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过才会成长

纤尘

美篇号：48411137

图/文/编辑：纤尘

清明三天假期，对于住校的高三女儿来说，是一段难得的“自由时光”。

她没有睡懒觉，早早起了床，但手机却一直握在手里——实现了彻彻底底的“手机自由”。

我看着她，心里既欣慰，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担忧。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班级群里老师发了消息：返校后检查作业。我随口让小儿子问了她一句“作业写完了吗”，她“嗯”了一声，我便没再多言。

01 电话里的委屈

平日里她住校，电话打得很勤。

那头常常是：数学难得要命，有的老师讲得太垃圾，宿舍同学有小摩擦、食堂不合胃口……听着她的诉说，作为母亲，我只有心疼的份儿，根本提不起劲去说任何关于“抓紧时间学习”的大道理。

她平时成绩其实不错，也知道上进。但高中的学习强度与科目难度，和初中完全是两个维度。

高一刚入学时，她经历过一段极其低迷的时期。曾经在初中稳居班级前列，到了高手如云的高中，成绩一下子滑到垫底。那种心理落差，让她一度陷入自我怀疑。

再加上住校后，和同学的关系也不算融洽。她性格里带着一点敏感、害羞，甚至还有一点点自傲——这种复杂的性格，让她在处理人际关系时显得笨拙。每天的生活充满了矛盾、挣扎与焦虑。

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回来。

　　02 读了很多书，却没能放过自己

后来，她在网上买了大量的书。

高中三年，或许是她十八年人生里阅读量最大的时期。科普、小说、社科、心理学……书目很杂。

我本以为阅读能让她开阔心胸，但渐渐发现，虽然她读了很多书，却似乎没能真正站到一个更高的层面去俯瞰当下的生活。她依然会因为同学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陷入内耗，甚至与人发生纠纷。

我有时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是从那个敏感、脆弱的年纪走过来的。我总安慰自己：等她再长大些，阅历再丰富些，经历的事情再多些，她一定会明白的。

03 关于“目标”的对话

假期结束返校的第一天，她给我打来电话。

接通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停了几秒。我知道，她大概是找不到学习的动力了，或者是对未来感到迷茫。

之前我们讨论过“理想大学”和“未来规划”。这一次，我想着马上就要高考了，没有太多机会铺垫，便单刀直入地告诉她：

“如果你的成绩确实很好，能够进入一些特殊专业或者顶尖学校，那当然是最好的结局。”

她在电话那头又一次否定了自己：“妈妈，那样的分数太高了，我做不到。”

“是的，我说的是‘如果’。但你要知道好坏，要有目标啊。”我试着引导她。

第二天，她又打来电话，谈到了她的软肋——数学。

果然，一提数学，她的情绪就崩了，带着哭腔。我记得一模考试前，我还特意安慰她：“不管怎样，不要过多去想没有发生的事，把基础做好，把会做的题写对就可以了。”

可她依然没有放过自己，极度担心自己考得太差。结果，成绩出来确实不如人意。

成绩公布后，我什么也没说。即便她放假在家，我也克制着，没有说“你好好找些视频看看”或者“要不要给你找个辅导班”“你自己多做几套题”这样的话。

我知道这个话题太敏感了，稍有不慎就会让她觉得我在指责她。

　　04 80天，我选择说“狠话”

今天，她又主动提到了数学。

我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她：“学校的老师最了解你的成绩，知识点漏洞在哪里，他们最清楚。你一定要多问老师，不要自己闷头学。”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她又哭了。

我知道，她从来没有真正走出自己内心的困境。她担心成绩不好，更可怕的是，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求助，如何去改变现状。

距离高考只剩下80天了。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如果现在不说“狠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我决定暂时屏蔽掉对她情绪的关注，只是简单而直接地告诉她：

“改变就是很痛的。无论是学习方法还是心态调整，都会很痛苦。关键是你有没有勇气去改变？能不能下定决心去改变？”

说完这些，我没有给她反驳或哭泣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05 放手， 交给时间

昨天，她又打电话过来，我没有接到。

我不知道这通电话是想诉苦还是想说什么。但我的心态已经变了：

把话说出来，是我的责任；至于她听不听、做不做，那是她自己的事。

不管她将来高考成绩如何，未来的路都是她自己的。作为母亲，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幼小时给予庇护，在迷茫时给予方向，在孤独时给予陪伴，在该独自飞翔时，狠心放手。

允许她做她自己，允许她犯错，允许她经历挫折。每个人终究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把该说的说了，该给的爱给了。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