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高原军旅情（20）

雪域浪人

第19章：尼洋河畔兵熊大战

文/雪域浪人 原创

图/网络 致敬作者

西藏棕熊，又称藏马熊、蓝熊。躯体粗壮强健，头宽而吻尖长，耳壳圆形，站立时肩部隆起，尾短，前足腕垫不与掌垫相连，毛被丰厚，脚掌裸露。毛色以棕褐色为主，老年呈银灰色，幼年为棕黑色，颈部有一白色领环；胸前有大的白色月牙形斑，一直向背延伸到肩部；两耳和四肢一般呈黑褐色，爪色随四肢色而变化，多为淡色。

西藏棕熊属高寒种类，多栖息在海拔3500至5000米的针叶林，寒漠和草原草甸地带。独居，昼行，善攀爬，能游泳，常有冬眠习性。生活在靠近林线的高海拔地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从高山针叶林到山地荒漠草原、高原灌丛草甸都能生存。

西藏棕熊食物主要以草料、谷物及各种野果实等植物性食物，偶尔捕食些鸟类、鱼和腐肉等动物性食物。成年棕熊身高在1.8至2.1米之间，体重达400公斤。西藏棕熊平时给人的印象看似很笨，走路很蹒跚的模样，但它奔跑时速可达50多公里，野生条件下能活20至30年，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属于高原珍稀兽类。

上世纪七十年代，当时人们对西藏棕熊的认知有限，俗称为“狗熊”。西藏棕熊由于栖息地海拔通常在3500至5000米之间，而林芝、尼洋河一带海拔相对较低（约2900-3100米），按常理并非其活动区域，人们普遍将其视为传说中的存在，没有从思想上引起足够重视。

在我们新兵的认知里，感觉这就是传说，是部队领导和老兵们为了加强部队管理，吓唬新兵不假外出而使用的手段。有可能就是四川农村大人们吓唬小孩而编造的故事，“不要哭了、不要闹了、再不听话、小心‘熊嘎婆’背娃娃来了”。

刚到生产班时，听到老兵们说山上有狗熊，我们满以为是四川农村老家大人吓虎不听话小孩的，我们一直没有当回事。星期天有空我们就到营区侧边小溪看流水冲起的浪花，看小溪水底青褐色石头和三五成群的灰黑色小鱼，欣赏小溪流水撞击砂砾时发出那动听的“歌谣”。有的星期天我们去山上挖党参、摘枸杞，运气好的时候几个人半天会弄几大包回来，八、九月就是摘野桃的时候，几个人去尼西后山沟或者去八一镇方向的尼洋河畔，采摘两麻袋野桃回来慢慢享用。

说来也是奇怪，我们满山跑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狗熊。在尼西沟森林里伐木、采伐小水竹做扫帚，也没有遇到过什么虎啊熊的。每次背着冲锋枪去，感觉就是多余的事情。可二连生产班的胡学亮战友就没有我们那么幸运了，从八一镇回尼西沟的路边采摘野桃充饥时，上演了一场“兵熊”大战。

战友胡学亮遭遇棕熊，险些丧命，超出了2900米的尼洋河畔不会有狗熊的常规思维，从此打破了只是吓唬小孩的“熊嘎婆”这一说法 。

胡学亮，四川营山人，1972年12月参军入伍来到西藏军区后勤部建筑工程团二连服役。其身高170CM，身体壮实，体力很好，他一人可挑200公斤的物品；和战友们摔跤，多数战友都不是他的对手。胡学亮来自营山农村，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的磨励，能吃苦耐劳，也喜欢助人为乐，在连队战友中很有亲和力，战友们都喜欢称他“靓（亮）崽”，74年4月从拉萨5.30工地调到尼西生产班接受锻炼。

那时的生产班都是很忙的，每天面临着除草、施肥、浇灌等工作，星期天经常性的要加班。生产班距离拉萨连队400多公里，虽说是天高皇帝远，但管理（纪律）也是很严格的，到生产班4个月了还没有去过八一镇。

