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69年,我作为病返知青在家待分配。这期间,邻居张玉琴妈妈送给我一把小提琴,鼓励我学一门儿一技之长。</p><p class="ql-block">张玉琴妈妈是湖南人,1927年考取北平私立民国大学法律系,上大学后受进步思想影响,于1928年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p><p class="ql-block">她是知识分子型老干部,人长得很漂亮,气质优雅,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听她和我的父母聊天儿,令我见识见长。我非常敬重她,也从心里喜欢她。</p><p class="ql-block">珍宝岛事件后,林彪下达“一号命令”搞紧急“战备疏散”,“走资派”必须离京或离开省会城市。</p><p class="ql-block">张妈妈“文革”前任黑龙江省人事检察厅厅长,“文革”中被革职审查,属于“靠边站”干部,在紧急疏散的名单之列。</p><p class="ql-block">当时她和我的爸妈商量,如果组织上批准她的申请能回到原籍湖南,是否可以带着我同行?</p><p class="ql-block">我知道,张妈妈的女儿晋晋姐姐去兵团了,儿子晓明哥哥参军离开了家。而她的丈夫、曾任副省长的孙伯伯亦被隔离审查,勒令不许回家。</p><p class="ql-block">当爸妈征求我的意见时,我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陪着张妈妈遍走天涯,于是爸妈着手为我准备行囊…。</p><p class="ql-block">所幸的是,张妈妈不明原因地躲过了“战备疏散+政治处置”这一劫。</p><p class="ql-block">在那个年代,人们没有什么娱乐。晚饭后张妈妈经常到我家与我的父母聊天,每次看到我在拉提琴,她都给我一个赞许的微笑,并竖起大拇哥。</p><p class="ql-block">我也和爸妈一起去同楼住的张妈妈家,听她讲她的过往。</p><p class="ql-block">张妈妈出身于地主家庭,到北平参加革命后便与原生家庭脱离了关系。离开了地主家庭的供给,她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甚至喝水充饥。她说即便自己挨饿,也决不会伸手向家里要“一个子儿”。</p><p class="ql-block">我看过张妈妈的影集,她年轻时穿着电影里看到过的“林道静”式装束,显得文雅青春靓丽;在延安时,她和前夫周怡伯伯的亲密合影笑容璀璨(周怡伯伯于1945年在延安病逝);他们夫妇与周总理夫妇在一起谈笑风生的镜头也在其中…。</p><p class="ql-block">后来知道张妈妈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北平,一直利用学生身份从事党的地下活动;抗战期间,他们夫妇在武汉和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在周恩来、董必武同志的直接领导下工作;抗战胜利后被派往革命圣地延安,他们是学习、生产、工作的模范,经受了各种考验和洗礼。</p><p class="ql-block">全国解放之时,张妈妈供职在中南局,1962年调到黑龙江省任职。</p><p class="ql-block">张妈妈不仅是名副其实的美人,也是一位令人敬仰的革命者。</p><p class="ql-block">1972年冬季,张妈妈在哈尔滨病逝,享年64岁。她的去世令我们悲痛无比!</p><p class="ql-block">我永远忘不了张妈妈丰富的革命经历,忘不了她对我的殷切关爱和鼓励。</p><p class="ql-block">清明时节,再次追忆起这位革命母亲。她的革命精神不朽,她的浩然之气长存!</p><p class="ql-block">2026/4/7</p> <p class="ql-block">家里的广州金雀牌小提琴充满了故事</p> <p class="ql-block">一朵玉兰,一份风骨,典雅圣洁,令人仰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