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彩图 一段历史

紫塞山人

<p class="ql-block">一张彩图 一段历史</p><p class="ql-block">文/紫塞山人</p><p class="ql-block"> 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图原作发现,被张承德先生永久收藏。</p><p class="ql-block"> 1983年避暑山庄肇建280周年,承德市文物局正式委托程远中先生,历时半年创作这幅《避暑山庄全图》水彩原作。</p><p class="ql-block"> 作品当年即悬挂于烟雨楼国际学术研讨会主会场,与亲临会场的邓小平同志同框,中外专家共鉴。</p><p class="ql-block">文物局官方档案、研讨会会议纪要双铁证,是唯一一件为此次盛会定制、并在烟雨楼会场实际展出的避暑山庄全景原作,唯一性无可替代。</p><p class="ql-block"> 2026年避暑山庄建庄320周年,这件尘封43年的珍品重现,文脉传承,弥足珍贵。一张图,一段历史。</p> <p class="ql-block">全图</p> <p class="ql-block">全图视频欣赏</p> <p class="ql-block">邓小平同志</p><p class="ql-block">在承德山庄烟雨楼</p> <p class="ql-block">避暑山庄肇建280周年</p><p class="ql-block"> 国际学术研会回忆</p><p class="ql-block">文/紫塞山人</p><p class="ql-block"> 1983年仲夏,河北承德避暑山庄烟雨楼内,来自全国各地的120余位专家学者与8位外国友人齐聚一堂,共同出席纪念避暑山庄肇建28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这次会议不仅是对中国现存最大皇家园林肇建以来三个世纪风雨历程的学术回望,更是改革开放初期文化遗产保护事业拨乱反正、承前启后的重要里程碑。时任承德市文物局副局长的师力武担任研讨会秘书长,著名清史学家戴逸、故宫博物院研究员朱家溍、北京林业大学教授孟兆祯等学界泰斗悉数与会,61篇高质量论文汇聚成中国园林史与清史研究的空前成果,为日后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奠定了坚实的学术基础。</p><p class="ql-block"> 会议背景图正是张承德先生收藏的图片放大样,确认无误。</p><p class="ql-block">一、当时背景:拨乱反正后的文化复兴</p><p class="ql-block"> 避暑山庄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历经康熙、雍正、乾隆三朝,耗时89年建成,是清代第二个政治中心,也是中国现存占地面积最大的古代帝王宫苑。然而,近代以来,山庄历经战乱劫掠与岁月侵蚀,至20世纪70年代末已满目疮痍。1976年,朱家溍先生率先将家藏明清黄花梨、紫檀家具及文房四宝、铜炉等42件珍贵文物(含31件一级文物)捐献给避暑山庄博物馆,其中清乾隆紫檀雕螭纹大榻至今仍为孤品。</p><p class="ql-block"> 进入80年代,随着国家工作重心转移与文物保护意识觉醒,承德市开始系统推进山庄修复工程。1983年恰逢山庄肇建280周年,在国家文物局与河北省政府支持下,承德市决定举办高规格国际学术研讨会,汇聚全国智慧为遗产保护把脉定向。</p><p class="ql-block">二、会议盛况:领袖关怀与群贤毕至</p><p class="ql-block"> 1983年仲夏某日,正当研讨会热烈进行之际,正在承德视察工作的邓小平同志忽然步入烟雨楼会场,亲切看望与会代表。全场120余位学者与外国友人惊喜交加,掌声雷动。这一历史性瞬间,不仅体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对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的高度重视,更极大鼓舞了与会学者的研究热情。</p><p class="ql-block"> 会议主席团云集当时顶尖学者:清史专家戴逸(中国人民大学)、古建筑与文物专家朱家溍(故宫博物院)、园林学家孟兆祯(北京林业大学)、玉器与宫廷文物专家杨伯达(故宫博物院)等均在主席台就座。来自内蒙古、黑龙江等边疆省区及全国多地的学者提交了61篇论文,涵盖历史、建筑、园林、宗教、民族关系、文物考古等多个领域,其学术分量与影响深度堪称史上之最。