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然是退休居家,听新闻的习惯依旧未改,为不影响孙儿们学习,我常常带戴着无线耳机,以至于有时我听不到叫我,二孙女常常跑过来拔掉我的耳机,并认真的批评我,指出总戴耳机会影响听力。几十年的习惯了,想改也难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听新闻的习惯始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少年时代。那时媒体不发达,没有电视,更没有网络和自媒体,百姓群众听广播就成为了解国内外新闻、享受文化娱乐的主要方式和渠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听广播以听高音喇叭为主,因为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以前,收音机也没有完全普及到每个普通百姓家庭。我家有台《红灯》牌台式收音机,我们都叫它“电匣子”,我们总是拧来转去开关调台烧了电子管,以至于父亲禁止我们几个小孩乱动,只有晚饭前可以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小喇叭》节目。直到外祖父退休回来,花三块买了个广播喇叭挂在后屋棚角,听新闻才更方便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如果你是勤快人,每天早上出去晨练,是能听到新闻的,因为大街上有高音喇叭播放新闻节目。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街上高音喇叭还存在,记得刘兰芳评书《岳飞传》、李野墨《高山下的花环》就是在中午十二点三十分的长篇连播节目中从街上听的。而到农村,高音喇叭作用更大,不但转播新闻,连村里大事小情通知提醒啥的,随时喊话,我到屯子串亲戚时,几次早上的懒觉都是被它吵醒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广播我主要听本县的《爱辉人民广播站》的节目。记得清清楚楚:每天早上5:25开始,乐曲《东方红》,预告节目,天气预报。5:30爱辉新闻,5:40转播黑河人民有线广播电台新闻和专题节目。6:00转播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节目。当广播传来高亢嘹亮,气势磅礴的《歌唱祖国》,大家都知道六点半到了,开始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对本地经济社会的初步了解就来自于县广播站新闻。“电影机械厂大搞技术革新”,“富强大队李庆祝机车组夜以继日抢抓春播”,“西岗子机械厂苫刀出口亚非拉受欢迎”,“远学大寨近学拉腰子”,“黑河镇各街委开展春季爱国卫生运动”……这乡土气息浓浓的新闻听着就那么亲切。许多知识也是从广播中获得的比如农业“八字宪法”(土,肥,水,种,密,保,管,工),比如农业上纲要,跨黄河,过长江(农业发展纲要提出黄河以北粮食亩产400斤,黄河以南500斤,长江以南800斤)。多年后,我认识了声音早就熟悉了的广播站、广播电台播音员丁哥、王姐等,因为业务能力强,形象好,黑河电视台一成立,他们就是第一批播音员,成为了台柱子。由于我师范同学文斌兄是电台业务骨干,我常去电台拜访、送稿,也初步了解了广播电台的运行流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国内国际大事,我主要是从早上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和晚上8:00的《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目中了解掌握。东方红一号卫星发射成功,中国重返联合国,杂交水稻培育成功,中美签署联合公报,成昆铁路通车……成就大事不断。古巴领袖卡斯特罗,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美国总统尼克松,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法国总统逢皮杜,赞比亚总统卡翁达,坦桑尼亚总统尼雷尔……一个个名子耳熟能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晚8:30,《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目播放新闻半个小时后在雄壮的《国际歌》声中结束。小学时候,《国际歌》一响,爸爸妈妈就过来催我们睡觉了。再不关广播,不但影响我们第二天按时起床,而且也影响其他人正常入睡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还去五金商店买了相关零件,在大人的帮助下装了一个简易的矿石收音机,虽然搜台不易杂音大,但毕竟可以晚上八点半后钻被窝里听长篇小说连播节目。《渔岛怒潮》、《艳阳天》、《闪闪的红星》、《战地红樱》、《桐柏英雄》、《万山红遍》、《征途》、《咆哮的松花江》、《新来的小石柱》……一部紧挨着一部,接连不断、精彩纷呈。曹灿、李野墨、金乃千等著名主播精彩的叙述,将我带入小说环境中,让我的思绪与情感随着情节深入而递进,而变化。这是我在那个物质和文化匮乏的年代享受到的十分美妙的听觉盛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上中学后,家里有了便携式收音机,我们叫它半导体,中波、短波,搜起电台就更容易了。除了功率强大的中央台和省台,还有㖒哩嘟噜的朝鲜语广播,总是一搜就蹿出来。也常搜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第一句纯音乐,反复三次,一猜就是苏联电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偶尔会搜出港台的电台,对于听惯了样板戏,战地新歌的我,听一下不一样的音乐,也是一种体验。我第一次知道邓丽君,就在七十年代后期从半导体收音机里搜出来的,听她的第一首歌是《香港之夜》:“夜幕低垂 ,红灯绿灯 霓虹多耀眼。那钟楼轻轻回响迎接好夜晚。避风塘 多风光 ,点点渔火叫人陶醉。在那美丽夜晚, 那相爱人儿伴成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随着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信息来源和文化娱乐方式早已多元化。特别是智能手机的普及,不但广播收音机很少有人听了,就连电视都很少有人看了。但当年听广播的记忆还会常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时浮现在眼前……</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4月9日于天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