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与决绝

点亮希望（彭喜凤）

《缱绻与决绝》作者是赵德发。该书以1920-1990年代沂蒙山区天牛庙村为背景，围绕四代农民与土地关系的变迁展开叙事，通过绣绣被绑票、代嫁逃婚、下嫁封大脚等事件，展现农耕文明转型期农民群体的生存图景。小说标题“缱绻”指老辈农民对土地的深厚情感，“决绝”反映改革开放后新一代脱离土地的趋势。该作曾获第三届人民文学奖，入围第五届茅盾文学奖。

绣绣是财主宁学祥家的大小姐，在她和费文典结婚前一天，她被土匪抢到了山上。爱财如命的父亲宁学祥拒绝卖土地赎回女儿，并让小女儿苏苏代替姐姐嫁给了费文典。绣绣被放回来了，和父亲恩断义绝，嫁给了穷人封大脚，绣绣的母亲一气之下，一病不起，不久离开了人世，绣绣早年丧母。所幸，封大脚和他的父母对绣绣都很好。

绣绣从此从一个富家大小姐蜕变成了普通农家的妻子。夫妻二人开荒种田，开垦出了圆环地，很有收获。但绣绣因为开荒劳累过度，怀的第一个孩子流产，他们把孩子埋在自己开垦出来的土地里，由此可以看出，他们对土地的感情是多么深厚啊！

后来，他们生了七个孩子，但由于生活的艰难，只有儿子封家明和女儿枝子活了下来。他们还收养了绣绣的弟弟宁可玉和妹妹苏苏的女儿羊丫。这对夫妻虽然出身不同，但都是宽厚之人。绣绣的娘家对女儿毫无帮助，但封大脚对绣绣的娘家人还是有情有义的。

在搞合作社的时候，绣绣活得通透，她能看懂时代的变化是大势所趋，并能适应时代的发展。但封大脚却留恋他的一亩三分地，据不参加队里的劳动，从勤劳的农民，变成了一个懒汉，还偷偷摸摸的去偷队里的粮食，绣绣打死他也绝不悔改。他还想着他终有一天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院里拾的粪堆积如山，被队里的人清理了出去。

1985年，合作社的末期，生产资料严重缺乏，村民过度使用牲口，还不给牛吃饱，封家明在耕地时，不幸被饿疯了的牛一角捅死，绣绣又经历了中年丧子的巨痛。好在嫁在邻村的女儿枝子生活过得还算平稳，这给了老两口一丝安慰。

后来，土地包产到户，封大脚的劳动积极性又被调动了起来。这时候他和绣绣都老了，绣绣还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她重新回到了童年时代，经常去宁家老宅寻找儿时的回忆。后来，绣绣离开了人世，走完了这曲折而平凡的一生。

绣绣人生的转折，是被绑架而被迫下嫁开始的，这让她逃过了地主后代的命运，能够寿终正寝，这是因祸得福，确实幸运。她少年丧母，老年丧子，但她却坚强地活到老。她的坚韧不拔，她的生存智慧，她的见识和格局，远超了当时的农村妇女。相比绣绣，封大脚只是一个对土地非常执着，对家庭比较负责的男人，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形象。但她对绣绣的宠爱和对绣绣家人的善待，让他的形象又完美了很多。

另外，书中的费左氏、羊丫和宁可玉的妻子，以及反派封腻味的形象也很逼真，让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