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好似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的祖父在晒面条(以下7张图片转自网络,谢谢!)</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好似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的祖父在上面棍</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好似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祖父晒面条的木架之一</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祖 父 的 挂 面 情 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温容光</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我的祖父最喜爱的职业是做手工挂面,好像那挂面是他的情人似的,天天与它亲近,抚摸它,拥抱它,为它献出了青春,为它耗尽了几十年的生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虽然祖父的挂面已停业了半个世纪,他也远离我们而去了另一世界,但他的那双大手做出来的长长的、白白的、细细的挂面却仍然悬挂在我的脑海深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我的祖父中等身材,常穿一件蓝布衣服;有一双慈祥而又充满希望的大眼睛,一副严肃认真的脸庞;他不胖也不瘦,但结实的身躯显得很有精神与活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五十年代初,祖父在家乡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挂面师傅。他的作坊建在一个坐西向东的土丘半坡上,被一大片悠悠翠竹所依偎;南北房子的侧面是一块块褐色的沃土,一年四季种满了绿油油的蔬菜或娇嫩的麦苗;再远些的地方就是一层层的梯田,冬天水波荡漾,夏天稻花飘香,金色的稻海令人赏心悦目;远处还有一座不高的青山。站在作坊前向东望去,好似一副尽善尽美的田园风景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三面房子中间的空地是一块三合土院坝。祖父在院坝的最东边用两根竖着的圆木和两块横着的木方塔起一座大约长9米、高3米多的长方形木架子;分别在上下两块木方的中部钻了些等距离的小圆孔,这就是祖父天天晾挂面的晒场。在晒场前的土里种了几棵桉树,其中有一棵碧桃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当我还只能在院坝上游来荡去、跳来跳去、跑来跑去玩耍的时候,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插在木方小圆孔里的面棍(约六十多公分长的小水竹棒)上长长的、像白色飞瀑似的、整整齐齐的一大排面条,高高地悬挂在空中,非常耀眼夺目。有时一阵风吹来,面条轻经飘荡。耳濡目染,童年的我也喜欢上了祖父所喜爱的面条,常常站在比自己高几倍的挂面前仰望着,有时用小手去摸摸它。若有被风吹断的湿面条,我就把它拾起来当玩具,放在手中捏来捏去,常常把面揉成了一个黑黑的、不规则的小小的面团,拿在手里把玩。有一次,玩着玩着,不慎被一只大公鸡发现了我手中的秘密,它就跳起来啄我手中的黑面团,我哎哟地惊叫着,祖父从作坊里跑到我身旁道:“容光,快喂它们吧,不然,鸡会啄伤你的……”于是我就把手中的面团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抛给了向我奔来的、一群色彩各异的鸡。它们在我的面前抢着食,咕…咕…咕地高唱着欢乐的歌,我看着它们哈哈大笑起来,玩得好开心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每天上午,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大地时,祖父在院坝里大声叫道:出面啦!出面啦!于是在家的大人们都边走边笑着,到祖父的作坊(堂屋)里,从不高的面架上用双手各自端出了一组绕在两根面棍上的面条,递到站在双面梯子上的祖父手中,他把其中一根面棍的一端插进木方上的小圆孔中后,将另一根面棍轻轻用力拉一拉,缓缓放下,再把它插进下边的木方孔中,这样面条就更细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挂完面条,有时突然一阵风吹来,细细的面条被风吹断了几根,祖父把它们拾起来,先用手揉、再搓成一团,然后双手用力压,面团就变成了一个小圆饼。他笑一笑,逗我道:“你要不要哇?”当我伸手去抓时,他又把面饼举得高高的,我就够不着了。我急着对他说:“爷爷,你快给我吧?你不给,我就不要了!”他见我要走开,就笑着把面饼递到我手中说:“拿去放在柴火里烧来吃吧,等会儿再来看看有鸡啄面没有,你把它们都赶远些……”我把面饼放在母亲煮中饭的柴火灰中烧熟后,放在灶口稍凉,拿出来一看,白白的饼竟变成了黑一块黄一块的了。放在小手中拍拍灰,然后高高兴兴的吃起来,那味道香中带苦,去掉烧焦的部分后,再吃,那味咸咸的,就更香了!后来我嘴馋时,就使劲去拉一下离地面不高的那根面棍,把断了的湿面条向祖父那样做成一块小饼,包上菜叶子后就放进柴火灰里去烧熟,那就更卫生,更清香了。有一次,我的小动作被祖父发现了,但他也装作没看见似的走了过去。现在想来,那时的孩子们真可怜,要玩的没玩的,要吃的没吃的,哪有现在的小朋友们幸福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有一天下午,我独自跨过祖父作坊那高高的门坎,进去观看时,第一次看到的是放在一个矮木十字架上,那个约有一米直径大的木桶,里面装着半桶揉好了的面团,像表面无花的大蛋糕那样平,那样白,用手一摸,软软的不粘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后来稍大些,我才知道装在那桶里的面团是祖父按比例把食盐与水馋和在面粉里,揉成像做馒头那样的面团后,放在桶里养神(我说是让它休息)的。祖父微笑着告诉我:“这样把它放几个小时后,揉好的面才有精丝,也就是有韧性——柔软而结实,才能做出好的挂面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几个小时过去了。晚上,祖父与他的俩个徒弟把木桶里的大面团分成许多个小面团,把小面团放在那个长长的面板(用大木板做成的)上,用力搓成小碗口那样大的条,然后把它们分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再把每段搓成小圆条,洒上点干面粉,像做兰州拉面那样反复地边折边拉几次后,就绕在两根面棍上,最后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搁在面架上。因受重力的作用,较粗的面条慢慢地就变成较细的面条了。等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沐浴大地时就可以出面、晒面了。上面棍的这道工序一般是在每天凌晨五点钟左右就开始做了,当时不到十岁的我,没有亲眼见过祖父他们在深夜工作的情景。这些是今年初快八十岁的三叔在电话里讲给我听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有时晒着的挂面被雨打湿或阴天没法干透时,祖父就用一小捆已在水田里泡空、晒干后的向日葵杆当火把在面条上晃来晃去,这样烤干的面条就有点烟味,就不如太阳晒干的好卖,好吃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我家祖父虽然是做挂面的,但我们很少吃面条。那时,面条是奢侈品,可望而不可及啊!我最喜欢吃的是豌豆尖或冬晚菜煮面条,一清二白,好看又好吃,味道鲜美。至今,我还觉得吃那样的面条是美食,一辈子也难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祖父夜以继日的辛勤劳作,除了做挂面,还种了些地,来维持全家十几口人的生活,四世同堂,也为他带来了无尽的欢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祖父一生与挂面结下了深厚的情缘,这是他对平凡人生不懈地追求所至,也是他幸福的源泉,更是他人生价值的体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2005年4月初于樊城</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好像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的祖父在揉面</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好似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祖父晒面的木架之二</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好似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的祖父把已晒干了的面条收回,放在木版上,准备把面切成段。</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好似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我祖父把晒干了的面条切段后包成的面把。</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这是我用Al根据拙作中的一段文字生成的图片</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这是女儿瑛用Al生成的图片</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