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气息》

天晴了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风的气息》是2022年上映的伊朗电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一部节奏缓慢、台词非常少、人物和故事情节少而且简单的剧情片。这部电影的评分比较高,看过的人大多数都会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因为很少有人能够像片中的这对残疾父子一样,仅仅只是活着,就真的耗尽了力气。但就是这样卑贱的人,依然享有辽阔又多彩的大自然,也依然有人释放最纯粹的善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是在2026年的清明假期看的这部电影。一个半小时,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却感觉到深深地悲伤。因为,即便是如此简陋的生存环境与条件,对如今的伊朗老百姓,也是一种很长时间内再也不会“享有”的奢侈了。更不用说,那些本就艰难的生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影片中,伊朗乡村的景色真的好美。群山起伏,原野郁郁葱葱,金黄色的野花(我猜测是油菜花)漫山遍野。有风,在草叶花丛间穿梭,听得见、闻得到,这就是风的美妙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不是低矮的房子,没有在乡间小路上挪步而行的残疾人,这将是一幅多么醉人的山村风光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双腿无法伸直的父亲,还不如一只蹲伏的青蛙,因为青蛙还可以弹跳,他却只能够一生蹲伏。他靠爬上崖壁采集草药为生,也用此来照料完全不能够动弹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镜头随着这位父亲的视角进入所谓的室内,没有人不会为这样的画面震惊和悲伤。家徒四壁都是一种过度赞美。墙壁斑驳不堪,全是霉斑,阴暗的地面上直接铺着两床看不出颜色的褥子,一个只有眼睛能动的孩子直挺挺地躺在那床又薄又破的被子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昏暗的灯光下,疲累的父亲一声不吭地给孩子擦洗身体,整个场面静寂无声,却让人难受不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却不料,如此艰难的条件下,灯熄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只是一个故事的起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电力工程师750号被派来修理电线杆的变压器。他第一次看到这对残疾父子的感触应该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内心震惊且难受。于是,在他才会不嫌麻烦,相当于跋山涉水,尽全力修好这个变压器,为了这对父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电影的主线就是电力工程师为了寻找修理变压器的一个配件在伊朗的乡村城镇间来来回回的两天一夜。电影并没有可以强调寻找配件过程中的困难,但这份不易显而易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工程师的车陷入溪流经过的泥坑,剩下的路程只能够步行前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不容易找到配件可能存在的地方,才知道听错了地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去往另一个村镇的道路完全被水冲断,只能够绑着绳索手摇滑轮过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准备拆卸配件的时候被陌生的村妇阻止,只能够去找村长协调,返回地点的时候猛然发现那个村妇静悄悄地孤独地死在了屋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顶着拆卸得来的配件在齐腰身的河水里淌过,湿透的衣服也只是在石头背后脱下来拧干穿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辛辛苦苦找来的配件装上去却漏油,没办法正常使用,而夜色已经降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电影的镜头跟随着工程师,就好像在拍一部纪录片——一个乡村电工的一天。没有解说旁白,也没有制造情节冲突,偶尔遇上的两个人,看似凑巧,却又平常的很。这样的一天,应该就是这个电力工程师无数个普通日子里的一天而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日常里,有让人感动的善意流淌出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瞎眼的男人请求工程师送他去赴约,工程师小心翼翼地牵着他过河,在开满鲜花的路边扎一束金黄色的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到工作站之后心难安的工程师,连夜买了一个家用的小型发电机和柴油,送到残疾父子家里,漆黑一团的黑夜里燃起的灯光如此温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新配件装好之后,工程师去商店买一床防褥疮的垫子,钱不够。他去一个熟人家里借了一只羊卖了,买了垫子之后送到残疾父子家里。家里没人,工程师推开虚掩的门,将垫子放进去之后转身走了,都没有等一声感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整个故事都没有类似哲理之类的话语,也没有饱含深情的语言,甚至连这样的表情都没有,付出与接受的人都没有虚伪的客套,甚至连最简单的“谢谢”也没有,那种认命的沉默与坚韧让表达情感的语言和动作显得多余和做作。人性的善意在这里不需要任何的媒介与修饰,直接、自然,如此有力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部电影的导演编剧和主演,都是同一人,也就是影片中的电力工程师:哈迪-莫哈黑。我不知道这个哈迪本来是电力工程师,还是一名导演为了拍这部电影而特意学习的一些电力工程师的技能,毕竟,爬上那种旧式电线杆修理变压器的活的确还是需要一些专业知识的。无论是哪一种,影片中的哈迪都是一名专业的电力工程师,是给那些卑微的生命带来光亮和引路的人,是一个言语不多却内心温暖的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如今的伊朗,那些群山环绕的乡村,在漆黑的夜里,是否还有温暖的灯光亮起?是否还有工程师这么不辞辛劳地为某一个贫苦的人带来光明?在崎岖的山路上,是否还有人在金黄的油菜花丛里采摘一束野花去赴一个约会?是否还可以闻得到风中香甜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