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年“清明”是4月5日,虽然衡阳有“前三后七”(节前三天,节后七天)的祭扫习俗,但在清明日扫墓被大多数人所遵循。</p><p class="ql-block"> 因儿子在医疗单位上班,正轮当值,只有我和妻子前往60里外的金兰甘溪村新建组老家去扫墓。</p><p class="ql-block"> 4月4日早上7点,我们坐着儿媳开的小车出发了。清晨雾气较浓,能见度只有5O来,来往车都开了雾灯。车子沿着322国道以80码速度前行,半小时就到了甘溪桥,拐进了进村道路,雾也小了,能见度达100米以上。车到卫星水库坝前方的狮子石蓄水池边停下,装了两小桶山泉水。幸亏来得早,只等十多分钟,人多时等几小时是常事。因为这山泉水水质好,而且免费,周围几十里路远的西渡、演陂、金兰来此取水的络绎不绝。</p> <p class="ql-block">山泉水池提水</p> <p class="ql-block"> 早上八点,车到了我大哥屋门口,大哥嫂正在吃早歺呢,司机未下车忙着回单位值班。坐专车和坐公交有很大区别,往年我个人回来都是坐公交车到甘溪桥下车,然后租摩托车进村,上下等车,至少要两个多小时,提着行李很不方便。</p><p class="ql-block"> 二哥和其儿女们拿着黄白相间的纸花标条赶来了,他们是昨天下午从长沙赶回来的。为了清明日太公后裔统一祭扫窖眼台太公爷爷辈墓地,我们三兄弟都是清明前一天把葬在另一山头的父母墓地进行祭扫好。</p><p class="ql-block"> 老家是山区,先祖们都葬在高山丛顶。我父母葬在离村口大哥、二哥屋场有2里路远的祖山皂,沿途都是爬坡,最高坡度达60度。我忙脱掉内裤和挂子,只穿单裤,脚套雨靴,准备出一身汗。大哥二哥背着锄头,拿着毛镰刀和供品,侄儿侄女手拿标条向祖山皂方向走去。</p><p class="ql-block"> 天公作美,云开雾散,露出了太阳的笑脸!</p><p class="ql-block"> 原挖土机开出的进山山路每年都长满茅草,清明前要用挖机刨草一次才能行走。</p><p class="ql-block"> “有什么药水能一次把草除尽?”</p><p class="ql-block"> 我发问。</p><p class="ql-block"> “没有,就是龙达除草剂加煤油喷淋,根未死,第二年又生了”。</p><p class="ql-block"> 大哥,二哥答。</p><p class="ql-block"> 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欢又生”。</p><p class="ql-block"> 到雷公村老屋边,路程刚走一半,我己气喘吁吁,满身是汗。到春树皂(造)要爬100米的60度度陡坡了,大哥、二哥虽年过八十(其中大哥83岁),由于长期农村劳作煅练,爬山比我快,在半山腰坐下等我。我有“三高”,自然.赶不上。走了40分多钟才到父母坟前。</p> <p class="ql-block">到祖山皂扫父母坟墓</p> <p class="ql-block"> 我坐在地上休息,汗流夾背,有点头昏眼花。难怪古语“人过七十不上坟”,原来是考虑身体因素,并不是说七十岁就不能上坟。只要身体好,不在年龄。哥及侄儿侄女们忙清扫坟堆边树叶拉圾。我拿出从西渡买的红油漆、毛笔及稀释水,对侄儿剑锋说:父母石碑的字油漆己脱,今天填字是你们俩年轻人的任务。他(她)二人忙用纸和树枝把原石碑字里的泥浆搞干净,蹲下认真填写。我们忙着插标条,线香,摆好水果供品等,燃炮、烧纸。然后站一排.叩首作揖,默念请保佑子孙后代幸福安康!</p><p class="ql-block"> 我忙筛了一些酒在空地上给山神土地吃,感谢它今年恩赐了我不少春笋。今年全生产队的山上楠竹没有生气,叶黄根细,没有一根冬笋。据说前几年各户卖整山楠竹给做生意贩子砍伐,砍伐过甚,元气大伤,几年翻不了身。前几天有些人到南竹皂、灌场坪、茅皂窖眼台山未挖到一根笋。但父母祖坟周围却长出了七、八根笋,生产队其他人听到后都感到很奇怪。</p><p class="ql-block"> 下山容易上山难。虽然路陡,但有石块和细砂,路不滑,走慢一点还是可以的,没有出汗。回到哥家中,己是十一点多了。</p> <p class="ql-block">竹笋</p> <p class="ql-block">竹笋</p> 4月5日上午九点半,从西渡、长乐赶来的雷公村张氏太公后裔先字辈己陆续到齐,加上孙子们一共有2O多人。今年是张先存办饭和筹备扫墓钱纸、标条、线香等。