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4年秋,在<span style="font-size:18px;">法国卢浮宫一整天</span>仅看了5个展区,不得已放弃伊斯兰展馆,甚感遗憾。令人惊喜的是上海浦东美术馆举办<b>“图案的奇迹:卢浮宫~印度、伊朗与奥斯曼的艺术杰作”</b>特展,300件左右馆藏珍品浓缩了16世纪至19世纪三大伊斯兰帝国的辉煌。步入展厅,仿佛翻开一部绚烂无比的天书,在繁复的纹样中,感受历史的脉络。</p> <p class="ql-block">(上海浦东美术馆)</p> <p class="ql-block">(“图案的奇迹”特展)</p> <p class="ql-block">本次特展主场设于美术馆三楼,入口处是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骑马青铜像。这件17世纪法国宫廷雕塑的代表作品在法国大革命期间曾被捣毁,并于19世纪重新复制,见证了卢浮宫从王室宫殿向公共博物馆的转型历程。</p> <p class="ql-block">(特展入口处的路易十四骑马青铜像)</p> <p class="ql-block">旁边展柜里展示几只奥斯曼宝石镶嵌玉杯,是路易十四本人的珍藏。在16世纪,玉杯的用法是奥斯曼苏丹先举杯对光,象征将天堂之水饮入口中,外交场合则再递给使节,完成一次天堂之水的神圣仪式。</p> <p class="ql-block">(路易十四珍藏的玉杯和镶嵌宝石杯)</p> <p class="ql-block">正式展览共分为三个展区,分别展出莫卧儿(南亚)、萨法维(中亚)和奥斯曼(西亚)三大伊斯兰帝国的精美图案艺术。</p> <p class="ql-block">(三大伊斯兰帝国分布图)</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印度莫卧儿帝国:玉石与光影的皇家礼赞</b></p> <p class="ql-block">展览第一篇章,将观众的目光引向印度莫卧儿王朝(Mughal Empire,1526~1857年),它在印度历史上极为重要,由来自中亚的突厥化蒙古人贴木儿的后裔所建立。该王朝在超过三个世纪的统治中,深刻塑造了南亚次大陆的政治、文化与社会面貌,其留下的泰姬陵等宏伟建筑至今仍是印度文明的标志。</p><p class="ql-block">展厅以象征莫卧儿建筑常用的砂岩色调~赭石色为主,营造出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氛围。</p> <p class="ql-block">(印度展厅)</p> <p class="ql-block">莫卧儿的帝王们热衷搜集稀世奇宝~<span style="font-size:18px;">玉石、</span>祖母绿、红宝石、大马士革钢……从表面上看,艺术成为财富的延展,而更深层次,却是一种神学语言:绿色是真主最爱的颜色;红色是生命与殉道的双重时间观……等等等等。</p> <p class="ql-block">(镶嵌宝石玉器)</p> <p class="ql-block">17世纪的马头柄匕首极尽奢华,柄部由温润的玉石雕琢而成,马首上镶嵌着璀璨的红宝石与祖母绿,刃身是大马士革钢。</p><p class="ql-block">在莫卧儿文化中,马象征着地位与胜利,玉石代表着神圣的“光”。匕首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当时工匠对材质与光影极致追求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马头柄匕首)</p> <p class="ql-block">执壶和鸟形灯是莫卧儿时期金属工艺的典型遗存,既展现了伊斯兰金属器的通用形制,又保留了印度本土的装饰审美,是跨文化工艺交流的珍贵实物。</p> <p class="ql-block">(黄铜执壶)</p> <p class="ql-block">(铜鸟形灯)</p> <p class="ql-block">“雕刻镀金银箔与珐琅装饰执壶”以本土印度教艺术为基底,吸收波斯伊斯兰的金属工艺、中国的纹样元素以及欧洲的珐琅技法,代表莫卧儿时期印度金属工艺的最高水准,是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经典范例。