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老了老了，是不是都会患一种通病：念旧。病症的表现之一就是临近退休的时候，总想把原来一些遥远但且模糊的记忆挂在嘴边唠叨。可是，当孤家寡人的时候少了受众，终把自己搞得沉默寡言快成抑郁。于是，一了百了间却在那份自我的煎熬中仿佛又浴火重生般开挂式地浮想联翩……</p><p class="ql-block"> 朝花夕拾，重新捡起那一份记忆，那是关于少年青春期的浑浊，是那个曾经少年永远挥之不去的烙印。</p> <p class="ql-block"> 故事也不知从那儿开始，依稀记得是在吃过晚饭后，一处昏暗泛旧的楼梯口两个少年的对话讲起。</p><p class="ql-block"> “羊子”既是儿时的玩伴，又是同班同学，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同一个机关大院，小学就一个班，上了初中又搞到一起，平常上学放学几乎形影不离，自然变成了“闺蜜”。只因都是带把的，青春懵懂阶段当然要聊那些私密隐晦的东西，诸如哪个妹儿长得乖，哪个女娃长得隽；又或是哪个男生在追，哪个男孩暧昧；昨天谁给谁扔了纸条献了媚，今天谁又给谁送了礼物讨了趣……一副语不惊人必须把包包掏干净的味道，聊开了以后再没了顾忌，仿佛天底下的美女都是自己的菜。</p><p class="ql-block"> 然而，哪曾想墙角旮旯里居然有偷听的人。</p> <p class="ql-block"> 好巧不巧，两个同级的男生也打此处玩耍偏偏听了个正怀。</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校园班级的氛围好似嗅到了些许怪异，总觉得背后多出个几双眼睛在打探，隐约中伴着窃窃私语。奇怪的是几个要好的朋友开始若即若离，更加诡异的是“羊子”打此过后变得冷淡和远离。</p><p class="ql-block"> 那是生平第一次感到过的茫然无助，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孤立。思来想去无非咎由自取，这就是人后说人的代价和教训。早知“责人之心责己，恕人之心恕人”的道理哪有这份悲悯。</p> <p class="ql-block"> 记得初二的头一学期，年级开始发展共青团员，依照资历作为班长的我肯定是优先发展的对象。申请书早早地交到校团委书记的手里，私下还得到郑重的承诺，看来第一批入团已经板上钉钉。虽然在班里显得若无其事，一样地我行我素似闲庭信步，以为这般牛刀小试如囊中取物。可是，左等右盼也没见召开支部大会讨论的那一天……</p><p class="ql-block"> 终于有一天团委书记在课间找到我问：“为啥上次支部会议讨论你没有参加？” 我的脑袋嗡地炸开，因为从来就没接到过所谓的通知呀！</p><p class="ql-block"> 事后才晓得召集人是通知了所有人，只怪找我之人寻了半天终未寻得，疑或是寻或者根本没寻，在那个既没有BB机也没手机的年代，此事终就成了悬案。结果自然而然被挡在了支部外边，放眼当时的境地，那个以奋发进取为荣的时代，耽搁进步半学期的后果终成了小小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也许失之坦然，方能得之淡然，争其必然，何不顺其自然。好事终多磨，这点破事又算得什么呢。</p> <p class="ql-block"> 又道是爱情可以一叙，所谓永恒的主题那是不是该从少年讲起，但好像逻辑上又讲不通，但如果我就是一个宇宙，那于己而言也自然算得一种永恒。</p><p class="ql-block"> 记得高一时段，这个时间点上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恋人去了异地，人生第一次痛彻地过了一把什么叫爱得撕心裂肺离别时的瘾。</p><p class="ql-block"> 这都是后话。</p><p class="ql-block"> 那年课间班主任煞有介事地走到跟前淡淡地一句：“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屁颠屁颠的我一路小跑来到跟前，以为要得到新的任务或是额外的鼓励，却是先生一脸严肃又不乏语重心长地痛批：“明年就要高考了，千万不要谈恋爱，只会影响学习！”</p><p class="ql-block"> 以为犒赏的头颅像泄了气的皮球，已记不清是点头还是摇头，否定还是肯定，只是应允着退步，哪管得了是脸红还是脸青，对或者是不对的道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5.12”地震过后我和“羊子”见了一面，当年的少年已经是仨孩的父亲，远在重庆的他两鬓已现斑白，但聊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依旧激动不已。</p><p class="ql-block"> 回看那个曾经的初恋少女已是如今的妻，没了岁月的浪漫，那段少年的爱情早已随风摇曳，但见得守着孙女的她心无旁骛地正讲述着《灰姑娘》的故事，这难道不也是先生想要的最好结局。</p><p class="ql-block"> 也许，这些点点滴滴的往事算不得精彩，但却像钢印般刻进了骨子里；老师的话语如一缕清风依旧拂面，当年“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少男少女们早已各奔西东，可年少时那点破事却像一坛老酒一但弥漫开来便久久地挥之不去。</p> <p class="ql-block"> 罢了罢了，患得患失从来就不是而今寻求的真谛，寥慰心迹的思绪除了缅怀曾经的过往，骨子里却想透过这点破事给以后留点记忆，哪怕是后来读者的你。</p><p class="ql-block"> 所以人生由不得被别人来规划，路还必须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未来看似遥不可及，哪曾想眼下的每一颗汗水终化成幸福的路基。</p><p class="ql-block"> 别了，少年；</p><p class="ql-block"> 别了，一地鸡毛的青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biu~ 2026.4 成都</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