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花草鸟虫】拍花季·断肠花

邱元胜

　　春季，是一年里最美的时光，一定得对大自然更好一点。如此，就可把自己平静的日子，过得更快乐点。

若希望每一天多一些乐子，出门对着西府海棠拍拍照。把那花从花蕊到枝干的全部美，存在手机相册里。如此，就是把这个季节人世间的美，恒久地留在了身边。

正当榆叶梅碾压群芳，展现娇媚英姿的时候，西府海棠也在悄无声息地竞艳中。

只几天，或只隔一夜，在小区的花园里，户外的绿化带，路边的小游园。只要有绿植的地方，总能看到西府海棠的身影。它直挺峭立，扶摇直上的身形。

只要到花前，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茫然若迷。如果把西府海棠比喻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词藻也太陈旧了些。若比作高挑俊俏的猛男，好像与花娇艳的姿态不相吻合。

我实在是口秃词穷了！

陕西省的宝鸡市，这些年我从山东自驾回青海时，恰好在那里落脚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到西宁，只有700公里。早上天蒙蒙亮出发，边走边休息，下午三四点就到家了。

这里就是周，秦的发祥地，也是成语“暗度陈仓的”那个陈仓。

　　古代的宝鸡市，一种被人们誉为花中神仙、花贵妃，并称为有“国艳”的海棠花，形成了独有的繁茂。这里地处长安之西，叫“西府”。这种独有的海棠花，以城命名为“西府海棠”。

于2009年把西府海棠正式选定为市花。我每次路过是七月份，西府海棠花已经腌玉面而休。

数次擦肩，更有一种期许。

据说，此花老宝鸡人叫“断肠花”，不知道有销魂式的断肠，还是荡气的回肠。不过，现代宝鸡人却赋予了西府海棠以温和，美丽与快乐的寓意。

爱美之心的促使，加西府海棠独有的花姿华丽，成为了中国的传统名花之一。自古以来，各朝各代，是皇宫必植的名花。因此，凡当过古代都城的地方，就有大面积的西府海棠。

不论孤立一树，还是一丛或者一大片，列极为美观，吸引眼球。白中透红的花朵，往往几朵挤在一起同时绽放。旁边，有嫣红包裹玉白的半开放花朵，也鲜红的花骨朵陪伴，加上绿叶，挺拔的枝干。美轮美奂，可爱诱人。只瞟一眼，就会不由自主地发出“美极啦”的感叹。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生活的高原小城青海省共和县恰卜恰镇，城市改造后，西府海棠被移栽到马路两边的绿篱里。由于气候的原因，它开花时花朵小而稀疏，并不起眼。

只是结出的果子，像极了是缩小了若干倍的苹果。我曾经尝过，与当地的苹果一个味儿。

后来，城市发展，道路一次次加宽，那些海棠树，便不知去向了。也是那个时候我还年轻，精力都用在工作和生活上。一树花的命运，没怎么引起太多的关注。但那西府海棠落脚高原的一幕，刻在脑子里。

退休后，旅居黄海之滨，附近一处游园里有一片西府海棠林。这些年，路边，小区绿地，西府海棠慢慢地多了起来。而且，树干越来越高，花朵越来越耀眼。

　　今年，到处都有西府海棠美丽的身影，而这几天恰好是观赏的最好时节。

最震撼的一次看花，是在前几年。我们老两口去北京学院路孩子处小住，元大都城垣遗址公园北土城，是经常去健步锻炼的去处。

时，正赶上西府海棠花事，带状公园的一段，花艳欲爆，人头攒动。海棠花种植区足有几里长，延绵不断。据说，是北京规模最大的海棠观赏区。

我们随着人流，边欣赏，边拍照，一路走到东头。感觉意犹未尽，又折返回来的路上，再欣赏花的美姿。

一夜心系西府海棠，第二天一大早，又骑着共享单车，兴冲冲地去了西土城。游人少，恰好夜间小雨。西府海棠被雨洗得花更艳，叶更翠。大清早阳光明媚，高大的树上花苞鲜红，花朵耀人，枝杈流光，叶子碧绿。

走近些看，灰褐色枝干扶摇直上，叶呈椭圆。那些花朵，更是迷人得无法用语言表达。尤其是那花骨朵，红艳夺目，犹如一幅画里用毛笔点厾了无数的胭脂红。

　　人生三恨里，“海棠无香”为第一恨。凑近嗅嗅，花朵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人说“黄山归来不看岳”，西土城王海棠，是我见过的海棠花里最振奋的一次。我想，既然西府海棠的老家在宝鸡，花开时那里该是一种什么景象呢！

花中的神仙，花中的贵妃，可以赛过洛阳、菏泽的牡丹吗！

自从西土城看过西府海棠，每春季，就会念起。开花季，就又想去那里赏那片绚烂。以一朵花的姿态，去经历四季轮回。即便越来越老去的我，心境不怎么优雅，也可以做到从容不迫。

西府海棠，俗名小果海棠、海红、解语花。还有热花红、冷花红、铁花红、紫海棠、红海棠、老海红、八楞海棠等名称。足以说明，人们对这种花树的喜爱程度。

照着西府海棠花，把自己凡夫俗子的土狗模样，修成一份懂得赏花的高雅。不必多言多语，只需要悄悄的，安安静静地看一枚花骨朵如何开成一朵花的，就能读懂自然界里无声的语言。

尚有一丝的激情，仍然得奔忙，哪怕漫无目的，哪怕满身落满尘土。

花，在春天里最浪漫，这该是恒久不变的旋律。

　　一路拼搏，虽然收获不了财富，但眼前耳旁经常鸟语花香，也可以当一个被花迷倒的“富翁”。

人世间的事情，只要着迷了，就会付出心思。

当用心去感受一朵花的美丽时，实际上是在欣赏你自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有时候猛然感慨“老之将至”，思绪里夹杂一丝隐痛。不灵便的腿脚，日日僵化的思路，趋向老态龙钟的身影……，怎么着都高兴不起来。

只有那些五彩斑斓的，似乎是天地给予我们宏大梦幻空间。我漫步花海，静享一餐姹紫嫣红的盛宴，仿佛返老还童。

说好了，今天还去西府海棠花下，再感受一下芬芳的气息，再对自己的心灵来一次陶醉。把灵魂聚拢，与花蕊碰撞出事故，再去慢慢品味西府海棠的千种美！

作者简介：

邱元胜，青海省共和县人，上世纪六十几年代生，某行政机关退休人员。

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青海省书法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青海省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

海南州作家协会会员，原海南州书画家协会主席，海南州摄影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