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从炮台到餐桌…………旧兵营里的烟火人间</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踏上东岠岛的时候,海风就裹着春日的清香扑过来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小岠这不大,不过3.42平方公里而己,距离定海城区也才15分钟船程,当地人却更爱叫它“小岠”。有趣的是,面积小的西岠叫“大岠”,面积大的东岠反叫“小岠”——这份地名与度量上的鲜明反差,倒也平添了几分亲切的玩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山道由昔日军用公路拓改成的柏油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个电话,山主应先生一辆游览车迎面而来。,沿着山道蜿蜒向上,城市的喧嚣便一层一层被抛在身后。耳畔的声响换了内容:先是鸟鸣啾啾,再往上走,松涛阵阵,间或夹杂着草丛里不知名小虫的低吟。半山腰偶有几垄茶园,绿意葱茏,若是碰巧遇见茶农,他们总是热情地招呼路人坐下喝杯茶,那份淳朴,像是这座岛与生俱来的底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登上小坑岗顶,豁然开朗。海拔209米的峰顶是整个定海南部诸岛的最高处,极目远眺,海面上星屿罗列,如散落在碧波上的翠珠,千帆过尽,定海港的现代天际线与渔村的袅袅炊烟交织成一幅动静相宜的画。山风拂面,暑气顿消。然而最打动人的,还是这山顶上时间叠加的奇妙质感——脚下的土地,曾是一处旧兵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听山顶新主人应先生说,小坑岗顶曾是驻军重地,东南西北留有旧时部队的八座炮台,高炮阵地、营房、篮球场,如今都静静地糅合在这山海之间。这座岛是沐浴过炮火洗礼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自1840年鸦片战争起,东岠岛便经历着抵御外侮的硝烟,英国侵略者两度进犯定海,均集结于此附近。葛云飞、王锡朋、郑国鸿三总兵率五千守军扼守晓峰岭,壮烈殉国。如今,那座“东岠红色记忆陈列馆”就在山坡边,不起眼的平房里,图文并茂地讲述着定海南部诸岛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革命史迹,馆旁还陈列着几门火炮装置。历史的厚重在这里沉淀,却并没有让这片土地变得沉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应老板一家正在山顶的农家乐里忙活着。八O后的应老板是返乡创业的青年,八年前在杭州打拼,后毅然回到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海岛。他在这里经营着一处融合了旧兵营元素的休闲营地——不远处便是原驻军弃用的营房,如今巧妙地融入了游客的休憩空间。应老板的父母,一位72岁的老渔民,和他那位同样充满干劲的八零后妻子,一起将这里打理得热热闹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院坝里早已坐满了人。几间质朴的农家小屋掩映在绿树丛中,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散着柴火灶特有的焦香。桌上是地道的农家菜:刚从地里摘来的时令蔬菜青翠欲滴,自家散养的土鸡炖得金黄透亮,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虾,简单清蒸便鲜掉眉毛。老板娘端着菜穿梭在桌间,脸上挂着质朴的笑容,不住地招呼着:“趁热吃,不够再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最热闹的是那口大铁锅。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锅盖一掀,热气蒸腾而上,红烧肉的浓香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脚步。几个孩子踮着脚尖围观,大人笑呵呵地递上一块,烫得他们直吹气却舍不得松口。应老板说,他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从山顶俯瞰整个定海湾,海岛独有的山海美景尽收眼底”,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地方。他希望靠自己的力量,带动岛上的乡亲们一起富起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吃饱喝足,人们或倚栏远眺定海港的碧海蓝天,或在树荫下泡一壶清茶闲话家常。远处海天一色,近处欢声笑语。而我却忍不住在这旧兵营的遗址上多站了一会儿——当年的哨兵曾在这里远眺海面,警惕外敌的入侵;如今,同样的位置,游客们凭栏观海,尽享和平的惬意。历史的沉重与生活的轻快,竟在这同一片山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山风习习,吹散了所有的烦忧。回望这座曾经枪炮林立的旧兵营,如今已是炊烟袅袅、笑语盈盈。应老板一家人在这里续写着新的故事,把保家卫国的铮铮铁骨,揉进了柴米油盐的温柔日常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份“欢”,不只在舌尖上的美味,更在那份远离尘嚣、回归自然的惬意时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应老板一家正在山顶的农家乐里忙活着。八O后的应老板是返乡创业的青年,八年前在杭州打拼,后毅然回到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海岛。他在这里经营着一处融合了旧兵营元素的休闲营地——不远处便是原驻军弃用的营房,如今巧妙地融入了游客的休憩空间。应老板的父母,一位72岁的老渔民,和他那位同样充满干劲的八零后妻子,一起将这里打理得热热闹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假日里,老板之子也来参加家族的创业活动。他从小便习惯于劳动,在这热闹的市集中,与各色人等接触——有老练的"泡儿",有挑剔的市傀,也有好奇的孩童。每一次交流,都让他对社会多了一分了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忽然觉得,这不仅是劳动,更是一堂生动的人生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25年前首登小岠山。海风从东边扑来,灌满破旧的营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老兵在咳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阵地还在,坑道还在,那些石砌的营房却空了。窗户张着黑洞洞的口,门框歪斜着,像要跌倒的样子。墙脚长了青苔,厚厚的,绿得发黑。我摸着粗糙的石墙,上面依稀可辨当年的刻字,笔画深深浅浅的,都是些年轻的誓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忽然想起那些守岛的军人——台风天巡逻,大雾里站岗,日复一日面朝大海。他们把最好的年华钉在这孤山上,像这些石头房子,任凭风吹雨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转身下山,脚步沉沉的。身后只有风声,还在讲着过去的事情……</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