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岳飞:屯田练兵(七)

愚者

图:AI生成 第十三章屯田说干就干。张毅把岳家军分成两拨。一拨人负责打仗训练，另一拨人负责开荒种地。两拨人轮换，这个月你打仗我种地，下个月你种地我打仗。一开始，很多人不乐意。尤其是那些从溃兵里收编过来的人，觉得自己是正规军，怎么能去种地呢？丢人。张毅也不废话，自己扛着锄头第一个下地。太阳晒得他后背脱了一层皮，手上磨出了血泡，但他一声不吭，从早干到晚。第三天，王贵跟着下了地。第五天，牛皋也来了，一边锄地一边骂骂咧咧：“老子当年在山上当土匪的时候都没种过地，现在倒好，跟着你岳飞来当农民了。”第七天，所有人都下了地。张毅站在田埂上，看着几万人在地里忙活，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壮观。比打仗还壮观。种地不光是为了粮食。张毅借着屯田的名义，把岳家军的控制范围一步步向外扩张。今天开垦这片荒地，明天清理那片山林，后天修一条水渠，大后天建一个哨所。不知不觉间，岳家军的势力范围已经从汤阴县城扩展到了方圆百里。这些地方原本是金兵和宋军之间的真空地带，没人管，也没人敢管。现在全被岳家军占了。张毅在每个地方都设了哨所，派了驻军，还设立了简易的行政机构，处理民事纠纷、收税、维护治安。百姓们一开始还有点怕，不知道这支军队会不会像别的军队一样抢粮抢钱。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岳家军跟别的军队不一样。“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是张毅定下的铁律。谁敢违反，轻则军棍，重则砍头。有一次，一个士兵饿得实在受不了，偷了老乡家的一只鸡。张毅知道后，二话没说，当着全军的面打了那士兵五十军棍，打得皮开肉绽。打完，他自己掏钱赔给老乡五两银子，还亲自登门道歉。那老乡感动得直哭，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岳将军，不就是一只鸡嘛，您何至于……”“一只鸡也是百姓的东西。”张毅把老乡扶起来，“我的兵拿了你的鸡，就是我的错。我替他们给你赔不是。”从那以后，岳家军的军纪在方圆百里出了名。老百姓开始主动给岳家军送粮送菜，送儿子来参军，甚至有人从金兵占领区偷偷跑过来，就为了投奔岳家军。张毅的兵力，在三万的基础上又开始往上涨。三万五。四万。四万五。五万。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一天一个样，张毅看着这些数字，心里既有底气，也有压力。人多了，吃饭的问题就更大了。种地虽然能解决一部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粮食从种下去到收上来，至少要三四个月。这三四个月里，几万张嘴等着吃饭，光靠缴获和朝廷的拨付，根本不够。张毅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人在汤阴县城里开了一个集市，鼓励周边百姓来做买卖。不收税，不抽成，还派兵维持秩序，保证集市的安全。一开始没人来。金兵在的时候，谁敢做生意？东西还没卖出去，就被抢光了。但慢慢的，有人开始试探着来了。一个卖布的，一个卖盐的，一个卖农具的。生意不大，但好歹开了张。张毅亲自去逛集市，买了五斤盐，又买了三把锄头，花了二两银子。卖东西的老乡高兴得嘴都合不拢，逢人就说岳将军来买他的东西了。消息传开，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月后，汤阴集市已经成了方圆百里最大的贸易中心。不光是百姓来，连一些胆大的商人也来了，拉着整车的粮食、布匹、铁器，从南边运过来卖。张毅让人在集市旁边建了几个大仓库，专门囤积粮食和物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买卖双方都满意。有了集市，就有了税收。虽然张毅不收商人的税，但他可以收交易税。买卖双方各出百分之一，不多，但架不住量大。一个月下来，光是交易税就收了几百两银子。这些银子，全用来买粮食、买兵器、买军需。王贵算了一笔账，发现岳家军的开销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比之前朝廷供应的时候还省了不少。“飞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王贵看着账本，一脸佩服，“又是种地又是开集市的，你以前不是只会练武吗？”张毅笑了笑，没解释。他能说他前世是个程序员，每天跟数据打交道，算这些东西跟算算法一样简单吗？不能。所以他只说了句：“被逼的。”这话倒也不全是假话。确实是逼出来的。金兵在逼他，朝廷在逼他，秦桧也在逼他。