注意的是,那些数字只是平均数,并不是说人人都能活到那个平均年龄。对于已经插队,提前去西天见马克思的人们,以及我的那几个战友,他们的寿命都止步于60岁之前。多么可惜和遗憾啊!</p><p class="ql-block">再看看我身边的男同胞,很多真没有那么幸运。这些年,有几个朋友同事刚刚活到58岁,59岁就魂归西天了。当然我更知道,历史上的很多大人物都没有活到60岁。如我们的大文豪鲁迅,就只活了55岁。我们的革命先驱孙中山,也只活了59岁。我们的政工元帅罗荣桓,大将陈赓等等的生命都止步于60岁之前。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无需再举。</p><p class="ql-block">看来,正如我们民间所说,60岁还真是个坎,60岁尤其是对于男人来说,还真是不少人难以逾越的一个大坎。</p><p class="ql-block">这样一想,我,幸运地健康快乐地活到了60岁,是不是可以允许我小小的“显摆”一下呢?是不是可以允许我写篇短文自嗨一下呢?答案无疑是肯定的。</p><p class="ql-block">当然,一向乐观豁达自信的我,一向热情奔放,性情炽热的我,一向不信邪,不怕鬼,不信鬼神信马列的我,一向不拘泥于陈规陋习的我,一向不会搞那些俗套动作的我,并不会大摆宴席,更不会借机敛财,铺张豪奢昭示别人我活到了60岁。当然也不会无所事事,毫无作为,也想为这个来之不易的60岁,有意义地别样地庆祝一番。</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定下一个远景目标。我没有康熙那样贪心,梦想向天再借500年,我只幻想向天再借40年,争取,我说的是争取,争取成为百岁老人。这个目标不大也确实不算小,远远超过平均寿命,尤其是远远打破了男人寿命的平均数,哈哈,大就大点儿吧,万一实现了呢?!</p><p class="ql-block">意思就是从现在起,以60岁为起点开始倒计时,我还有40年以上的干法和活头,哇塞,够长的哈。当然,生命由天不由我,我说了不完全算。万一老天看我比较乐观,让我苟延残喘多活几年,我也不会学琼瑶自寻短见。万一老天不待见我,要我早点去见马克思,我也不会哭哭啼啼,悲悲戚戚,凄凄惨惨。</p><p class="ql-block">说实在的,一个人活到了60岁,人生已经赚了。清朝能臣,被现今的人们推崇备至的曾国藩,也才活到61岁嘛!因为人总有那一天,活到了60岁,很多东西都已经历过,可以说了无牵挂,一身轻松,可以说看惯了人间百态。</p><p class="ql-block">但我也不会“作”,不会作践自己的身体,作践自己宝贵的老年时光。会时刻加强锻炼养身,注意饮食起居,继续保持平和豁达的心态,乐观开朗的性格。总之一句话,想尽办法尽量让自己健康地多活几年。</p><p class="ql-block">我还定下一个近期目标,那就是自驾摄影,采风写作,读书思考。这不,我写的这篇文章就是庆祝自己花甲之年的贺岁礼物。另外一份礼物,就是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悠哉悠哉地驾着我的千里驹,汗血马,来一次心向往之,蓄谋已久的再走从军路。</p><p class="ql-block">从四川泸州一路北上,经陕西,河南、河北、北京,直奔东三省的辽宁、吉林、黑龙江。回到我的第二故乡吉林延边朝鲜族的龙井市,回到我曾经所在的守备10师28团驻地,回到步兵第46师138团的驻地,回到奔赴云南参战前集训的小山村龙泉坪,回到参加军校考试的汪清师部......</p><p class="ql-block">看望曾经关心厚爱我的老首长,拜访情同手足的老战友,寻找结下军民鱼水情的老乡亲。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起大呼小叫,疯疯癫癫,打打闹闹。回到那个青春迸发,激情飞扬的年龄......</p><p class="ql-block">正如我写给战友和自己的那首诗中说道:</p><p class="ql-block">60岁,吉利,吉祥/都说六十正当红/我说六十正当道/因为我们能吃能睡,能跑能闹/过往的旧事如数家珍/将来的好事心怀期盼/因为我们能说能写,能歌能唱/成功的喜悦我们彼此分享/失败的教训我们共同吸取/战友们,让我们激情满怀,热切期待/再过10年、20年、30年的战友会,在座各位,一个都不能少。</p><p class="ql-block">在文章的最后,我拟了一首打油诗自嘲:</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一不小心花甲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当年青丝霜雪染。</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下一目标真远大,</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百岁并非说着玩。</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span class="ql-cursor"></span></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a href="https://vip.chinawriter.com.cn/member/SW198397/viewarchives_705516.html"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font-size:18px;">中国作家网</a></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江改银简介】</b></p><p class="ql-block">江改银笔名江涛、肖光,1964年4月22日出生,安徽望江县人,退伍军人,资深媒体人,中国通俗文学研究会理事,法治中广TV执行总编,东西方艺术家协会副秘书长,媒体联盟时代名家总策划、总编辑,中国诗书画联盟主席团名誉主席,中国红色文化影视中心制片人,中国长剑将军书画院副院长兼任宣传部部长,凤凰通讯社新闻影视中心副主任,中国雷池文化总编辑,中国影视歌曲歌手大赛宣传部长,世界大健康运动联盟宣传部长,湖畔大学客座教授,京展律师事务所文化顾问,中国国际应急救援管理中心高级顾问,中国国际海陆空救援北京总队宣传部副部长,《中华人物》《风云人物》《时代名家》总策划。《中华风采》杂志执行总编。</p><p class="ql-block">江改银系世界中文作家会员、中国国际名人协会会员。出版诗歌3000余首,策划参编主编图书著作100 余部,获奖数百次,连续多年荣获“感动中国艺术人物”荣誉称号,在部队期间多次立功获奖,倾心文化事业,退伍后创办雷池文化报社,从事大型文化策划活动,中央电视台梅地亚新闻中心,钓鱼台国宾馆,人民大会堂,全国政协礼堂,国家会议中心,中国美术馆等地策划举办过中华人物高峰论坛、年度颁奖盛典暨新闻发布会,以及时代名家系列书画展和各种公益活动,三十余年来,长期奔波海外及全国各地,致力传播优秀传统中华文化,为共铸中国梦乐此不疲一路前行……</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jdpgc3" target="_blank">聚焦2026全国两会•,两会聚京华,笔端赞庐州,文/江改银</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jnokxs" target="_blank">赋韵传薪火,丹心照文澜——致敬辞赋家张友茂的笔墨坚守与文化担当 文/江改银</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jn4xot" target="_blank">薪火传初心 挥拍向健康——以匹克球之兴践行体育强国使命 文/江改银</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gaasc6" target="_blank">江改银策划主编参编入选的部分图书典籍和国家文艺社团颁发和授予的任命证书荣誉称号</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kiyqu6z" target="_blank">媒体联盟时代名家截至2026年03月06日(阅读量一亿+)</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