</p> <p class="ql-block">(雕刻镀金银箔与珐琅装饰执壶)</p> <p class="ql-block">16世纪起,以精湛的珍珠母工艺而闻名的印度古吉拉特地区,通过海上丝绸之路将珍珠母贝制品传播至欧洲、奥斯曼帝国,融入了大航海时代的跨文明贸易。</p><p class="ql-block">精美的珍珠母贝(中国人俗称“螺钿”)托盘通常与执壶配套,是莫卧儿贵族进行净手仪式的器具,也可用于盛放贵重物品、陈设赏玩。</p> <p class="ql-block">(古吉拉特珍珠母贝莲花纹托盘)</p> <p class="ql-block">在阿格拉堡(Agra Fort)和泰姬陵大放异彩的“贾利(Jali)”窗屏,拥有“石材上的蕾丝”之美誉。这些砂岩雕刻的镂空窗,通过复杂的几何图案将光线过滤,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这种设计既兼顾了隐私,又让光线如流水般在空间流动,完美诠释了莫卧儿建筑美学中对“光”的崇拜。</p> <p class="ql-block">(“贾利”窗屏)</p> <p class="ql-block">莫卧儿王朝在文化艺术领域留下不朽遗产,其特点是波斯、伊斯兰与印度本土文化的深度融合,在瓷器艺术上展现得尤为突出,形成独特的“波斯~印度”风格。</p> <p class="ql-block">(莫卧儿釉砖与瓷器)</p> <p class="ql-block"><b>伊朗萨法维王朝:青花与诗歌的浪漫回响</b></p> <p class="ql-block">穿过印度展区,便步入伊朗萨法维王朝(Safavid Dynasty,1501~1736年)和卡扎尔王朝(Qajar dynasty,1794~1925年)的艺术世界。</p><p class="ql-block">在许多中文读本和波斯艺术展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16世纪初建立的萨法维王朝</span>也被译为“萨非王朝”,是古波斯继阿契美尼德王朝、萨珊王朝之后的“波斯第三帝国”,也是伊朗历史上的黄金时代。</p><p class="ql-block">卡扎尔王朝即“恺加王朝”,18世纪末由突厥部落首领建立,定都德黑兰,以伊斯兰教什叶派为国教。</p> <p class="ql-block">(伊朗展厅)</p> <p class="ql-block">萨法维时期,贯通东西方的商贸之路让波斯成为文化艺术交流的中心,中国青花瓷的传入,对当地陶瓷艺术产生深远影响。</p> <p class="ql-block">(萨法维青花瓷)</p> <p class="ql-block">前些日子参观苏州吴文化博物馆“纹章九州”特展,感受元青花在中国陶瓷史上<span style="font-size:18px;">君临天下、</span>一统江山的霸主地位,持续至明清两朝七百多年无法撼动。除了优雅悦目的一抹蓝色开辟出超越传统的装饰新路,更在于它是汉文化、蒙古文化、波斯文化的结晶,在广袤的亚欧大陆有着跨区域的审美共识与贸易优势。</p> <p class="ql-block">(“纹章九州”特展上的中国青花瓷)</p> <p class="ql-block">17世纪的波斯彩陶也格外引人注目,部分纹饰特别是龙纹源自中国,然而线条变得更加棱角分明,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波斯式张力。策展人曾介绍当时的伊朗工匠在模仿中国瓷器时,虽然不理解某些纹样的原始寓意,但他们将其转化为自己艺术语言的一部分,创造出了一种“混血”的美学。</p> <p class="ql-block">(萨法维彩陶艺术品)</p> <p class="ql-block">波斯地毯是伊朗的文化名片,地毯编织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萨法维王朝</span>宫廷工坊的核心产业,代表当时世界手工编织的最高水准。此次展出一条珍稀羊毛地毯,主毯区以深邃藏蓝为底色,对称花卉纹布局,采用多层放射状莲花、石榴花等传统纹样,搭配卷草纹、云纹,形成“生命之树”的视觉感受,呼应波斯“天堂花园”的文化意象;边框以暖红、橙色为基调,装饰几何纹与小型花卉;最外层米黄色流苏边;强化地毯的仪式感,也体现伊斯兰艺术的对称美学。