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办公室随处可见翻开的书,办公案上,床头,茶几上,沙发扶手上,它们像一张张裂开的大嘴。尤其是那个旋转书架,默立在房间一角,像一个深宫落寂的妃子,蓬头垢面。</p><p class="ql-block">办公案上有三本书:迟子建的《也是冬天,也是春天》,茗溪的《人间值得》,黑柳砌子的《窗边的小豆豆》。《窗边的小豆豆》是同学近日送的,因为久远,没有现书,大抵是商家自家手里有旧书,故发来致歉函,言明书有批注,没有缺页。床头枕边是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前边部分很薄,极不匀称,有时会滑到地上,于是它便竖卧床头。床头书多是打发不眠的夜的。沙发上的书是些刊物,多时读的是一本《中年读者》的刊物,读到它却是一个意外,本来订阅的是《读者》,却不想被邮递员误定成了《中年读者》,它也就成了最被冷落的一个,当然,比一起送来的书,它还是幸运的。有些书至死也没有被人打开过。茶几,是我常待的地儿,因为临窗,尤其喜欢那一窗明媚热烈的阳光。午后,常常会坐在一方阳光里,随手从旋转书架上取一本书翻阅。入心了,就看个小半日,不喜欢的就盖在脸上,当了蒙眼布。但与蒙眼布不同的是从书里沁出的墨香像是一首吹眠曲,从鼻息潜入魂灵,总会美美地睡上一觉。现在茶几上摊开的是近藤麻理惠的《怦然心动的人生整理魔法》,是从一次捐书中偶得,毕竟是日本人的书,便不收录到图书馆里去了。恰巧我想给孩子们开收纳课,便成了我的座上宾。</p><p class="ql-block">书撑起了我的整个空间,但是我却觉得有些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