他要是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得仰人鼻息。仰人鼻息，就得听人摆布。听人摆布，历史就得重演。 第十四章暗流屯田的事刚走上正轨，麻烦就来了。不是金兵的麻烦，是朝廷的麻烦。秦桧走后不到半个月，汤阴县衙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姓万，叫万俟卨，名字拗口得很，牛皋念了好几遍都没念对，最后干脆叫他“万大人”。万俟卨是秦桧的心腹，此行的名义是“巡视地方军务”，但张毅心里清楚，这是秦桧派来盯着他的。万俟卨不像秦桧那样笑眯眯的，这人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说话也硬邦邦的，像个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岳将军，下官奉秦大人之命，前来核查岳家军的粮草账目。”张毅把账本递给他，心里冷笑。核查账目？说白了就是来找茬的。万俟卨翻了一下午的账本，翻来覆去地看，愣是没找出什么问题。张毅的账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有据可查，比朝廷的账还干净。他不死心，第二天又去军营里转了一圈，想找点军纪上的毛病。结果转了一圈，脸色更难看了。岳家军的军纪好得不像话。营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兵器摆放得整整齐齐，士兵见了百姓客客气气，连路边的庄稼都没人踩一根。万俟卨站在营房门口，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憋出一句：“岳将军治军有方，下官佩服。”说完就带着人走了。牛皋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就是来找茬的。”张毅没说话，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秦桧这个人，你越干净，他就越觉得你有问题。你没有任何把柄可抓，那就是最大的把柄——说明你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真的。这世上哪有完美的将军？除非这个将军，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张毅想到这里，后背又是一阵发凉。“系统，秦桧现在的态度是什么？”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秦桧对宿主的态度：试探中。好感度：-10。威胁等级：中等。”“提示：秦桧目前尚未将宿主视为主要威胁，但正在密切观察。建议：在不引起警觉的前提下，适度暴露一些无伤大雅的缺点，降低其戒心。”张毅看着这个建议，哭笑不得。让他故意暴露缺点？这倒是头一回听说。但他知道系统说得对。在官场上，太完美的人活不长。他想了想，决定从两件事上动手。第一件事，贪点小便宜。不是真贪，是装贪。比如朝廷拨下来的军饷，他扣下一点点，给自己换了一匹好马。又比如缴获的金兵辎重，他留了几件值钱的东西，让人知道岳将军也不是完全不拿好处。第二件事，摆点谱。以前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现在故意在万俟卨面前摆了几次将军的架子，说话也硬气了些，像是觉得自己立了功，有点飘了。这些小动作，张毅做得很小心，一点一点地放出去，不让人看出是故意的。效果很快就来了。万俟卨第二次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不少。他甚至在闲聊的时候跟张毅开了个玩笑：“岳将军，听说你新换了一匹好马？那马可是金兵那边的良驹，值不少银子吧？”张毅“嘿嘿”一笑，装作有点不好意思：“万大人说笑了，末将也就是……那个……改善改善。”万俟卨笑了，笑得很微妙。他回去之后，给秦桧写了封信，大意是：岳飞此人，虽有战功，但终究是个粗人，贪点小便宜，摆点小架子，不足为虑。秦桧收到信，看了两遍，把信搁在一边，没有再提岳飞的事。张毅暂时安全了。但张毅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秦桧不是傻子，他那点小把戏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等秦桧反应过来，还是会对他下手。他必须在秦桧动手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秦桧不敢动他。他不想死。所以他只能往前走。走到没人能逼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