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u>写在前面</u></b></p><p class="ql-block">绝没想到我会接连两周,就像一个忙碌的通勤者周末回家那样重复地从洛杉矶来到旧金山。</p><p class="ql-block">这两次我都住在旧金山当年老钱财老政治的最大的权力中心诺布山(Nob Hill),遗憾举目所见掩饰不住的古老与疲惫。</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诺布山曾经被极为富有的铁路大亨盘踞。)</span></p> <p class="ql-block">诺布山在19世纪末发展成为百万富翁聚居地,铁路大亨们在此建造了众多豪宅,鳞次栉比地耸立于山脊之上。</p><p class="ql-block">1906年的地震并引发大火夷平了这里大部分建筑,随后却又在废墟上重拾或者新建了许多豪华酒店,包括深受历任美国总统极度青睐的费尔蒙(Fairmont San Francisco)和马克·霍普金斯酒店(InterContinental Mark Hopkins San Francisco),还有与二者重量相似、坐落于山下平地之上的皇宫酒店(Palace Hotel San Francisco)。</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费尔蒙是当年豪华之最,位于诺布山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皇宫酒店以金色穹顶闻名,为历史现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马克霍普金斯酒店是顶层酒吧十分有名。)</span></p> <p class="ql-block">我选择住下的这三个酒店如果是在没有城市会议的周末,价格都不算贵,只不过加上店内各种巧立名目的收费,还是看着眼花缭乱。但它们对当代世界的贡献却是笔墨难于形容,尤其是费尔蒙,其为起草和审议了联合国宪章的地方,来过的美国总统名单长得历数不尽。</p><p class="ql-block">自始至终,旧金山城内政要财团的各类正式与非正式会面,都习惯在这里发生。很多事情未必在记录中留下名字,但路径大致都要经过这里。</p><p class="ql-block">这让我惊讶眼前这个旧金山,虽在西陲,亦是权枢。</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诺布山的地势极高,步行上坡且歇且走。)</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u>暴走</u></b></p><p class="ql-block">旧金山可真是个适合暴走的地方,先是地势起伏颇具挑战,一双球鞋就可上路。二是优步(Uber)接应随时缓颊,去哪里都差不多只需要十几块钱。</p><p class="ql-block">暴走这事在此地有点类似虔诚的生存哲学,整个城市只有11.3公里见方,却硬生生在太平洋岸边的山丘上挤出了无数个垂直维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旧金山的城市地貌极为适合步行。)</span></p> <p class="ql-block">在美国“步行分数(Walk Score)”的排名中,旧金山常年位居全美前3(通常仅次于纽约),全市平均步行分数为 87/100,意味着市民的大部分日常事务都可通过步行完成。截至2026年的SFMTA季度报告,旧金山联合学区(SFUSD)有超过50%的学生通过步行、骑行或拼车上学。</p><p class="ql-block">2025年的记录显示,摄影师Travis Monson完成了步行旧金山全部1200多条街道的壮举(总长约 2736公里),反映了城市景观对步行者强大的吸引力。</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摄影师Travis Monson和他带领的围绕旧金山进行徒步美食小组成员们。)</span></p> <p class="ql-block">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去的第一周曾在旧金山市中心参加场面宏大的“不要国王(No King)游行”,跟着队伍从码头大厦走到市政府,所有人一同完成了全程2.6公里的跋涉,我并眼睁睁数着我们的队伍从宽广大路绵延而入市政府广场,竟然鱼贯了快2个小时。</p><p class="ql-block">队伍中,没人看出我竟是远道而来,相见彼此笑笑,我像是他们的近邻,住在Uber一脚油门就能到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旧金山市中心“不要国王”大游行的全体参与者共同走过了2.6公里。)</span></p> <p class="ql-block">在这里,当地人的城市徒步从不绕开斜坡。你会看到穿着Lululemon紧身下装或Patagonia宽松背心的职场精英,手里稳稳端着一杯燕麦奶拿铁,面不改色地攀爬接近30度的陡坡,仿佛地心引力只是一个笑话。</p><p class="ql-block">对他们而言,这些被外来游客视为“天险”的街道,是全城最公平、最壮观的免费健身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旧金山市内最著名的陡峭九曲弯道。)</span></p> <p class="ql-block">在旧金山,每天3万步(约20至22公里)且伴随大量爬坡被公认为从“业余散步”跨越到“城市徒步”的门槛。许多当地徒步社群(如Walk SF或San Francisco City Steps)在组织大型活动时,参与者常以达到3万步为荣,并在社交媒体上晒出步数截图,以此作为加入“俱乐部”的荣耀。</p><p class="ql-block">这个俱乐部没有会员费也不发会员卡,唯一的凭证是你入夜酸痛的小腿和手机里突破极限的步数截图。</p><p class="ql-block">当你站在金门大桥边,对着层层叠叠的城市坡道露出只有暴走族才懂的微笑时,你就已自动入会。