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每听见一首入心的歌，每翻出那一盘女儿幼时学唱的磁带，每听见妞妞开口那一腔婉转戏韵，我总无端想起母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母亲是与歌共生的人。当年在影院放映电影，凡片中曲调，她过耳便能成歌。迟暮之年，仍握着歌本，一字一音，轻轻唱着，不肯与歌声告别。</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可我心底，悬着一桩无可弥补的憾。</p><p class="ql-block"> 母亲没能听见这世间后来那么多美妙的歌，没能听见外孙女成长后的嗓音，更没能听见外重孙女妞妞，仅仅十一岁，一开口便是清亮婉转、韵味十足的戏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歌声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最爱歌的她，却永远缺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这遗憾细如针，冷如铁，不声不响扎在心上， 一动，便是一阵钝钝的疼。</p><p class="ql-block"> 像命运布下的一道安静又荒诞的缺口，明明血脉相续、歌声相承，偏偏最该在场的人，不在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