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趟三月的旅程没有确切地名,却有最真实的呼吸——阳光、海风、植物的绿意与沙粒的微温,共同织就一段未被命名却无比丰饶的时光。没有同行者的名字,但每一步都踏得踏实;没有行程表,却处处是恰好的节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沙滩上投下的影子是我自己:手臂高举,掌心向天,仿佛在承接光,又像在致意辽阔。脚边沙画悄然成形——蝴蝶翅膀般的弧线、游走的曲线,是即兴的仪式,也是与自然低语的方式。不远处,灰墙斑驳,弧顶静默,墙后芭蕉舒展如碧玉刀锋,再往后,白墙绿窗的老屋静立于湛蓝之下,恍若王维诗中“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南方一隅。棕榈树挺立中央,枝叶筛下碎金,左侧人群缓步,右侧植被层叠,远山浮于平阔海面,如青黛小印落于素绢。三帧画面,实为同一片海岸的三种凝视:俯身于沙,平视于墙,仰望于树——它们不争先后,只共存于三月晴光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里没有载入史册的名胜,却有千年未变的节律:潮汐涨落、植物荣枯、光影迁移。古时渔民称此类无名海湾为“息壤”,意为可栖可息之土。今日我亦如此,在沙上作画,在墙下停步,在树影里久坐,不打卡,不追逐,只让时间流得比浪慢一点。三月的风已带暖意,而人心尚可如初春般轻盈。</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