</p> <p class="ql-block">(萨法维手工羊毛地毯)</p> <p class="ql-block">“阿塞拜疆卡拉巴赫双龛纹地毯”令人大开眼界~卡拉巴赫是高加索地区最负盛名的地毯产区之一,两厢对比:波斯地毯更强调宫廷化的对称花卉与冷色调;高加索地毯保留游牧民族的奔放与暖色调;它们是伊斯兰地毯艺术的两大分支,2010年同时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p><p class="ql-block">这张地毯主题双壁龛即“米哈拉布”,是清真寺礼拜殿中指示麦加方向的圣龛元素,双龛设计让地毯可双向使用,适配不同礼拜场景,体现了伊斯兰宗教文化与实用功能的完美结合。</p> <p class="ql-block">(阿塞拜疆卡拉巴赫双龛纹地毯)</p> <p class="ql-block">如意云头的镂雕牌饰为伊斯兰艺术经典的莲瓣形,采用极致精细的镂空透雕工艺,在金属板上雕刻出层层叠叠的缠枝花卉、卷草纹,并嵌入阿拉伯书法,是萨法维王朝金属工艺的巅峰代表之一。</p> <p class="ql-block">(镂雕牌饰)</p> <p class="ql-block">在展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哈塔姆工艺装饰(Khatam Kari decoration)”深深吸引我,这种微马赛克工艺将木条、染色骨条、金属条拼合成几何图形,再切割为薄片,粘贴于器物之上,将其完整覆盖。</p><p class="ql-block">19世纪几个精美的工艺匣属于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它们长期寄存于卢浮宫。</p> <p class="ql-block">(“哈塔姆装饰”匣)</p> <p class="ql-block">(“哈塔姆装饰”匣细部)</p> <p class="ql-block">中国宋代花鸟画和欧洲植物版画在15世纪后分别传至伊朗,风靡几百年。至19世纪,名为“玫瑰与夜莺”的题材达到鼎盛。</p><p class="ql-block">“玫瑰与夜莺”图案的书籍装帧,以华丽的漆绘工艺展现波斯文学中经典的爱情隐喻~夜莺对玫瑰的痴情与痛苦。</p><p class="ql-block">这个系列展品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器物,更是“会说话的艺术品”,承载着那个时代文人的浪漫情怀,是卡扎尔王朝最靓丽的展品。</p> <p class="ql-block">(“玫瑰与夜莺”图~约1850年)</p> <p class="ql-block">(“玫瑰与夜莺”系列展品)</p> <p class="ql-block">(“玫瑰与夜莺”书籍装帧)</p> <p class="ql-block">(“玫瑰与夜莺”水烟壶顶饰)</p> <p class="ql-block">(“玫瑰与夜莺”笔盒)</p> <p class="ql-block">(“玫瑰与夜莺”半月形镜盒)</p> <p class="ql-block">本次展览最感性的展品是两件19世纪的“泪滴瓶”,一件半透明孔雀蓝,瓶身呈水滴形(梨形),整体轮廓借鉴伊斯兰传统鲁特琴(琵琶类乐器)形状,玻璃色泽均匀,在光线下呈现出丰富的光影层次。</p><p class="ql-block">另一件是浓郁深邃的钴蓝色,瓶身呈圆润的球形腹,搭配S形螺旋纹长颈,造型灵动飘逸,呈现出明暗交错的金属光泽。</p><p class="ql-block">“泪滴瓶”瓶口为鸭嘴状,在伊斯兰文化中,这类器物最初被赋予盛放泪水、寄托哀思的象征意义,用于葬礼、纪念等仪式场合,承载着对逝者的追思;古代中东贵族阶层也常用于盛放香水、香精、精油等芳香制品,兼具实用性与装饰性。</p> <p class="ql-block">(琵琶形蓝玻璃泪滴瓶)</p> <p class="ql-block">(钴蓝螺旋纹长颈泪滴瓶)</p> <p class="ql-block">伊斯兰教严格禁止偶像崇拜,装饰艺术多以几何图形、植物图案、阿拉伯书法表现,对莫卧儿、奥斯曼等逊尼派帝国而言的金科玉律在什叶派的伊朗却有例外:当图像表达诗歌、灵魂隐喻或宫廷贵族题材时,则可出现人物、动物形象。本次展出一系列极为精美的釉面陶板画,生动地呈现了这种“合法越界”:</p><p class="ql-block">“兽斗纹圆形饰板”栩栩如生地刻画了狮牛搏斗场景。