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昵称：草原狼 </p><p class="ql-block"> 美 篇 号：72994089</p><p class="ql-block"> 父亲来电话说浑身乏力，但又没有感冒的迹象，应该是年纪大了各种毛病也随之而来，于是我驱车三个多小时赶回老家。</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中顺便帮父亲整理一下菜园，不经意间发现菜园北坡有一颗杏树开满了鲜花，我诧异地问父亲：“这颗杏树几年前被火烧没了，怎么今年还开花了？”父亲告诉我那颗杏树去年就开花了，哦！我记起来了，去年因事耽误了，清明节没有回老家。我赶紧放下手中的锄头，跑过去看那颗杏树，闻一闻杏花的清香。</p> <p class="ql-block"> 记得2005年4月我到兰州出差，带回来几颗杏树苗，种在老家菜园北面山坡上，家人们都不理解，问我为什么要把杏树种在菜园的北坡，这块地不太肥沃又是黄土地，地势也比菜地高一点，浇菜的水管够不着，不能给杏树提供充足的水源，我告诉家人这个地方阳光较充足，湘南特有的东南风从这块地吹过，给树苗带了充足的阳光和水分，有利于光合作用，应该长势更好，果不其然，这几颗杏树明显比菜园周围新栽种的树苗长势更好。</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个“小秘密”，我没有告诉父亲，这些杏树苗千里迢迢，从兰州来到湘南，这里就成了它们的第二故乡，把它们种在这个小山坡上，可以远眺西北故乡，它们将在湘南这块土地上生根发芽，就像当年我远离父母亲人、远离故乡，来到大西北黄土高原那座大山上，经常站在山顶面向东南方向，远眺故乡，思绪连绵，万事万物都有灵性的。</p> <p class="ql-block"> 几年后那几颗杏树开始开花结果，父亲是个好客之人，都是乡邻乡亲，夏天我家坪前自然成了乡邻和亲人的聊天之处，抬眼就可望见菜园北坡那黄橙橙的杏子，非常诱人，父亲总会摘上一小筐，拿过来给大家尝鲜，我跟父亲说要把这个果园围起来，父亲批评我说都是乡邻乡亲，没必要这样做，现在乡邻乡亲物资生活条件都好了，就算别人摘几个杏子吃也无妨，你们不在家，我们老人家也吃不了那么多。父亲的说教着实令我惭愧，父亲退休后生活在老家，一个村也算是个小社会，但父亲却历练出了大格局，这种大格局是值得我学习的。</p> <p class="ql-block"> 那几颗杏树在菜园的北坡茁壮成长，几茬结果也给家人带来了几茬欢喜。2015年春节，我回老家陪父母亲过年，菜园北坡杂草丛生，儿子拿来柴刀想砍掉那些杂草，我要他不用砍，随后找来一个打火机把那一堆杂草点着了，一会儿大火把这个山坡烧光，包括那几颗杏树，望着光秃秃的小山坡以及剩下的树枝丫，父亲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像一个罪人一样耷拉着脑袋，接受全家人的“审判”，从那以后我不敢再去瞅一眼那光秃秃的山坡和那些树枝丫，甚至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深深自责了好久。</p> <p class="ql-block"> 突然间见到久违的杏花，我被眼前的杏花所吸引，目不暇接，在小山坡上搜寻了好久，但只剩下这一颗杏树，其他几颗已无踪影，因为我的“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尽管一枝独秀但我也不能孤花自赏，一树杏花已经把整个小山坡装扮得粉红粉红的，一枝杏花正从小山坡上伸展出艳丽的花苞，一直伸进菜园里，好像一群俏丽的青春少女，禁不住外面骆荡春风的召唤，小小山坡再也关不住她们那一颗颗骚动的芳心，纷纷探出头来，含羞带娇向外张望。古诗中的美妙“独有杏花如唤客，倚墙斜日数枝红”、“居邻北郭古寺空，杏花两株能白红”、“长忆去年寒食夜，杏花零落雨霏霏”、“春物竞相妒，杏花应最娇”、“暖气潜催次第春，梅花已谢杏花新”、“独有杏花如唤客，倚墙斜日数枝红”...禁不住她们的芳容和着蒙蒙细雨，句句点染出一幅水淋淋湿漉漉的烟雨杏花图。</p> <p class="ql-block"> 好像杏花总是与春雨连在一起。忆起1994年4月我离开兰州、离开大西北时，黄土高原上正是杏花盛开的时节，但黄土高原很少下雨，我在兰州工作两年四个月了，记得只下过几场雨，雨不大，只把地面打湿了，但很快被黄土地吸干，只剩下飞扬的黄土和尘埃，那里的杏花零零落落集散在沟沟壑壑之间。湘南正是春雨绵绵之际，春雨蒙蒙滋润的杏花更加娇媚亮丽、楚楚动人，被雨打零落的杏花则幽怨凄美，雨后的杏花更富有诗情画意。</p> <p class="ql-block">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杏花，第一次吃到杏子，是在我们导弹营阵地东边一个土堆旁，那是我们营唯一的一颗杏树，与杏树结缘、与杏花为伴，后来在花庄乡中学支教，学校旁边有许多杏花树，于是有了许多说不尽的杏花故事，但那已是遥远的故事，那里的老师和同学已深深地映在我心底。回到阔别的故乡，我想以后很难再见到那高山上唯一的杏树，“逃”离兰州时，没有来得及给那颗杏树浇一次水、施一次肥。2005年4月当我再次踏上兰州这块热恋的土地，回到阔别的第二故乡，兰州空军地空导弹第五十三营驻地和花庄乡中学旧址，只剩下残垣断瓦，但营部旁边那颗杏花树还在，已长成了苍劲挺拔的大树。</p> <p class="ql-block"> 今天我见到湘南春雨润泽中风情万种的杏花，但更加眷恋那扎根在穷乡僻壤开花结果的杏花。它默默地把一枝枝春的诗意、春的梦幻、春的执着的爱献给了黄土高原贫瘠的土地，给这里的人们带来春的喜讯、春的欢乐、春的收获。</p><p class="ql-block"> 又是春意撩人的杏花雨，那黄土高坡上的杏花应该快红了吧，营部旁边那颗杏树也应该开花了吧！这个假期好想再去一次兰州，闻一闻大山上的气息，尝一尝酸酸甜甜的杏子！ </p><p class="ql-block"> 2023年4月8日于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