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我记忆深处,有一段岁月,深埋在时光褶皱里,不曾被遗忘;有那么一段历史,刻进了一代人的骨血,每每谈起谈,他们总是说那是一种化作一生的力量。那就是那些知青岁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知青下乡的岁月,我还小,只有一些记忆。但我却对这段岁月很是好奇,于是我为了慰籍自己的好奇心,走访了我还记得的原千家洲乡凤塘村,原兰溪镇斋公桥村,追寻那些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经了解,1968 年 12 月,益阳城区知青全面大规模下放,是该地知青运动的高峰。原兰溪公社(含斋公桥一带)属益阳县(今赫山)重点安置区,以小组插队为主。同一批在兰溪周边(如百家塅、尹家坝、沙岭等村)的知青,绝大多数是 1968 年底、1969 年初到队。后来, 1973—1976 年也有少量补点、转点知青到斋公桥,但主体是 1968 年底那一批 。</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当年,我还未上学,夏天我二哥带我去凤凰湖农场割牛草时,来回路过斋公桥知青点,见过这些喜欢穿海纹衫的知青。</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那些知青岁月,是一群青涩少年告别都市繁华,奔赴乡野黄土的青春征程,是从娇柔到坚韧,从懵懂到成熟的蜕变之旅,在粗粝而质朴的烟火里,他们被生活推着成长,也在逆境中,练就了扎根四方的适应能力,成了岁月里最动人的成长印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须知,他们都是生长在城市里的少年,伴着街巷的灯火、父母的呵护长大,书桌前捧读诗书,也可谓他们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指尖不染尘与埃的少男少女,日子过得安稳又顺遂,对远方的乡野,对繁重的劳作,全然陌生。一纸号召,便让他们收拾起简单的行囊,挥别熟悉的家园,踏上开往远方的车,一路颠簸,走进了黄土覆盖的乡村。没有过渡,没有缓冲,从前的安逸生活戛然而止,迎面而来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是截然不同的生活,那是一场关于适应与成长的漫长修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初到乡间,生活的落差扑面而来,逼得他们不得不放下满身娇气,学着适应最简陋的生存日常。低矮的土坯房替代了他们在城市里的宽敞的屋舍,潮湿的土炕铺着干草,伴着蚊虫叮咬,度过一个个寂静长夜;昏黄的煤油灯替代了明亮的电灯,光影摇曳,映照着满室清贫,也映照着少年们迷茫的脸庞;没有自来水,便要学着去井边或塘里或河里挑水,从脚步踉跄、洒湿衣衫,到步履平稳、满担而归;没有便捷的灶台,便要学着劈柴生火,被浓烟呛得泪流满面,终能燃起炊烟,煮出粗粝的饭菜;没有精细的米面,便学着咽下杂粮野菜,在物资匮乏的日子里,懂得珍惜与知足。</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他们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心生委屈,到慢慢接纳周遭的一切,褪去挑剔与矫情,在简陋的环境里安顿身心,学会随遇而安。这场生存环境的适应,没有捷径可走,全是日复一日的磨合,却让他们懂得,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先学会扎根,才能好好生活,这是岁月给予的第一堂成长课。</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田间的劳作,更是一场身体与意志的双重磨砺,让他们在汗水里适应劳累,在坚持中练就坚韧。从前握笔的手,从此拿起了锄头、耙头、锹和镰刀,整日面朝泥土背朝天,在田埂间穿梭,在烈日下劳作。春耕时,弯腰插秧,双腿泡在冰冷的水田里,凉意刺骨,腰酸背痛也不敢停歇;夏收时,挥镰割稻,骄阳炙烤着肌肤,汗水浸透衣衫,手掌磨出一个个血泡,结了厚厚的茧;秋收时,挑担运粮,肩膀被压得红肿发烫,一步一步踩着泥土,负重前行;冬日里,积肥整地打粪氹子,寒风凛冽,双手冻得开裂,依旧坚守在田间地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从体力不支、疲惫不堪,到熟练掌握各项农活,从心生畏惧、想要退缩,到坦然面对、咬牙坚持,他们的身体在劳作中变得强健,意志在磨砺中愈发坚定。这场关于体力与耐力的适应,让他们告别了娇弱,学会了吃苦,往后再遇生活的重压,也能挺直腰杆,从容扛过,再也没有跨不过的坎坷。他们学会了泡种生秧,学会了用牛耕田,学会了犁田踩布滚,学会了用朗耙平整翻耕过的水稻田,学会了扯耙做田垅路上的子脚防止田里漏水。他们也学会了什么是韭菜与麦苗,学会了什么季节种什么蔬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对这些知青而言,更难的,是内心的适应,是远离亲人的孤独,是前途未卜的迷茫,是身份转变的落差。远离父母的呵护,告别亲友的陪伴,身处陌生的乡野,听着难懂的方言,心中的乡愁与孤寂,总在深夜里肆意蔓延。曾经的城市少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优越感,在乡土的质朴与厚重里,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平凡生活的接纳,对乡土人情的融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他们放下书生的傲气,虚心向淳朴的老农请教农事,学着用生硬的方言描述犁耙锹脚,甚至用生涩的当地方言与乡亲们交谈,在互帮互助中感受乡土间最真挚的温暖。那些无人诉说的思念,那些对未来的忐忑不安,在乡间的清风、落日的余晖里,渐渐释然。他们学会了与孤独共处,学会了接受命运的安排,学会在平淡的烟火里,安放无处安放的青春。这场心理的调适与适应,让他们拥有了宠辱不惊的从容,无论人生遭遇怎样的起伏,都能稳住内心,稳步前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那些知青岁月,没有繁花似锦,没有安逸顺遂,却用最严苛也最温柔的方式,打磨着这群少年的棱角,让他们在适应中成长,在逆境中蜕变。从城市到乡野,从书桌到田地,从青涩到成熟,他们适应了环境的艰苦,适应了劳作的繁重,适应了内心的孤独,也适应了生活的突如其来与不尽如人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如今,那段岁月早已远去,我没有寻找到住在凤塘村的王姓青年,连王同志曾住过的这家主人年已八十有余的蔡义昌老先生说,他在益阳城市里走街串巷卖水果与蔬菜,几十年里也未遇到这位小王。我也没找到曾经住在斋公桥的知青,可我从这些地方见过这些地方的上了年纪的人的介绍里,知道了那些知青在知青岁月里练就的适应力,早已融入血脉,成为一代人永不褪色的精神财富。它让他们无论往后身处何种境遇,都能随遇而安,扎根生长;无论历经多少风雨,都能保持坚韧,从容应对。</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那些知青岁月,是苦,是累,是青春的磨砺,更是一生的成长。它教会一代人,适应不是妥协,而是在困境中寻找力量;接纳不是放弃,而是在风雨中站稳脚跟。这段镌刻在时光里的记忆,这份藏在骨血里的坚韧,终将永远留存,成为岁月里最珍贵的馈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 1, 1);">倘若有当年的知青看到了这篇小作文,若愿意,可联系我,跟我讲讲当年你们激情燃烧的岁月,讲讲当年你们的故事。</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