在波斯文化中,狮子是王权、力量与胜利的象征;公牛代表农耕、财富与生命力;二者搏斗被赋予了“阴阳平衡”“宇宙秩序”的哲学内涵,同时与巴比伦天文学中狮子座、金牛座的黄道符号相关联。</p> <p class="ql-block">(兽斗纹圆形饰板)</p> <p class="ql-block">“吹笛人饰板”人物造型延续波斯细密画的经典风格,面部线条柔和、神态宁静,充满浪漫主义色彩。</p> <p class="ql-block">(吹笛人釉面陶板画)</p> <p class="ql-block">“鸭与瓶釉面陶板画”正中是阿拉伯式花纹瓶(或圣杯),两侧分别绘有一只展翅飞翔的鸭(或水鸟),姿态灵动,与中心稳定的花瓶形成“动与静”、“疏与密”的视觉平衡,完美体现中心对称的伊斯兰美学。</p> <p class="ql-block">(鸭与瓶釉面陶板画)</p> <p class="ql-block">“亚美尼亚宗教仪仗图”描绘公元314年,亚美尼亚“圣启蒙者”格列高利为国王梯里达底三世施洗的历史场景。这一事件标志着亚美尼亚成为世界上首个以基督教为国教的国家。</p> <p class="ql-block">(亚美尼亚宗教依仗图)</p> <p class="ql-block">诗歌是伊朗艺术的灵魂。《赛诗会饰板》也称“花园赛诗图釉面陶砖墙板”,为本次展览的重磅珍罕展品,推测描绘的是伊朗伊斯法罕皇家庭院的宫廷雅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画面叙事核心是两位男子斗诗场景,</span>蓝袍者吟诵诗句,黄袍者在诗册上书写;左侧黑衣侍者静立待命,右侧蓝衣侍女手捧果盘侍奉,再现了17世纪波斯宫廷的社交礼仪与生活方式。</p><p class="ql-block">周围繁茂的果树、盛开的花卉、散落的果盘与器皿,构建出波斯“天堂花园”的丰饶与诗意。</p> <p class="ql-block">(“赛诗会”陶版画)</p> <p class="ql-block">彩绘木门是波斯贵族宫殿与宅邸的重要构件,兼具实用与装饰功能,也是阶层和身份的象征。展出的“双叶门”底层是17世纪装饰,以棕黑色绘制植物、动物纹样,并用金色勾勒轮廓;上层是19世纪进行的二次装饰,彩色团花(开光)覆盖原有装饰,描绘人物肖像和园林娱乐场景。色彩浓艳亮丽,是典型的波斯细密画风格在木器上的延伸。</p> <p class="ql-block">(双叶门)</p> <p class="ql-block">(“双叶门”细部图案)</p> <p class="ql-block">19世纪,西方金匠技术传入伊朗,推动波斯珐琅工艺的发展,形成兼具东方审美与西方技法的独特风格。这个时期的水烟壶是东西方文化碰撞的见证,既保留了波斯传统金属工艺的精湛,又吸收了欧洲绘画的造型与审美,是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典型产物。</p> <p class="ql-block">(珐琅工艺人物图像水烟壶)</p> <p class="ql-block"><b>土耳其奥斯曼帝国:书法与花卉的帝国威仪</b></p> <p class="ql-block">展览的第三部分位于四楼,聚焦于横跨欧亚大陆的奥斯曼帝国(Ottoman Empire,1299年~1922年)。定都伊斯坦布尔的奥斯曼帝国作为连接东西方的枢纽,其艺术成就既保留了伊斯兰传统,又吸收了拜占庭风格,同时融合了欧洲文艺复兴的元素。</p> <p class="ql-block">(奥斯曼展厅)</p> <p class="ql-block">这一板块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阿拉伯书法的艺术表现。从庄严的官方文书到精巧的书法册,文字在这里超越了记录的功能,升华为一种纯粹的视觉艺术。</p><p class="ql-block">奥斯曼帝国内通行多门语言,但都采用阿拉伯字母书写。</p><p class="ql-block"><b>奥斯曼土耳其语</b>:用于官方函件、行政文书。</p><p class="ql-block"><b>阿拉伯语</b>:用于宗教场合与地方行政文书。</p><p class="ql-block"><b>波斯语</b>:用于文学创作。</p><p class="ql-block">书法享有崇高地位,广泛应用于建筑、陶瓷、金属器、玻璃器、纺织品……这些铭文既有装饰作用,也承载宗教、政治、神秘主义和象征主义。