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四月的重庆,天空低垂,云层压着楼宇的轮廓,整座城像被裹在半透明的灰绸里。我坐在行驶的车中穿行于主干道,窗外是永不停歇的混合车流——摩托车贴着轿车侧身掠过,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在绿灯亮起的刹那如离弦之箭扎进路口,而斑马线上,一辆电动车正缓缓驶过,后座捆着未拆封的餐箱。这并非混乱,而是山城特有的交通韵律:没有非机动车道,只有共用的沥青脉搏,在坡与桥、楼与树之间搏动。</span></p> <p class="ql-block">重庆的道路虽然很宽,但没有非机动车专用道,而是汽车,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在同一条道上行驶,特别是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会见逢插针,特别是外卖小哥,更是险象环生,是我们平原过去的司机非常不适应</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高架桥从头顶横跨而过,枝叶繁茂的黄葛树沿街而立,树冠几乎要拂过车窗;远处高楼玻璃幕墙映着阴天微光,红字招牌在雨痕未干的建筑顶上若隐若现。仪表盘上导航闪烁,纸巾与蓝盒静置一隅,像旅途里两个沉默的见证者。我握着方向盘,却恍惚想起《华阳国志》所载:“巴子受封,居江州。”两千三百年城址未迁,今日车轮碾过的,仍是古渝州的脊线——只是当年栈道变通衢,舟楫换引擎。</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入夜后,路灯与车灯熔成金河,斑马线在光晕里愈发清晰,仿佛提醒着速度之下仍存的人本刻度。我停在路口等红灯,看一位穿红衣的行人从容走过,身影融进暖黄光影里。重庆不靠规整取胜,它以陡峭为骨、以混杂为血,在每一次惊险并线与及时刹停之间,教人重新理解“通行”二字的温度与分寸。</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