</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旧金山市区面积为11.3公里x11.3公里。)</span></p> <p class="ql-block">地道的旧金山式徒步,核心在于有着“洋葱式”穿搭的松弛感。即便清晨阳光灿烂,大家手边也会带着一件防风衣,因为你永远不知道Karl(旧金山人给当地浓雾取的名字)会在哪一个转角突然杀到。</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当地人对本地浓雾有着爱恨交织的情感,它不是背景板,却是有性格的角色,最爱在下午4点准时“拆楼”,尤其是金门大桥,前一秒你看到的还是明媚全景,后一秒就只剩两个塔尖。</span></p><p class="ql-block">在这座城市,一件始祖鸟或其它大牌的防风软壳,比爱马仕丝巾更有发言权。</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旧金山人已经极为熟悉当地著名的大雾。)</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u>费尔蒙酒店</u></b></p><p class="ql-block">在旧金山各酒店当中,最具历史意义的费尔蒙酒店显赫得无以复加,它曾接待过自塔夫脱(William Howard Taft)以后的几乎每一位美国总统,特别是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他在二战期间曾在此下榻,费尔蒙因此获得了“西部白宫”的美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06年旧金山大地震后,费尔蒙酒店仅后部主楼幸存,前部历经地震和大火中几乎尽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费尔蒙接待过太多美国总统。)</span></p> <p class="ql-block">来过费尔蒙的国际名人也枚数不尽,法国前总统 夏尔·戴高乐 (Charles de Gaulle)、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 (Tony Blair)、伊丽莎白女王 (Queen Elizabeth II)、英国国王查尔斯(Charles III)、约旦国王侯赛因·塔拉勒 (Hussein bin Talal)、苏联前总统戈尔巴乔夫 (Mikhail Gorbachev)、加拿大总理 贾斯廷·特鲁多(Justin Trudeau)、新西兰前总理杰辛达·阿德恩 (Jacinda Ardern)、荷兰前女王贝娅特丽克丝 (Beatrix of the Netherlands)等都曾下榻。</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25年的旧金山费尔蒙酒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费尔蒙接待过的国际政治名人多如牛毛。)</span></p> <p class="ql-block">此外,由于费尔蒙酒店是《联合国宪章》起草期间各国代表团的聚集地,当时有40个国家的首脑和代表团在此下榻,因此我的上述名单漏掉的各国政要实在难以计数。</p><p class="ql-block">1945年筹备《联合国宪章》期间,住在费尔蒙最重要房间,也就是顶层套房(Penthouse Suite)的是当时的美国国务卿爱德华·斯特蒂纽斯(Edward Stettinius Jr.)。</p><p class="ql-block">斯特蒂纽斯将这间宽大豪华的套房作为美国代表团的总部,也是各国政要举行秘密会议和社交活动的核心场所。</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span><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8px;">1945年4月</span><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联合国外交代表抵达费尔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联合国会议代表在顶层套房会面,宪章最重要的决定都是在费尔蒙做出的。)</span></p> <p class="ql-block">该套房至今都是社会名流追逐的圣地,其占据了酒店历史主楼的整个8层,面积约为557平方米。套房包含3间宽敞的卧室、4间浴室、2层高的圆形图书馆、正式餐厅、台球室以及一个可以俯瞰旧金山市容和海湾全景的室外露台。</p><p class="ql-block">此套房至今都可预订,每晚价格通常在1万8千至2万1千美元之间(约合人民币13至15万元)。<span style="font-size:18px;">除了住宿,该空间也常用于举办高级私人晚宴或小型婚礼,可容纳约60人就座或150人站立社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45年,联合国代表齐聚旧金山费尔蒙酒店,在顶层套房的图书馆里进行了大量的阅览。盟国代表们起草了《联合国宪章》,为和平时期的进一步合作奠定了基础。美国、英国、俄罗斯和中国共同发起召开了旧金山会议。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会议最终起草了《联合国宪章》。)</span></p> <p class="ql-block">有别于其它酒店最多只有一个历史展览间或者短走廊相比,费尔蒙的遗产走廊<span style="font-size:18px;">(The Legacy Gallery)</span>几乎贯穿整个酒店纵向长厅。</p><p class="ql-block">遗憾其历史地位的辉煌只靠一个长廊的展出无论如何挂一漏万,我这个费尔蒙全球常客都觉得其历史的光环早被无从控制地一再叠加,自成其势,无需解释。</p><p class="ql-block">此章豪列英名,其余族繁不及备载。</p><p class="ql-block">费尔蒙系列极致的荣耀加持,我没想到会在旧金山。