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初春的枝头,总有些按捺不住的念头。白花三两簇,花蕾半含羞,风一吹,枝条就轻轻晃,像在跟天空商量着什么。我常在树下站一会儿,看阳光把枝影筛成细碎的金箔,落满肩头。这时候,连呼吸都慢了下来——原来希望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这样 quietly 推开苞衣的一点微响。</p> <p class="ql-block">那棵梅花树,我认得它。每年它先于其他树醒,枝干虬劲,不争不抢,却把最清冽的香和最干净的白,端端正正捧给蓝天。有的花已全然舒展,蕊心一点嫩黄,像刚点上的小灯;有的还裹着青灰的萼,仿佛舍不得卸下冬的薄衫。它不急,我也不急。看花,原就是看一种从容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白花盛放时,并不喧哗。花瓣薄而柔,日光一照,近乎透明;花蕊却立得挺直,细看还有绒绒的暖意。枝杈在蓝天下伸展,不繁不密,自有一份疏朗的底气。我常想,所谓“宁静”,未必是万籁俱寂,而是心有所寄,便不惧人声鼎沸,也不羡热闹纷繁。</p> <p class="ql-block">风来了,枝头的花就轻轻摇。不是狂舞,也不是退缩,只是应和着节气,把轻盈活成一种姿态。那点生机,不在整树繁花里,而在一朵刚颤开的瓣尖上,在一截微斜却倔强的枝梢上。春天从来不是被“等来”的,它是这样,一寸寸,把光、把暖、把未名的力气,悄悄递到你眼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