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果老的美篇

洛阳果老

<p class="ql-block">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p> <p class="ql-block">洛阳晴转多云,十四到二十四度,风里都带着胭脂香。我挎着旧相机,一脚踏进中国国花园——不是游客,是赴约的。赴一场千年之约,赴一季倾城之盛。</p> <p class="ql-block">那朵红牡丹,开得不讲道理:层层叠叠的瓣,像把整座盛唐的锦缎抖开在枝头;金蕊微颤,仿佛还沾着晨露与旧时宫墙的余温。阳光斜斜切过叶隙,在花瓣上淌成一道流动的金河——我蹲下身,忽然懂了什么叫“国色”,原来不是画出来的,是活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又见一朵粉的,柔而不弱,蕊是暖橙色,像悄悄藏了小半颗夕阳。叶是青翠的,花蕾是青涩的,整株都透着初春的试探与笃定。它不争第一枝,却把“娇艳”二字,写得清清明明、不卑不亢。</p> <p class="ql-block">花海漫到天边,粉紫相间,绿浪托着云霞。锥形帐篷下,几位老人慢悠悠剥着瓜子,孩子蹲在花边数花瓣,笑声轻得怕惊了蝶。初春的树还疏朗,枝条是淡墨勾的线,而花,是泼上去的彩——原来人间最盛大的节气,不过是一场不设门槛的共赏。</p> <p class="ql-block">亭子静立,金顶红柱,在花影里浮沉。有人倚栏,有人仰头,有人只是站着,任风把花香一缕缕推过来。我坐在亭角石阶上,看一朵红牡丹被风推得微微点头,像在向整座园子、整座城、整个春天,轻轻作揖。</p> <p class="ql-block">蓝金屋檐翘向天空,檐角悬着红灯笼,风过时轻晃,像一声未落的钟鸣。牡丹在它脚下开得密密匝匝,红粉相间,不争高下,只把日子开成一种笃定。多云天光温柔,照得瓦片泛青,照得花色更沉——原来古典不是凝固的,是活在花影与风铃之间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灯笼架子横在花丛之上,红得鲜亮,映得粉的更粉、红的更红。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踮脚凑近闻,有人把孩子举过肩头,让他先看见灯笼,再看见花。阳光把一切镀上薄金,连影子都暖。这哪是赏花?分明是把日子,过成了一盏不灭的灯。</p> <p class="ql-block">白墙静立,墨字端方:“第43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 中国国花园 一路繁花向洛阳”。字旁花影摇曳,树影婆娑。我伸手轻抚那面墙,指尖微凉,心却滚烫——原来四十三载春秋,不是数字,是四十三次花开,四十三次赴约,四十三回把整座城,开成一朵不谢的牡丹。</p> <p class="ql-block">白拱门立在花丛深处,素净,庄重,像一句未出口的诺言。红花在它两侧奔涌,绿叶托着,风托着,时光也托着。我走过门洞,影子被拉长又缩短,忽然明白:所谓“动京城”,未必是喧哗,有时只是这样一道门,一树花,一声轻叹,便让整座城,停了一停。</p> <p class="ql-block">亭子飞檐下,白牡丹开得静气。不抢眼,不争光,只把素净开成一种底气。黄瓦映着天光,花影落在青砖上,随风轻轻游移。几位老人坐在亭中闲话,声音低缓,像花落时的微响。原来最盛大的花事,也可以如此安静——静得听见自己心跳,与花同频。</p> <p class="ql-block">展板雪白,字迹如新:“一路繁花向洛阳”。松针青黑,花色灼灼,天蓝得毫无保留。我站在展板前,没拍照,只把那六个字默念三遍。繁花不是终点,是方向;向洛阳,也不是地理,是心之所向——向热气腾腾的人间,向年年不倦的绽放,向我们自己,从未熄灭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红柱金顶的亭子,在蓝天下站成一首诗。飞檐翘角,托着云,也托着花。游人缓步,衣角拂过花枝,惊起一两只蝶。我站在亭外,看花影在石阶上缓缓移动,像时光在翻页——原来所谓国色,不在庙堂之高,就在这俯身可触的枝头,在这抬眼即见的檐角,在这你我共呼吸的,寻常春光里。</p> <p class="ql-block">一簇红牡丹,在亭子飞檐的暗影里开得最烈。阳光穿过叶隙,在它身上跳着碎金的舞。亭柱是红的,花是红的,连风都像被染过。我坐在亭边石上,不说话,只看。看花如何把烈焰酿成温柔,看亭如何把千年站成一瞬,看这满园春色,如何不声不响,就把人的心,重新种了一遍。</p> <p class="ql-block">——花事将尽,而心,正初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