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芬芳的美篇

夜芬芳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厨房里先飘出了红薯的甜香。我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裹着焦糖色的暖意扑在脸上，烤得刚好的红薯裂开一道口子，金黄的瓤儿软糯冒油，舀一勺送进嘴里，甜得人眯起眼——这味道，像小时候外婆灶台边偷偷掰开的那半块。

油条是现炸的，面坯在滚油里舒展、膨起，浮上来时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油香混着麦香在舌尖打转。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轻响，蛋边微卷，蛋黄还颤巍巍地润着光；旁边那颗糯米球圆滚滚地卧在盘里，芝麻粒粒分明，轻轻一碰就弹手，咬开是温热的豆沙馅，甜而不腻。

牛奶倒进玻璃杯，凉润顺滑；白粥盛在青瓷碗里，米汤稠而不糊，浮着几星油光，舀一勺，温温的，落胃里像被轻轻托住。

我坐在窗边小凳上，阳光斜斜切过桌面，在油条的脆皮上跳，也在红薯的裂口里淌。不赶时间，不回消息，就只是慢慢吃——把一天的开头，嚼得踏实、温热、有声有味。

原来所谓烟火日常，未必是轰轰烈烈的奔赴，有时不过是：一锅红薯煨足时辰，两根油条炸得刚好，一颗糯米球滚得圆润，再加一碗不烫不凉的粥。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