</p><p class="ql-block">核心议题与学术贡献:</p><p class="ql-block">一、"避暑山庄学"的学科倡议</p><p class="ql-block"> 研讨会最具前瞻性的成果,当属戴逸教授首次倡议成建立"避暑山庄学"。这一综合性学科以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为核心研究对象,融合历史学、建筑学、园林学、民族学、宗教学等多学科方法,旨在系统挖掘山庄的政治、军事、文化、艺术价值。此后,承德避暑山庄研究所正式成立,标志着山庄研究从零散考证迈向系统化学科建设。</p><p class="ql-block">二、园林艺术研究的突破</p><p class="ql-block"> 孟兆祯教授以《避暑山庄园林艺术理法赞》为题发表主旨报告,并将亲手制作的复原模型带到会议现场。他突破传统建筑测绘的局限,从康熙、乾隆御制诗中发掘园林营建细节,结合明代计成《园冶》的造园理论,科学阐释了山庄"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艺术境界。这一研究为1985年出版的《避暑山庄园林艺术》专著奠定基础,也成为此后山庄修复工程的重要理论支撑。</p><p class="ql-block">三、"承德博物馆城"概念的提出</p><p class="ql-block"> 杨伯达研究员在《避暑山庄是我国现存最大的一座行宫类型的露天博物馆》一文中,首次提出"承德博物馆城"的宏大构想。他建议将承德市区及周边县区的行宫遗址、古迹纳入统一保护规划,对围场县境内的木兰围场遗迹实施特殊保护;同时倡导开辟"北京—承德—围场"历史文化旅游线路,使游人从圆明园遗址出发,沿昔日"御路"经广仁岭入山庄,再北赴围场,在抚今追昔中接受历史唯物主义与爱国主义教育。这一构想深刻影响了日后承德的城市规划与旅游发展。</p><p class="ql-block">四、国际视野的开启</p><p class="ql-block"> 会议邀请8位外国学者参与,是改革开放后避暑山庄首次面向国际学术界的开放。与会外国专家从比较园林史、东西方建筑交流等角度提供了域外视角,为山庄研究的国际化埋下伏笔。</p><p class="ql-block">会议成果与历史影响</p><p class="ql-block"> 本次研讨会的61篇论文后结集为《避暑山庄论丛》,成为该领域奠基性文献。会议形成的学术共识直接推动了以下事业:</p><p class="ql-block">1. 申遗智库基础: 研讨会确立的研究框架与保护理念,为1994年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提供了核心理论支撑。</p><p class="ql-block">2. 机构建设:</p><p class="ql-block"> 避暑山庄研究所、中国避暑山庄外八庙保护协会(1991年成立)等机构的建立,均源于此次会议搭建的学术网络。</p><p class="ql-block">3. 修复工程指导: 孟兆祯等学者的复原研究与保护建议,直接应用于20世纪80-90年代山庄的系统性修复。</p><p class="ql-block">4. 学科发展:</p><p class="ql-block">"避暑山庄学"的提出催生了后续一系列专题研究,使承德成为清史与古典园林研究的重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学术薪火,代代相传</p><p class="ql-block"> 1983年的这场学术盛会,恰逢中国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的关键转折期。邓小平同志的亲临关怀,戴逸、朱家溍、孟兆祯等先生的学术奠基,以及"避暑山庄学"的学科构想,共同构成了改革开放初期文化复兴的生动注脚。三十余年后的2013年,当避暑山庄肇建310周年学术研讨会召开时,与会学者仍能清晰感受到1983年会议确立的学术传统与保护精神之延续。</p><p class="ql-block"> 烟雨楼依旧临水而立,而1983年那个仲夏的掌声与研讨,历历在目,以稀饶耳……</p><p class="ql-block"> 转眼48年过去了。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群早已成为世界文化遗产,正走向中国、走向世界。</p><p class="ql-block"> ——紫塞山人并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