</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费尔蒙酒店的遗产走廊纵深极长。)</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u>皇宫酒店</u></b></p><p class="ql-block">如果说费尔蒙在山顶以是高度维系权威,那么皇宫酒店则将这份权势引至平地进带入人流。1945年,旧金山成为《联合国宪章》起草之地后,皇宫酒店并非舞台中央,但却间接参与了整个会谈、往返与停驻。许多有关宪章的关键往来与斡旋,正是在皇宫酒店平地空间中完成。</p><p class="ql-block">住在诺布山的权贵们,日常社交、举行盛大宴会或接待外宾时,也往往会选择前往皇宫酒店声名遐迩的花园厅,其与费尔蒙酒店共同构建了旧金山“镀金时代”的奢华版图。</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皇宫酒店的大门和楼体相比颇为逊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这幅“吹笛人”(Pied Piper)壁画就挂在酒店的同名酒吧里,是美国画家Maxfield Parrish的作品。前些年,酒店业主曾一度考虑将其出售,传闻价格在约500万美元,引发旧金山本地不小反弹,最终交易没有发生,这幅画也就一直留在原处。)</span></p> <p class="ql-block">更何况,美国总统沃伦·哈丁(Warren G. Harding)1923年8月正是在此去世。他当时下榻于酒店套房(通常被认为是8层806号房间),因突发心脏问病病逝。</p><p class="ql-block">一位在任总统就这样在旅途中停在这里,这件事本身也足够让这家酒店在美国历史中把住位置。</p><p class="ql-block">巧合的是,在1906年旧金山地震灾后重修的艰难岁月里,皇宫酒店于1907年曾通过租借使用费尔蒙酒店10年,得以延续其品牌的影响力。</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强强联手的结果不以象征取胜,而以承载见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最早的大金顶那里是马车转弯的地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1923年8月2日,美国第29任时任总统沃伦·哈丁在皇宫酒店8层套房逝世。)</span></p> <p class="ql-block">上述所谓“皇宫酒店声名遐迩的花园厅”,说的是店内著名的绝色穹顶(Garden Court Dome),我称其为“大金顶”的,它的好看不在其“金”,而在它把“金”留住了。</p><p class="ql-block">身临其境时你会看到天蓬之外的光线满满地倾泻下来,活似年代在缓缓渗入,让空间看起来像被时间浸过一遍。</p><p class="ql-block">更有意思的是,它最早不过是个让马车转身的院子(carriage court),这个曾经极具功能性的地方成为整座酒店最不能被忽视的终极难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世界各媒体常见的皇宫酒店大金顶美照。虽经后期处理,但这种金色并非虚构,我在现场所见正是如此,只是后期把它稳定地留在了画面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据说跑马车时期大金顶周遭味道刺鼻。)</span></p> <p class="ql-block">现在的大金顶之下一半成了对全民开放的早餐厅(Garden Court restaurant),一半作为酒店的公共会客区。每天早上,全旧金山的有心人会专程为了置身穹顶排队来吃早餐。</p><p class="ql-block">早餐不算贵,大约40-50美元,等位却是个要了命的折磨。排队信息会被直接发到用餐人手机上,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怎样缓慢前挪。</p><p class="ql-block">我在那里入住的时候连两天都去吃了早餐,第一次等了将近40分钟,第二次短些,也等了20分钟。</p><p class="ql-block">这顿早餐的所有价值,不在盘中而在头顶。</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每天早上想吃大金顶下的早餐的旧金山人或者酒店住客,都要在手机上顺序排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皇宫酒店礼品店中富态的熊仔玩具。)</span></p> <p class="ql-block">在皇宫酒店内的历史展示室内,有张珍贵的当年海报反映了旧金山酒店史上非常特殊的时期。海报底部的文字提到“费尔蒙酒店由同一管理公司管理(Fairmont Hotel under Same Management)”,说的就是地震重创之后皇宫酒店和费尔蒙长达10年的合二为一。</p><p class="ql-block">最好看的是海报中提到1910年代的酒店房价为单人房2美元起、套房7美元起,而“俱乐部早餐”也只要40美分到80美分一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皇宫酒店当年海报标明每晚房价2美元。)</span></p> <p class="ql-block">这里地处平地,离奢华的联合广场不过几步之遥。方便虽则方便,却也少了优雅距离与凌空气势,真正让人记住的只有金色穹顶。</p><p class="ql-block">说实话这种名声在外的历史感,剥离了滤镜后只剩下些许苍白。时至今日它更像是一个空洞的建筑符号,住过一次便完成了忆往仪式,失去了那抹金辉撑起门面,再无立意可资回味。</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我在一天之内分不同时段、多次拍摄到的大金顶。效果差强人意,眼见的金色未被呈现。)