有的拿锄头,有的拿砍刀,我也拿着自买的标条、纸钱和小桶礼花跟着队伍,向太公太婆(曾祖)和爷爷奶奶的祖坟地——窖眼台茅山皂前行。 窖眼台祖山原半山腰有小路通行,后年久失修己倒塌。十年前先字辈和部分绪字辈集资,用挖土机沿山势挖出一条四米宽,全长1.5里的泥沙路,都是上坡,最陡的有6O度坡。由于山上茅草多,每年都要出资刨草整修,但大家没有怨言,因为他(她)们是我们的先祖,无论怎样都是应该的。 我们沿着山路爬行,路两傍的映山红,刺木花红白相间,格外耀眼。老年人说: 刺木花开了,大的寒潮就没有了。路边还有一丛一丛的小朵白色花和不知名的小花,鸟声啼啼,微风扑面,吸一口新鲆空气,心清神爽,全身疲劳减轻一半。 “看,这龙坑排上的杉树都自己干死的,山上的松树也都自己枯了,不知什么原故”。 大哥指着着山上的杉树对我们说。 我抬头一望,确实有2O来株一尺五寸围左右的碗口大杉树枝叶象火烧死一样,全枯,但周围柴和楠竹都活着,很是奇怪。有人说松树死是松树毛虫吃死的,杉树是怎么成片死的呢? “松毛虫吃松,十个财主九个穷”,这是俗语,不知对不对。 “更有奇怪的,今年发现一种象大黑蚂蚁的飞虫,成群结队飞,每个屋场都有”,我提出了疑问。 “那是大水蝇,说明今年有大水涨”。 马上有人解了疑。自己也感到大自然中有很多未解之谜。 <p class="ql-block">刺泡花</p> <p class="ql-block">杜鹃花</p> <p class="ql-block">刺木花</p> <p class="ql-block"> 在谈论中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窖眼台祖坟有两排,上排有太公(曾祖),我爷爷、奶奶和大爷爷,满奶奶5座坟。下排有太婆(曾祖母)、三奶奶和叔等6座坟。</p><p class="ql-block"> 太公太婆于百年前从长乐迁来此居住。太公于1936年仙逝后葬在此山,我们都未</p><p class="ql-block">见其尊容 ,也没有遗照 ,只见碑文刻有生死年月和四个儿子名字。以前由我们父辈带着我们各自上山祭扫过,时间前后不一。后由于路塌和其他原因一段时间清明未祭扫。十年前修通路后选出国辉作召集人,每年清明召集宗亲集中祭扫,从未间断。</p><p class="ql-block"> 去年新修了祖围,清除了杂草,垒高了坟堆。今年坟墓上仍长了杂草,大家按程序做好各项祭奠准备工作。然后作揖请愿:保佑老年延年益寿,中青年财源广进,少年儿童学业有成,考上重点本科。</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太公太婆很显灵呢,小时常往山上扫墓的曾孙,玄孙有10来人考取了大中专吃上了皇粮;来孙们己有4至5人考上了985、211和重点本科学校,开始读研读博。今年又来了六、七个读小学、中学的童男童女虔诚叩拜。所以,人一有信仰和信念,就有无穷的推力,心想事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张先存热情地办了三桌中歺,每桌十多个碗,很丰盛。宗亲们边吃边聊。大家认为,太公(曾祖)后裔第四代先字辈19户,其中12户(右7户特殊原因未参加)坚持每年每户出资100元集体办歺、集约扫墓的方法要长期坚持下去,第五代绪字辈都要发扬。</p><p class="ql-block"> “ 明年谁来办”?</p><p class="ql-block"> 召集人张国辉发问。</p><p class="ql-block"> “明年我接手”,因为我从未办一歺,反正是在村“渡假村”办,出钱就行,不要劳心劳力,按三桌办贴一点也没关系,纯属图一个热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其实,清明扫墓,是中华民族的慎终追远,是对先辈的追思与缅怀,更是一场关于思念与感恩的心灵仪式,并不是迷信。在这一时节,四面八方的亲人赶来相聚,胜过春节,更象一次家庭、家族聚会。祭扫的是先辈故人,守的是家风,传的是亲情。它提醒我们不忘本,不忘根,懂得敬畏生命,珍惜当下,让亲情与敬意在后辈中代代相传。</p> <p class="ql-block">爬窖眼台扫太公太婆坟墓山路</p> <p class="ql-block">下同</p> <p class="ql-block">下同</p> <p></p> <p class="ql-block">元珠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