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元阳的田,是云南的山,山上的田;元阳的田,是云南的土,红土,不是黄土,也不是黑土。田乃农耕之基,农民之本,而元阳的田——梯田,又是艺术之根,是光与影的叠合,是彩与色的交织。到云南去,到元阳去看梯田,是我们此行的初衷。</p><p class="ql-block">元阳梯田,位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哀牢山南部,是哈尼族聚居之地,故也称元阳哈尼梯田。从昆明到元阳梯田大约三百五十公里,我们绕道弥勒和普者黑,每天驱车一两百公里,轻松而行,随晚即宿。来云南的第四天,终于到了元阳。</p> <p class="ql-block">元阳梯田是古老的。它凝聚了哈尼族人的千年智慧,那层层田埂,仿佛一道道思考的皱纹,围挡的不仅是蓄水种稻的山泽,更是维系着山里人世世代代生存的命脉。</p> <p class="ql-block">元阳梯田是变幻的。站在半山腰俯瞰,一条条看似不规整的弯弯曲线,在阳光照射下,延伸出或明或暗的绿带,把一块块水田分割成彩色的画布——黄的、蓝的、褐的、白的、绿的,交相叠映,错落有致。</p> <p class="ql-block">元阳梯田也是朝夕不同的。箐口梯田、老虎嘴梯田、多依树梯田和坝达梯田,各有各的性情。</p><p class="ql-block">箐口和老虎嘴属于白天。箐口的色彩斑斓,老虎嘴的翠色欲滴,梯田纵横交错,村落点缀其间。运气好的话,还能遇见牵着耕牛的农夫,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身影,恰如古画中走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坝达的梯田夕照,是需要等待的。“有一种叫元阳的生活”咖啡店里,坐满了等待的游客。他们买一杯拿铁或果茶,不急不躁,享受着一份闲适,遐想着即将到来的落日余晖。山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在一洼一洼的梯田间缓缓弥漫;远处的青山渐渐暗淡下来,山上的天空却慢慢泛红。终于,红日西斜,翘首已久的游客们举起手机,专业的摄友早就占好了机位;无人机嗡嗡作响,一群群红男绿女挥动双手,发出阵阵欢笑;还有做直播的年轻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现在元阳的坝达哈尼梯田三号观景台,正在观看日出,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明明是晚霞,却说成了日出,浑然不觉,倒也有趣。</p> <p class="ql-block">多依树梯田的日出,则需要特别早起。三月下旬正是多彩梯田的最佳取景期。从下榻的宾馆到多依树约四十分钟车程,车多人多,拥堵是常态。早早下车,步行到景区入口,少说也得十五分钟,迟了便会错过那个“点”。不同于泰山观海上日出或黄山观天际线日出那种喷薄而出的震撼,多依树的日出是从山的那边缓缓升起的——不仅要看日,更要看田,看太阳冉冉升起时,梯田上色彩与光影的变幻。</p> <p class="ql-block">多依树的观景台依山而立,层叠交错。这里三面环山,山坝蜿蜒曲折,向东延伸而去,梯田就在脚下。清晨,阴冷的白雾把梯田覆盖得严严实实,早起的“追光人”心里不免凉了半截。东方既白,白雾开始缓缓游动,时而露出一角田垄。朝霞初现,山峦仿佛一只伸出的巨臂,擎起一轮红日。天遂人愿,晴空万里,梯田在红日的映照下竭力驱赶着团雾,渐露真容。游人发出一阵阵欢呼,庆幸这幸福的时刻——这一刻,世界是美好的,人生也是美好的。手机、相机、无人机,都用无声的语言记录着这美好的瞬间,每个人都在把美好带回家。</p> <p class="ql-block">回宾馆的路上,我们余兴未了,忍不住打开手机,反复品味这元阳的梯田——那一帧帧晚霞与朝霞的胜景,久久难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篇为《云上归来》第二章:元阳的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