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75年7月高中毕业,到1978年10月考入浙江银行学校,这近三年时间里,我先是断断续续当了一年多代课老师,后来又转为正式民办教师一年多,实打实算,也拥有了两年的教书经历。在我四十多年的职业生涯里,当老师的时光虽短暂,却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极有分量、值得一生回味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1975年高中毕业,从当年下半年到1977年上半年,我一直断断续续担任代课老师。之所以说是“断断续续”,是因为当时家乡附近小学的女教师,因生育休产假,无法上课,公社中心校校长便安排我前去代课。等产假结束、原教师返岗,我也就结束代课;若再有其他女教师休产假,我便再去代上三个月。如此算来,两年间有一年半都在代课,后来转为民办教师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则一直坚守在教学岗位上。</p> <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县里规模稍大的村子都设有小学。我开始那会儿,代课的学校,叫炮台小学,便是周边四个村的村小,后来在川南中学代过初高中课,其学生来自当时川南公社的各个村。</p> <p class="ql-block">当时的课程十分简单,小学生只有语文、算术、美术、唱歌、体育几门课,书包轻简便携,不像如今孙辈们背着几十斤重的书包。初中课程也只有语文、数学、化学、物理、政治等几门主科。</p> <p class="ql-block">现在想来颇觉有趣,在小学各年级乃至初高中的代课经历中,除了音乐课没教过,语文、数学、政治、物理、化学、美术、体育等课程,我都一一教过,好像是全科老师,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但愿没有误人子弟。</p> <p class="ql-block">印象最深的是1975年10月,刚满17岁、高中毕业不久的我,第一次走上讲台,代小学三年级语文课。毫无教学经验,胆子也小,面对个别调皮吵闹的学生,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好在学校里的老教师都很照顾我,时常鼓励我,耐心教我教学和笼络钉子户学生方法,让我增强了信心。</p> 后来,我也陆续担任过初中、高中的代课老师。那时的学校、家庭和学生,都没有如今这般沉重的学习压力,教学也不用讲普通话。但无论是代课还是担任民办教师期间,我始终认真负责,备课、板书、批改作业和给学生写学期评语,都一丝不苟,把教学工作当作自我学习、不断进步的过程。 <p class="ql-block">上语文课时,我会把课文吃透讲透,用讲故事的方式授课,慢慢也得到了学生们的认可。我那时格外偏爱成绩优秀的学生,说来也怪,当时家庭成分不太好的学生,大多都是班里读书最用功、成绩最好的,至今还记住他们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那时老师去学生家里家访是常态。学生家长白天都要参加生产劳动,家访只能安排在晚上。我会上门向家长反馈孩子在校的学习情况、与同学相处的表现,也了解孩子在家自学的状态,争取家长的支持与配合,家校携手共同督促孩子成长。</p> <p class="ql-block">全公社各所学校之间,教研氛围也很浓厚。公社中心校会定期组织同年级、同学科的公开课,其他学校的平行班老师集中到一所学校听课,授课结束后再集体点评。这既是压力,更是难得的学习提升机会。就连老师们的备课本,也会定期交流、互相评议。</p> <p class="ql-block">这两年多的从教经历,让我渐渐懂得了何为“传道授业解惑”,也知道了什么叫十大教授法。更为我日后投身金融工作、为员工开展职业培训打下了基础,也让我在迎接各级领导调研、参与各级各类经验交流汇报时,更加从容得体。</p> <p class="ql-block">时至今日,仍有当年的学生称呼我“老师”,每每听到,心里都满是温暖与欣慰。后来我在台州农行系统担任专业教师,金融生涯中,先后在临海农行,路桥、温岭信用联社(农商银行前身)任职。每到一个新岗位、下基层熟悉工作时,总会有曾在台州农行干校听过我课的员工一眼认出我,笑着喊一声“王老师”。这一声称呼,比叫我主任、董事长更让我高兴,这是不是也算是桃李芬芳、小有成就。当老师的时光虽短,却极大丰富了我的人生阅历,值得永远珍藏与回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我时常想,倘若当年一直坚守讲台,当个小学校长,或是评上中高级教师啥的,也不是不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