</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u>排队</u></b></p><p class="ql-block">在旧金山街头,判断一家商铺火爆程度的标尺不是招牌,而是门口盘踞不散的绵延长队。</p><p class="ql-block">这一次去旧金山我再次看到人们安静地依次站在某小店门前,列队长长。优步司机指着长队问我:“你知道他们在排什么吗?”</p><p class="ql-block">我当然知道,那是B. Patisserie等糕饼店外著名的奇观,十几年前我甚至曾是其中一员,和30多人一起为了一个传闻中“全美第一”的牛角包耗尽耐心。</p><p class="ql-block">事实是当这种加入了大量黄油、标价5至7美元的三角形尤物最终到手时,如愿之感往往比味觉之享更为饱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B. Patisserie门前永远有着的长队。)</span></p> <p class="ql-block">这一次,我选择的排队对象是城中同样有名的Arsicault糕饼店。从专业食评的角度看,这家店曾被《Bon Appétit》评为全美最佳,尤其它的原味牛角包,以层次分明和空气饱满著称。</p><p class="ql-block">旧金山这两家最常被提起的著名糕饼店走的是两条路。Arsicault Bakery几乎把全部力气都用在牛角包上,品类极少,但号称做到了极致。而B. Patisserie则更像一家完整的法式糕点铺,选择丰富,招牌徘徊在偏心可颂的好几种酥皮点心上。</p><p class="ql-block">前者是收得很紧,靠品种单一取胜。</p><p class="ql-block">后者是铺得很开,在多样中侧重亮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我到Arsicault的门口时,果然看到那里永远有着耐心十足的长队。)</span></p> <p class="ql-block">Arsicault糕饼店由前数学分析师Armando Richardson创立,店名取自其在法国南部经营面包店的曾祖父母,承载了家族的烘焙传统。</p><p class="ql-block">2016年,美国权威美食杂志《Bon Appétit》破例将其评为“全美年度最佳新餐厅”令其一夜成名,使这家面包店与众多高端正餐馆并列,跃升为全美烘焙界标杆。</p><p class="ql-block">Arsicault 以教科书级别的法式酥皮技术著称,其牛角包产品具有极薄且酥脆的外壳,内部蜂窝组织湿润并富有浓郁黄油香。目前,其在旧金山拥有3家主要门店,每家门口都常年排着长队,已成为旧金山饮食文化中极具意义的代表符号。</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Arsicault糕饼店由前数学分析师Armando Richardson创立。他是法国人,家传烘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Arsicault糕饼店内出奇的窄小拥挤。)</span></p> <p class="ql-block">在Arsicault门外这里,我毫无悬念地排了40分钟的队。门脸极小,里面只有几位妇女全盘操持,空间逼仄到客人就快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p><p class="ql-block">他们卖的原味牛角包5块美元一个,杏仁和巧克力口味的各6块。到手的成品尺寸颇大,一口下去味道真实丰富,但极可感知的油气在吞咽当中也荡漾开来。</p><p class="ql-block">让人畏惧。</p><p class="ql-block">在当地人看来,排队或许是一种社交或习惯,但对我而言,这更像是一场事关盛名的祛魅实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Arsicault最负盛名的三款牛角包,从左至右杏仁口味、原味和巧克力口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一口咬下去的牛角包肥厚而多油。)</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u>写在后面</u></b></p><p class="ql-block">旧金山其实毫不复杂,走路就是打开它的节奏,<span style="font-size:18px;">山上山下权做它的分野</span>,所有耐心则体现在无处不在的排队之中。</p><p class="ql-block">无论是为一片穹顶还是为一只牛角包,人都愿意站在城市某处就着阳光舒展一阵。这些零碎的片段拼在一起,大致也就是这座城市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旧金山的豪华和质朴构成我对它的热爱。)</span></p> <p class="ql-block">此时此刻,再度回到费尔蒙去住旧金山最后一夜的我,又一次穿过它长长的“遗产走廊”,去往三个大号金门电梯,那种昨天和今天的闪回交错,令人浮想。</p><p class="ql-block">这一次费尔蒙把我的房间升级成顶层带有绝美豪景的一套,这是冬天到来之前儿子唯一的假期,旧金山给了我们隆情厚礼。</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旧金山的早晨从我的费尔蒙窗外展开。)</span></p> <p class="ql-block">我其实不是很在意重述当年的沉重,却更留心脚下这条上下跋涉的陡峭马路,怎么感觉越来越顺?</p><p class="ql-block">有些地方,走着走着就会爱到无以复加,像当地人一样暴走与排队。</p><p class="ql-block">你的履及缔造你的看见。</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低头是历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抬头是星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