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在深秋

胡堡冬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转眼就到了冬天的边缘,秋天显得无比沉静、丰盈和饱满,那是因为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而收获之后便是深秋。我们的秋天又是什么?我们都已经退休,渐渐走入老年,也走到了人生的边缘。战友赵胜利清早就打来电话,说他从杭州回来了;今天,是我们相聚的第二天。昨天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热闹非常,结束时,他又邀请我们到城北的生态农业园去再聚。</p><p class="ql-block"> 城北黄泥岗生态农业园在投子山的北侧,此山不算巍峨,却有着深厚的历史。据传说,唐代时曾有座寺庙,庙内住持就是唐代著名的大同禅师。大师每晚在寺外便溺,有鹿来饮,不久母鹿产下一个肉球,裂开后有一女婴。女婴长大成人后,大同禅师就对她说:你下山吧!一直往前走,在柴巷口,遇何则止,遇井则留下。女孩遵师嘱,行至县城处,在山岗上看见一眼深井,问及旁边人家,恰好姓何,于是便住了下来。后来女孩子在此得道成仙,这就是何仙姑。那眼永不干涸的井,就是桐城西边山路旁的仙姑井。当然,这种无稽的传说只是民间的故事,但大同禅师却是有史可查的唐代大和尚。</p><p class="ql-block"> 不久前,我和胜利曾来过黄泥岗农业生态园。感觉这里山野葱绿,田园优美,池塘碧波荡漾,大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感觉。这次再来,打电话给叶来应,他退休前是我们宣传部的领导,驾车把我们送到了园区。战友汪桐阳、魏安球、叶永平、赵俊纷纷赶来,把酒言欢,你来我往,笑语喧天。战友相聚,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青年时代,言及部队生活,谈到那些有趣的往事,神彩奕奕,热闹非凡!</p><p class="ql-block"> 汪桐阳、赵胜利谈起当新兵时为吃饭打架的事情,我们那时都是血气方刚。炊事班的老兵欺负人,大家一拥而上,把几个四川兵打得鼻青脸肿。那时生活艰苦,赵胜利知道我口袋里还有几块钱,就非要拉我到和静县水电大队小卖部买罐头。新疆的冬天是那么寒冷,我和赵胜利躲卡车的车厢里,吃着冰冷的罐头,喝着烈性酒,那感觉非常惬意。今天想来,那种用青春和懵懂包裹着的冲动,十分好玩和可爱!</p><p class="ql-block"> 大伙回忆起叶永平谈恋爱的故事。叶永平当兵时年龄比我们都要大,在家就谈了女朋友,也就是他今天的妻子章跃。当他穿上了军装,和章跃就难舍难分了!怎奈好男儿志在四方,叶永平坐上闷罐火车,咣当咣当一路西行,心中的思念也越牵越长。新兵连三个月集训,我们都分在16班,他给女朋友写情书,少不了我这个秀才给他帮忙。我开玩笑说:老叶,你的老婆是我帮你谈来的!老叶赶忙说:你又揭老底了!大伙轰堂大笑……</p><p class="ql-block"> 新兵连的生活结束了,赵俊本来和我一起分在团部的炊事班,我觉得我不适合烧火做饭,找领导分到了连队,他后来调到电影组。魏安球喜欢和机械打交道,就分到了机械连。那时,我们脱下军装,穿上便衣,一起奔赴巴基斯坦,参加援建喀喇昆仑公路,老魏开着推土机,餐风宿露,奉献出自己的光和热;今天回忆起往事时,既有对部队生活的眷恋,又有对战友间建立起来的深厚友情的无限感慨……</p><p class="ql-block"> 人生没有回头路,但经历之后的回响又何尝不是美好?我们当年意气风发,踏上了军旅之路;回到地方,在各自工作岗位上经历过了岁月的洗礼。汪桐阳、赵胜利被安置在企业,吃过不少苦,有过不同的奋斗感受;也经受过企业改制,下岗自谋生路的艰辛,可以说,时代的潮起潮落,留给普通人的不仅仅是回忆,更是坎坷之后的人生沧桑。赵胜利选定了自己的目标,走了一条治理污水,讲述与水有关的发展之路,其中有多少挫折,恐怕只有他自己能说得清。如今,他已是成功人士,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p><p class="ql-block"> 酒是催化剂,三杯两盏落肚,原本的矜持被抛到九霄云外,代之而来的是倍增的豪情。生态园小聚,个个兴致极浓,战友,永远有诉不完的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