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亲朋好友来相聚

越秀

2026.4.7不年不节，却是个好日子，因为我们应好友中华的邀请，赴一场四月的约定——人间四月，亲朋好友来相聚。

上午刚一出门，就感觉到今天是帝都难得的好天气，只见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风里都裹着清甜的花气，抬头望去，整条街的桃花都开了，粉云浮在枝头，连空气都软了三分。

我们乘上9路公交，车窗像一卷缓缓展开的春日胶片：蓝白车身映着天光，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晃，阳光穿过新叶的缝隙，在衣袖上跳着细碎的光斑。车行不疾不徐，仿佛也懂得，赴约不必赶路，只管把心放慢些，再慢些。

下车后徒步前往，快到胡同口，一股焦香裹着孜然气扑面而来——是烤羊肉的烟火味，热腾腾地撞开了四月的静。西松树胡同的路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枝头虽尚无新绿，可那缕烟火气，早已把冬的余寒烤得无影无踪。

午时来到中华家，推门而入，炭火正旺，羊架横陈，油珠在火上“滋啦”轻响，香气浓得能攥出汁来。两位师傅围炉而坐，他们手稳、眼亮地烤着全羊，就这样已经烤了快4个小时了。

他们认真模样的脸上都跳着火光——原来人间至暖的宴席，从来不是从摆盘开始，而是从一炉不熄的炭火里，先煨出人情的温度。

静候朋友们到齐开餐前我们有人叙谈，有人一展歌喉。👇

人声渐起，盆友陆续到齐。

此刻已经忙碌了一上午的中华系着一条一次性的白围裙，端着一杯红酒，在厨房门口轻轻一晃杯沿，声音清亮：“人都来啦，入席吧！”——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有熟稔的招呼，像春风拂过老枝，自然、妥帖、不费力。👇

长桌摆在院中，阳光慷慨铺满桌面。我们纷纷落座，橙衣、蓝衫、绿毛衣……每人发一件一次性围裙，这成了今日最统一的礼服。

酒杯举起，笑声撞杯，饮料泛起细密的气泡，像四月里按捺不住的欢喜，咕嘟咕嘟，直往心里冒。

中伟姐夫妇坐在主位旁，她白富美的外孙女文静地坐在他们夫妇中间，眼睛亮晶晶地打量满桌热闹。她不说话，可那股子娇美劲儿，比满树桃花还让人心里软软的。

中华的大弟中力夫妇恩恩爱爱挨着坐，一个举杯，一个竖起大拇指，围裙上还沾着一点面粉。他们不常多言，可那相视一笑里，有几十年柴米油盐熬出的笃定，也有今日春光满盏的轻快。

大侄子小胖端着水杯过来敬酒，围裙带子系得歪歪扭扭，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一边擦汗一边说：“火候我盯着呢！”——仿佛那炉火，是他亲手为这春日点起的。👇

中华的小棉裤——钢钢。

我们这么叫他，不是因他怕冷，而是作为儿子他总像一团暖烘烘的棉絮，走到哪儿，哪儿就松快。

他手桔一杯健力宝饮品，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像被春风揉皱的湖面，温柔又自在。👇

袁峰戴着墨镜坐在椅子上，蓝外套被阳光晒得发暖，她晃着杯子里的红酒，说：“这酒，得配着人喝才香。”——话不多，却把整场聚会的滋味，轻轻点透。

还有几位中华的老同学、老朋友是我第一次见到，虽然叫不出名字……初见便如故交。

没寒暄，只笑着递过筷子：“尝尝这个，刚烤的！”——原来有些情谊，不必经年累月，只消一席春风、一桌烟火，便自然生根。

👆他们和她们都是中华的好朋友。👇

席间中伟姐也用俄语为我们哼唱了“山楂树”。

👍👍👍👍👍

我和中华碰杯，橙衣与绿衣映着日光，杯沿轻响一声，像两片春叶在枝头相触。她眼睛弯着说：“明年，还这么聚。”我点头，心里知道：不是“还”，是“一直”。

我俩儿和中华。

我和袁峰挨着坐，我们的父辈是一起爬过雪山草地的战友，她和我的夫君又是曾经一起坚守祖国南大门的战友。

我们的围裙在风里微微鼓起，她感慨地指着地面说：“你看，咱俩儿连影子都挨着。”——是啊，影子在红砖地上交叠，像两条被阳光牵起的手，不松不紧，刚刚好。👇

我和中伟姐合个影，她60年前可是我们16纵队敬畏的政委。

她当年是全国重点中学师大女附中的高才生，是西城区红卫兵纠察队的头头，是被周恩来总理亲自委以重任组建中学纵队（首都大学生组成1～15个纵队，中学生组成第十六纵队）到上海串联的关键人物。

记得那会儿她总是一脸严肃，没有笑容，当年不到15岁的我可怕她呢！

我和大侄子合张影。

我们几个即是朋友，又是战友——不是扛枪的战场，而是军营里、生活这盘大棋里，彼此掩护、轮番上阵的搭档。谁家锅糊了，谁家孩子闹了，谁心里闷了……一个电话，一句“我来”，比春风还快。👇

围裙没解，筷子还攥在手里，桌上菜还冒着热气，我和中力夫妇合个影。

照片定格的不是姿态，是热气腾腾的“在场”——人间四月天，最珍贵的，不过是一群人，心无挂碍地，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聚餐结束前这姐们儿洪亮的歌声灌入我们的耳中。👍👍👍

经打听才知道她是文工团的专业演员。👇

我们举起杯，不为别的，就为这满桌笑语、满院春光、满心不设防的松弛。杯中酒映着天光，也映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原来所谓良辰，不过是你在，我在，春风也在，刚刚好。

本篇结束前写在最后：

“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真正的朋友，是生命赠予的礼物。

有些默契，无需言语，早已刻进岁月里。

友谊如陈年佳酿，愈久愈醇香。

即便相隔山海，心也咫尺相邻。

在彼此青春的画卷上，我们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懂我的言外之意，我懂你的欲言又止。

友谊是暗夜里的星光，不夺目，却始终照亮前路。

不是时时相见，而是时时惦念，一见面便能回到从前。

历经风雨，洗去浮华，留下的才是金子般纯粹的情谊。

友谊的长存，不在于朝夕相伴，而在于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守望。

它像一棵树，根须在看不见的地下紧紧相连，任凭地面风霜雨雪，依然枝繁叶茂。

愿我们白发苍苍时，依然能笑着提起年少轻狂，因为友谊是贯穿一生的温暖诗行。”

2026.4.8凌晨匆匆完笔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