林芝八一镇（现巴宜区）原名“拉日嘎”，为了纪念人民解放军对“拉日嘎”城镇建设的贡献，林芝人民把这里改为八一新村，后改为八一镇。

上世纪70年代，八一只是林芝县辖的一个普通村社，面积应该不足1平方公里，建筑大多是60年代的木板老旧建筑。八一镇除了驻军以外，后陆续修建了林芝毛纺厂、运输公司、电力公司、木材加工厂、造纸印刷厂等企业,尤其是毛纺产品在国内外市场享有盛誉。入住了西藏农牧学院、高原生态研究所、西藏民族学院附属中学；邮政所、照相馆、粮食供应站当然也是有的。建筑大都是以石块为基础的平房，房顶都是石棉瓦和白铁皮盖的。

8月下旬的星期天，胡学亮早早的请了假，收集并祥细登记了生产班战友需购买的日用品，换上了新配发的军装，向战友借了小圆镜，照了又照，有战友开玩笑说，亮崽是去八一镇“相亲”吗？收拾打扮的那么漂亮！

胡学亮也不理会战友们的调侃，自顾自的忙活了十多分钟，干净整洁，高高兴兴的出了营区到公路边搭车去了。事后胡学亮战友说，他那天去八一镇主要任务的确是照相，老家父母来信说谈了个对象，对方要求要看看相片，胡学亮去八一镇，就是为了拍相亲照而去的。

那时八一镇驻军多，星期天到镇上照相的人也多，胡学亮排了很久的队才照到相，然后又去买日用品，把该办的事情办好后已是中午了，胡学亮没有去餐馆吃午饭，就往尼西生产基地赶。那个年代当兵的都很节约，几块钱津贴都会存着往家里寄，原则上都不会去餐馆吃饭的。

尼西到八一有18公里路程，那个年代没有公交车，更没有出租，尼西到八一、八一返尼西，除搭顺路车外就是步行。那个年代搭顺路车很方便，你站在公路边，不论是部队军车还是地方车辆，你招手示意，驾车师傅就可能把你给捎上。胡学亮从八一镇出来，由于是正午，车辆少没有搭到顺路车。

八一镇到尼西有十多公里，胡学亮想边走边搭车，能走多远算多远。当兵的人身体素质好，走路也快，估摸着走了有七八公里了，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就去路边桃树林摘野桃充饥。他选中一棵果实较大的桃树，摘下两大包鲜嫩的桃子，心满意足的从树上跳下来，这时突然从附近树林中窜出一条大狗熊来，狗熊猛扑过来把他打倒在边坡地上，并顺势用掌抓打他头部、面部，将胡学亮扑到地上摩擦撕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胡学亮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整个人都懵了。短短十数秒，胡学亮还没有反应过来，新军装已被撕的破烂不堪，头部剧烈疼痛，脸颊火辣辣的，鲜血不断从面部滴出，狗熊还压在身上。胡学亮顿时清醒过来，遇到“劲敌”了，脑海里立马发出了一个信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想办法脱身”。好在胡学亮本身有些力气，又在拉萨5.30工地上锻炼了一年多，据说还学了点军体拳，在那生死关头，胡学亮以最快的速度厘清了思路迅速进行了反击，他用双手死死箍住那狗熊的嘴巴，不让其再撕咬。同时右脚收缩，形成马步，运足气息，让全身产生出巨大的爆发力，瞬间将狗熊掀翻于边坡下。好在边坡地段有一定斜度，狗熊被掀下边坡起身后竟然没有再返回，估计狗熊可能也累了，竞直接走了。

如果狗熊起身后返回继续对胡学亮进行撕咬，胡学亮应该是很难脱身。胡学亮看着早上才换上的新军装，现在已经破烂不堪，但他已顾不得心痛那身新军装了，趁着狗熊没有马上返回的时间，带着满身伤痕滿脸血迹、跌跌撞撞走到公路边，搭车去了115医院。

经过115医院医生护士精心治疗，身体得到较快的恢复，数周后伤好回到连队，身体无大碍，但脸上却留下了凹凸不平的抓痕，左耳朵的耳垂也没有了。战友们为他感到庆幸也为他感到遗憾，庆幸的是与400公斤重的狗熊“干仗”，虽说全身伤痕累累，但没有危及生命。伤痕可以慢慢恢复，遗憾的是身体上终究留下了残疾，心里或多或少留下了些阴影。

