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春风拂樱,繁花似雪。我们几个好兄弟姐妹,在樱花开时年年相约,不赶早市、不抢车位,就为这一树一树的粉白,踏进樱花园的那一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裙摆被风轻轻掀起,发梢沾着几瓣落樱,谁也没去拂去,就惊散了这满眼温柔。有人踮脚去接飘落的花瓣,有人把相机举得老高,还有人干脆闭上眼,仰起脸,任阳光和花影在睫毛上跳舞。春光太盛,盛得人不想说话,只想笑,只想并肩站着,把这一刻,站成年年岁岁都记得的底片。</p> <p class="ql-block">园子里早有人穿起汉服来了。不是舞台上的隆重,是袖口微宽、裙裾轻扬的自在。有人穿鹅黄,像初春新芽;有人着月白,似未散晨雾;还有人挑了胭脂红,衬得脸颊比花还娇。姐妹们在花影里转圈、俯身、抬手,不为拍照,只为让衣袖扫过风时,能带起一缕香。我们凑近搭话,才知几个朋友,年年此时,不约而同换上汉服,说“穿得像春天的人,才配得上春天”。</p> <p class="ql-block">转过小桥,水气氤氲,几株垂樱斜斜探向水面,倒影摇曳,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影。我们姐妹们就站在桥头石栏边,衣色鲜亮,却一点不吵——桃红配竹青,姜黄搭靛蓝,像把调色盘打翻在春光里。雾气浮在脚边,我们笑着挽手,有人把樱花枝轻轻别在同伴耳后,有人悄悄把花瓣藏进对方手心。那一刻,桥是旧的,水是静的,人是亮的,春是活的。</p> <p class="ql-block">中间小桥的位置,是我们常来打卡的地方。这里热闹非凡,比我们来的早的一群人正在拍照,他们身穿牛仔裤配帆布鞋,卫衣帽子还反着戴,手里举着奶茶杯,却也仰着头,认真数树上开了几簇花。有人把樱花枝折下一小段,插进奶茶杯盖的孔里,笑说:“今日限定樱花波霸。”我们相视一笑——原来春日的仪式感,从不拘于衣裳,而在于心尖上那点不设防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最热闹的,是那片开阔草地。我们五位姐妹站成一排,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枝刚拾的樱花,花瓣饱满,枝条柔韧。她们不摆姿势,就那样自然地笑着,有人歪头,有人伸手比耶,有人干脆把花举过头顶,像举着一小片云。风一来,花瓣簌簌落,她们也不躲,任它落满肩头、落进发间、落进笑声里。那不是合影,是春光把我们悄悄框进同一帧,连影子都叠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我们也在一棵老樱树下站定。四个人,都戴着墨镜——不是耍酷,是怕阳光太晃,看不清彼此眼里的光。有人穿红,有人穿蓝,有人穿鹅黄,有人穿墨绿,手里都握着一枝樱花,像握着春天发来的请柬。快门按下的瞬间,风恰好又起,花瓣飞旋,我们下意识抬手去挡,结果照片里四只手在空中交错,像四只扑向春天的鸟。</p> <p class="ql-block">蓝的、红的、绿的、粉的,太阳镜一戴,气场全开。把樱花枝高高举起,像举着火炬;围巾一角扬起来,风一吹,红围巾翻飞如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