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下

Patrick Ma

又回乡了，再次来到我五十年前插队的村庄——灵川县海洋乡水头村。

不久前，好友来发来电问我近来如何？若有时间来村上玩玩，当时我正在从云南骑车回桂林的路上，没能在电话里长聊，告诉他我定会去看他。

回来没多久就是清明节了，考虑到大家都要在清明期间扫墓，便决定清明后去村上看看。不料，在江西南昌工作的好友邀我去南昌，而且行程、车票已定好，得近几天内出发，我当即决定今天就去水头村上。

现在去海洋乡的公路很好了，63公里的路程驱车也就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啦，来发在村口等我，我随他进了村。水头村变化很大，公路两旁新房鳞次栉比，但村中还保留着一些旧屋，这块尚存的石碑见证了村上的巨变。

这是来发家的旧屋，有相当长的历史啦。

这是来发家的新房，建房的图纸是我帮找的，由于一些原因，房屋没有完全按图纸施工，图纸的效果图要比实物好看得多了。

这是村上的祠堂，就位于来发家的屋后，据说不久后将重建，预算在二十多万元。我在插队时还处于特殊年代，从未见这座祠堂被使用过。

村边的这座石板桥依旧横跨在流淌的海洋河上，由于桥面狭窄不能正常通行机动车辆，村上在它的附近又架设了一座水泥桥梁，石板桥实际上已失去它应有的功能，没有人在上面行走了。

流经村旁的海洋河比过去清澈多了，它的下游直达兴安的灵渠，过湘漓分派后分别通往湘江和漓江。我曾在海洋河河道里垒堰坝蓄水驱动水轮机发电、碾米、打糠，还在河里游泳、沐浴。

这口井可惜被废弃了，它曾经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饮水之源。那时侯这一带银杏树成林，环境很好，那口井的井口很大，井水源源不断，我们那些知青也受惠于它，可现在井边建起了房屋，银杏树荡然无存，大井口变小了，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水生植物。

曾经的田埂小道已被这条机耕道取代，它通往西岭方向。

机耕路旁种植了许多的果树。

在来发的陪同下，我们朝着西岭山脚走去，一路观景，一同回忆过去的经历。

这口快干涸的水塘是生产队的鱼塘，我和队里的社员们曾在寒冬腊月里在鱼塘里拉网捕鱼，大伙被冻的瑟瑟发抖，没办法，那是为了过年而捕鱼。

鱼塘边的不远处是生产队砖瓦窑，那时候，队里每年冬季都要烧一窑砖瓦，那些砖瓦泥胚由队里的砖瓦泥匠春贤制作，届时，社员们抽签上岗烧砖瓦。

多年前，春贤早已作古，砖瓦窑也随之被废弃，现窑洞周围长满了杂草，但草丛中仍有一些瓦片堆积，这是春贤的遗作。

通往西岭的水泥机耕路戛然而止，眼前的泥路两旁荆棘遍布，我印象中，过去从西岭砍柴回来，挑一担柴途经此地时畅通无阻，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也许现在极少有人途经这里上山砍柴的缘故吧。

回头再看看这条路感觉有点阴森，一个人走肯定会瞻前顾后的。

好在这段路不长，穿过去便豁然开朗了，眼前是一片较为宽阔的山坳，有田有地，再往前走就可以上西岭了。

身后的的小石山曾是生产队的采石场，山下有两座烧石灰的窑洞，我在山上抡过大锤、握过钢钎、点过导火索，放炮炸石头，在山下烧石灰。烧石灰是生产队男人们在冬日最喜欢的活路，每天有肉吃、有酒喝，吃喝均由生产队承担开支。

这片土地是来发家的，过去主要用于种植果树，后来，因为果树累遭虫害，难护理，而且投入成本大，不划算，他去年改种水瓜，试种了不到三亩，收入达四万多，成效显著。

这是来发家的另一片土地，今年他备足了肥料，准备扩大种植面积到六亩，力争更好的收成。

这是上西岭的步道，今非昔比啦，过去是很好走的一条路，也许正是少有人上山，而且被雨水冲刷成了今天的这番模样。想当年，百十来斤的柴火担在肩上几乎是可以小跑下山，现在空手徒步都难啊！

西岭脚下来发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农庄，这里的自然环境非常好，有水源，有树林，他在这里挖了个小池塘蓄水灌溉、养鱼，还种植了毛竹，过去放养了一些鸡、羊。

来发准备拓宽这个小池塘，扩大水产养殖，他是个有想法的人，敢想敢干。

这片竹林冒出了许多春笋，来发为我挖了三个大笋子。

来发手中的笋子分量够重了，又大又嫩的。

你认识这是什么藤本植物吗？上面好像血迹斑斑。

它的藤蔓蔓延在旁边的树上，简直一个藤缠树，来发告诉我，这是鸡血藤，这可是中药材哦。

在我的记忆中，过去西岭山上的绿色植被远不及现在这样好，以前的过度砍伐和山林火灾造成了山林植被的破坏，很多地方光秃秃的或是焦土一片。我曾经进入西岭背的腹地中参加山林救火，那个山火铺天盖地的真吓人。

站在西岭脚下，周边的空气虽有些湿润，但确是非常清新，负离子含量绝对高。

山林好，水自然就好，这条潺潺流水的小溪清澈见底，甘甜可口，它过去是我砍柴下山后必在这里饮水止渴的地方。可是，小溪经过了硬化失去了它的原始风貌，据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小溪硬化前的水影响到了周边的田地。

水头让我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