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站在太皇山的坡地上望向西天,落日正把整座甘泉城浸在一片金红里。洛河的水泛着碎金,太皇山的黄土崖被染成暖橙,而五里桥,就静静卧在这流光里,像一位阅尽沧桑的老人,守着这座小城从南门外的荒沟,长成如今烟火蒸腾的现代化新城。</p> <p class="ql-block"> 我总记得,六七十年代的五里桥,是县城真正的“南大门”。那时候出了甘泉城,先要走过南路胡同——210国道在缓坡台地上凿出的一条窄巷,风从巷子里穿过去,带着黄土的腥气。再往南是金庄沟口,一路颠簸,才能走到五里桥。桥的东边是荒寂的小山沟,西边是洛河,河对岸就是太皇山的坡地,老人们常说,那片沟里有狼,有豹子,是孩子们不敢轻易踏足的远方。那时候的五里桥,是一道界限:桥这边是烟火人间,桥那边是山野苍茫;桥这边是熟悉的街巷,桥那边是未知的远方。</p> <p class="ql-block"> 岁月是最神奇的雕刻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过陕北的山峁,甘泉城像被唤醒的巨人,一步步向南生长。曾经的荒沟被填平,曾经的野坡被开垦,太皇山不再是狼豹出没的禁地,成了县城规模最大、最具现代气息的开发新区。洛河上架起了两座新桥,北一桥、南二桥,南二桥紧挨着老五里桥,三座桥连起了新城与老城,成了甘泉最繁忙的交通枢纽。曾经需要跋涉半日才能抵达的五里桥,如今成了家门口的风景;曾经的“南路胡同”,早已被宽阔的马路、林立的高楼取代,曾经的荒坡上,开满了春日的郁金香,风里都是花香。</p> <p class="ql-block"> 今日的夕阳下,我用镜头定格这片土地,每一张画面里,都是时光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 你看那高楼林立的太皇山新区,春日的花海在坡地上铺展,金红的晚霞漫过楼顶,曾经的荒沟野岭,如今成了宜居的家园;你看那洛河岸边的老槐树,在落日里舒展着枝桠,像在诉说着当年的车马慢、岁月长;你看那黄土崖下的小路,夕阳把土路染成金箔,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少年们结伴过桥的身影;你看那新城的建筑,在晚霞里与远山相映,现代的楼宇与古老的黄土坡,在这一刻完美交融。</p> <p class="ql-block"> :夕阳沉落,晚霞渐浓,洛河的风拂过耳畔。五里桥依旧静卧,守着这座小城的过去与未来。那些关于狼豹的传说,早已成了老人口中的故事;那些关于跋涉的艰辛,早已被宽阔的马路、飞驰的车流取代。不变的,是这片黄土地的厚重,是洛河的奔流,是夕阳下,每一个甘泉人心中,对家乡最深的眷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