胡学亮战友回忆起主治医生对他说：“你到我们医院时，神志都不清楚了，我们马上给你输液、输血，然后是清创、缝合。象你这种情况，能够安全脱险，捡回一条命，算是不幸之大幸了。面部经过清创、缝合应该没什么事，一段时间后能够完全复原。耳垂今后得做移植手术，这个要麻烦一点。总之，我们为你感到高兴，希望你配合医院安心治疗，争取早日回到部队、回到战友身边。”

事后，战友们给胡学亮取了个绰号—“狗熊”，从“亮崽”到“狗熊”的转换，胡学亮心里有过激烈的斗争，最后还是顺其自然的“接受”了。“狗熊”这个绰号胜过他的名字，一直伴他到退伍。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主席“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指导下，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实现了双赢。但近10多年来，棕熊逐渐学会了进入人类定居点觅食，与农牧民的冲突也愈发频繁。

据华西都市报2015年5月11日报道：广元青川楼子乡袁平武大爷在山上放牛时顺便挖点药材期间，与狗熊上演了一场真实版的“人熊大战”，赤手空拳与其在地上厮打近10分钟。袁大爷的老伴用锄头将狗熊打伤后，袁大爷才得以脱身。但袁大爷的面部、嘴、鼻、耳朵等多处严重受伤，其家人说，袁大爷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华龙网-重庆晚报2016年4月20日报道，城口村民黄祖军一行六人前往深山里找草药，下午2点左右与黑熊相遇，瞬间就被黑熊扑倒，还被它一口咬在左眼位置，血流不止。剧烈的疼痛让黄祖军整个人都懵了，只模糊记得被黑熊抱着滚了几十米，直到被一块大石头挡住才停下来。虽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左眼，成了终身残疾。

江西电视台《都市现场》2016年10月28日报道，27日下午，一名男子跳进了江西南昌动物园的熊猫馆中，正当他准备逗弄沉睡的大熊猫时，忽然被大熊猫抱住了大腿，然后双方扭打到了一起，上演了一出“人熊大战”。大熊猫将男子压在了身下，男子多次试图反抗，但都被它压得无法动弹。

新京报2020年5月15日报道, 5月12日凌晨，青海治多县扎河乡口前村一户牧民在帐篷里遭到棕熊袭击，床铺被突然掀翻，丈夫带着不满一岁的幼女逃进牛圈，躲过一劫，23岁的女主人被咬伤致死。

成都商报“红星新闻”2023年3月28日报道，据统计，目前分布在青藏高原的棕熊数量约为5000只，近几年，青海省共发生野生动物致伤人伤物案件7494起，其中包括6477起牲畜掠夺、1003起入室破坏、14起人身伤害。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看出，野生动物就是野生动物，我们不论是旅游或是进入动物园，我们都必须尊重野性，与它们保持距离，保护好自己。

西藏棕熊，生相俊美，体长2米左右，重达400公斤，走路一拐一拐的，看似很蹒跚、很笨拙的模样，实际上西藏棕熊是很凶猛的。它既能爬树，也能游泳，更擅长奔跑，时速达50多公里。西藏野牦牛在发情期或护犊时极具攻击性，其冲刺速度可达每小时60公里，奔跑速度和耐力远超人类。

动物园的大熊猫，萌萌的、憨憨的，非常惹人喜爱，但喜爱不等于亲近，更不等于可以无视边界，你毕竟不是它的主人。大熊猫这样外表“萌萌哒”、实则属于熊科的猛兽，它们的咬合力能达到1300磅，一掌的力道足以击碎骨头。别看它们在镜头前吃竹子慢悠悠的，一旦感到威胁，反应速度非常惊人。

所以，我们对待野生动物也罢，对邻居、朋友家养宠物也罢，喜爱归喜爱，但没必要非要去触摸。真正的喜爱，是远远欣赏，是不打扰，是让彼此都安全地活在各自的生态位里。到青海、西藏旅游的朋友，进入无人区（可可西里、羌塘草原）时，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保护好生命安全非常重要，将生命危险降到最低，是我们必须遵循的生存法则。

(未完待续)

（本章节故事情节由战友刘国照提供，由于年代久远，如果与当时遇险情节有出入，请联系笔者进行修改或者删除。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