</p> <p class="ql-block">(镜像铭文砖)</p> <p class="ql-block">(阿拉伯语铭文饰板)</p> <p class="ql-block">(奥斯曼土耳其语诗歌铭文砖)</p> <p class="ql-block">(波斯语诗歌铭文饰板)</p> <p class="ql-block">(书法册)</p> <p class="ql-block">(《古兰经》抄本)</p> <p class="ql-block">17世纪初,以奥斯曼帝国苏丹艾哈迈德一世之名签订的条约,其书法既威严又优雅,彰显了帝国统治者的绝对权威。</p> <p class="ql-block">(以苏丹之名签订的条约)</p> <p class="ql-block">(艾哈迈德一世的花押)</p> <p class="ql-block">2024年初,我在卡塔尔首都多哈见过16世纪上半叶奥斯曼帝国苏莱曼大帝的花押,并了解学习到奥斯曼苏丹专属的图格拉(Tughra,花押)是伊斯兰书法与帝国权威的完美结合,其形制有严格的象征意义:</p><p class="ql-block"><b>三根垂直竖线</b>象征苏丹的力量与权威,是图格拉的标志性元素;<b>左侧同心圆弧</b>向左延伸的流畅弧线,代表奥斯曼帝国<span style="font-size:18px;">权力覆盖地中海与黑海的疆域,寓意“</span>两海之主”;<b>底部堆叠文字</b>的密集书法,是苏丹的全名、尊号与父名,也是花押的核心身份信息。</p><p class="ql-block">花押主体填满细密蓝金缠枝花卉卷草纹,是奥斯曼细密画的巅峰,既彰显奢华,也符合伊斯兰艺术“无偶像”的装饰传统。</p><p class="ql-block">书法融合波斯与阿拉伯风格,线条繁复难以仿制,兼具防伪功能与美学价值。</p> <p class="ql-block">(苏莱曼大帝的花押)</p> <p class="ql-block">16世纪起,咖啡从也门传入奥斯曼帝国,迅速风靡。<span style="font-size:18px;">咖啡器具成为</span>宫廷与民间核心饮品及伊斯兰金属工艺的重要载体,土耳其咖啡也成为重要的文化符号。</p> <p class="ql-block">(宫廷咖啡器具组)</p> <p class="ql-block">奥斯曼后宫女性的净手礼器,用于餐前餐后清洁双手,或每日礼拜前的宗教净身仪式,是宫廷礼仪的重要组成部分。</p><p class="ql-block">19世纪早期,奥斯曼帝国苏丹马哈茂德二世之女米赫丽玛·苏丹公主8岁时获赠的一套净手礼器,是其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反映了奥斯曼宫廷贵族的奢华生活。</p> <p class="ql-block">(铭米赫丽玛苏丹公主名号的执壶与托盘)</p> <p class="ql-block">伊兹尼克窑相当于奥斯曼帝国的“景德镇窑”,15世纪后期以蓝白纹饰为主,仿效当时中国瓷器的风格。至16世纪中叶,色彩体系趋于丰富,各类花卉图案精致典雅,产品远销意大利与西欧地区。之后在宫廷委托的推动下迅速兴盛,以珊瑚红底高足碗为成熟的标志性作品,代表当时伊兹尼克窑的最高水平。</p> <p class="ql-block">(伊兹尼克窑的青花瓷和彩瓷)</p> <p class="ql-block">(珊瑚红底高足碗)</p> <p class="ql-block">奥斯曼帝国在吸收拜占庭、<span style="font-size:18px;">波斯</span>和阿拉伯文化基础上,创造了独特的伊斯兰模式,也见证了那个时代东西方贸易与文化的频繁互动。</p> <p class="ql-block">(奥斯曼封闭展厅)</p> <p class="ql-block">观展5个多小时意犹未尽!</p><p class="ql-block">莫卧儿的玉石光泽、萨法维的釉彩诗意、奥斯曼的书法威严……这些<span style="font-size:18px;">跨越四百年的图案</span>不仅仅是装饰,更是文明交流的密码~中国景德镇青花瓷、欧洲珐琅工艺与伊斯兰纹饰相遇融合,最终凝聚成卢浮宫的永恒。</p><p class="ql-block">“图案的奇迹”背后的文明对话,再一次印证艺术无国界!美,永远是跨越时空、跨越地域的人类共同语言。</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