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柏拉图说,当那种使人的身体保持温暖的柔和火焰,变为一种均匀而又细密的光流,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时候,就在观看者和被观看的事物之间形成了一座可触知的桥梁,从外部物体发出的光线刺激,便顺着这条桥梁到达人的眼睛,最后又从眼睛到达心灵。</p><p class="ql-block">人类看见事物,不先归因于事物有光,而说人的眼睛流出了光,无论这种说法科学与否,我也是坚信的。并且我认为,子庸的眼里流出的是童光。他的审美一直与童真共存,像诗人顾城。我和他,还有老鹊、老五四人常常小聚。一个周末,我和老鹊、老五出去游玩,不知何故竟没约他。中午到一饭店吃饭时,竟然看到他带着老婆孩子也进来了!我故意刺激他:“看!想甩还甩不掉呢!”他没生气,反倒跟我们一起坐下吃饭。这就是子庸的童真。</p><p class="ql-block">孩子面对的世界和大人的完全一样,没有任何遗漏,因为他们的眼里有光,和大人的完全一样,什么都看见了。但是和大人不同的是,他们认为什么都是好的。子庸眼中的世界什么都是好的,他看山水和人物是好的,他看一条鱼和一只鸟是好的,他看一枝花或一个花瓶子也是好的,他看一本书或一支笔还是好的。</p> <p class="ql-block">儿童是最贴近自然的。牛顿说:“自然满意简化”,比如苹果沿直线往地面掉,不拐弯。又比如月亮沿圆形轨道绕地球旋转,路程也是最短的。因为儿童的眼里流的是童光,所以他们用的语言是简单的——啊啊、哦哦、爸爸、妈妈、猫猫、狗狗,还有非常直接的哭和非常直接的笑……子庸看这世界什么都是好的,于是什么都画,山水、人物、鱼和鸟,一枝花或一个花瓶子,甚至一本书或一支笔。而子庸的语言也是简单的、直接的,这点不用我多说,大家一看便知。反映到书法里,也是很有意思的。他似乎倾心林散之,但林散之的那种童真是人书俱老的童真,他是用老年人的眼光看儿童,而子庸是用儿童的眼光来看老年人。</p><p class="ql-block">但我要特别强调的是,儿童和世界的交流,语言虽简单而直接,但也是完备的和融洽的。子庸的绘画和书法也是。</p><p class="ql-block">(2015010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