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后再游娄山关

杜国苗

五秩黔途忆，重拾尘封已久的青春。

　　五十年后重返贵州娄山关山脚下曾工作过的工厂，寻访曾经的青春足迹。工厂已斑驳空寂，却唤起了我们当年挥洒热血的记忆：工友情谊、青春理想、宿舍窗外的山景，山风依旧，群山未老，而故人凋零。最终感叹青春如仓促之书，娄山关替自己守护着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深情而怅惘。

结束了回访，下午再游五十年前，来过的娄山关西风台。

　　那时我们多年轻啊。二十出头，从上海来到这里，把最好的年华交给了这座藏在山沟里的工厂。

　　离厂不远处，曾经的小山村，现在是娄山关景区服务中心。在那里午饭后乘坐旅游摆渡车前往娄山关、西风台等游览。

站在西风台的最高处，山风依旧凛冽，吹得人衣袂翻飞。极目远眺，群山如海，峰峦叠嶂，一直延伸到天际。五十年前看是这样的山，五十年后看还是这样的山。山不老，人老了。

　　西风台是娄山关最险要的地方，两山对峙，风从峡谷中穿行而过，终年不停。上山的路修了石阶，比我当年走的那条土路好走多了。

1935年2月的娄山关大捷，是红军长征中一场以少胜多的奇袭战，情景惊心动魄。在彭德怀指挥下强攻娄山关，派突击队绕道峭壁奇袭敌后，前后夹击全歼守敌两个团。

　　毛泽东登上娄山关，眺望苍山如海、残阳如血的壮阔景象，写下了“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豪迈词句。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可总有些地方替我们记着，记着我们曾经年轻过，曾经热血过，曾经把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为三线建设毫无保留地献给过这片土地。

　　下山的时候，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洒在娄山关上，把整座山都镀了一层暖色。回头望去，西风台在晚霞中巍然矗立，像一位沉默的故人，替我守护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回程的车要开了，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娄山关静默在暮色里，像是在悠长的叹息。我知道，我还会梦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