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芬芳的美篇

夜芬芳

天刚亮透，厨房里就浮起一层温润的雾气。我掀开砂锅盖，一勺搅下去，紫薯粥咕嘟着冒泡，颜色像初春的紫云英，软软地漾开。蒸笼掀开时，白雾扑到脸上，八个包子排得整整齐齐，皮子薄得能透光，隐约看见里头微微鼓起的馅儿——是荠菜豆腐，清鲜得让人想起昨儿傍晚去菜场挑的那把嫩叶。小碟里卧着两枚水煮蛋，蛋壳泛着暖黄，像被晨光轻轻吻过；旁边那碟小菜是前天腌的萝卜丁和雪里蕻，红绿相间，脆生生的，一筷子下去，酸咸里透着回甘。

我坐下来，没急着吃，先拍了张照——不是为了发圈，是想记下这一刻：热的、软的、咸淡适中的，是日子本来的样子。

粥温热，包子松软，蛋心微溏，小菜爽口。一口粥，一口包子，再夹一筷小菜，慢慢嚼，慢慢咽，胃里暖了，心也跟着松下来。

原来所谓烟火气，未必是灶火熊熊、油烟滚滚；有时，就是一碗粥的热气，一笼包子的褶皱，两枚蛋的温润，和一小碟不声不响却足够提神的咸鲜。

我吃完，顺手把碗碟泡进水槽，窗台上的绿萝正抽新芽，阳光斜斜切过桌面，在竹蒸笼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这寻常早晨，没什么特别，可正是这些没被标记为“重要”的片刻，悄悄把人养得踏实、柔软，又有点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