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第21天 3月19日 星期四</p><p class="ql-block"> 清晨,邮轮在阳光和微风中缓缓停靠在阿鲁巴奥拉涅斯塔德港,这是我们这次加勒比海巡游的最后一个岛屿。</p> <p class="ql-block"> 阿鲁巴Aruba位于库拉索西北约80公里处,系“ABC岛屿”的A岛,也是荷兰王国的一个自治国。这里最早的居民是阿拉瓦克人的分支——卡奎提欧人,大约在公元1000年前后在此定居。欧洲殖民时期,与库拉索一样,先是被西班牙探险家阿伦索?德?奥维达发现,成为西班牙的殖民地,后被荷兰西印度公司征服,1986年脱离荷属安的列斯,成为自治国。</p> <p class="ql-block"> 阿鲁巴面积很小,只有180平方公里,相当于上海的闵行区(181.42平方公里),人口才10万多一点,但属于经济较发达的旅游型海岛经济体,人均GDP3.5万美元,被誉为富裕的“快乐岛”。</p> <p class="ql-block"> 上岛后,我们抛弃了常规大巴,而是跳上了一辆大名鼎鼎的“库库库努库巴士”KUK KUNUKU BUS。名字源自当地一种名为“库努库”的棕色小鸟,车身通体火红,点缀着热带花卉,没有挡风玻璃,可坐30多人。</p> <p class="ql-block"> 巴士驶出首府奥拉涅斯塔德,沿着海岸线向北疾驰。最热闹的是车厢内,司机是位热情风趣的阿鲁巴中年人,不时扭头发出“Kwa-Kwa-Kwa”的鸟鸣声,我们则挥舞着车上配置的“沙槌”,摇出“咔嗒嗒、咔嗒嗒”的声响。有人故意做着鬼脸,有人扯着嗓子乱喊,两种声音在车厢里疯狂合鸣,仿佛风与光正联手举办一场即兴的音乐会。</p> <p class="ql-block"> 第一站是卡西巴里岩层。这是一处由巨型花岗岩类岩石构成的独特山岗,海拔只有20米左右,但路并不好走,陡峭、狭窄,脚下全是乱石,稍不留神就会崴脚。巨石在信风的刀劈斧凿下,有的如沉睡的巨人,有的似展翅的雄鹰,有的如下山的猛虎,充满了原始的力量与美感。</p> <p class="ql-block"> 攀上顶端,视野豁然开朗。除了不远处的形如干草堆的胡伊堡山外,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低矮灌木丛和荒漠植被,远处的海岸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构成一幅壮丽而独特的画卷。</p> <p class="ql-block"> 举目远眺时,见旁边一位老外正倚在悬崖栏杆边,举着手机艰难自拍。我转身用手势比划,他欣然点头。接过他的手机,按下快门后,他高兴地说声“Thanks!”,我顺势回了一句:“I'm Chinese.” 他立刻翘起大拇指,用生硬的汉语回礼:“您好!”接着兴奋地告诉我,他来自委内瑞拉。</p> <p class="ql-block"> 那一刻,在这遥远的加勒比海岛上,两个看似毫无边界交集的国度,因为一次快门而产生了奇妙的连接。一个是太平洋彼岸的东方古国,一个是南美洲北部的资源大国,此刻却在阿鲁巴的阳光下握手、合影。来自广州中山大学的李教授和上海的吴女士见状,也笑着加入了这支临时的“国际纵队”。快门声响起,定格了这份跨越山海的善意。</p> <p class="ql-block"> 下山时,领队Doris神秘兮兮地把我们几个招呼到一起:“嘘——那边石缝里,住着岛上最稀罕的宝贝。她在那边树林里拍到了濒危的美洲保护动物——穴小鸮(俗称穴居猫头鹰),据说岛上仅有4只,两大两小,是一个家庭。</p> <p class="ql-block">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蹑手蹑脚地绕过几块巨石,果然发现了目标——那是阿鲁巴特有的穴小鸮(Shoco)。它正警觉地站在枝桠间,圆圆的脑袋转过来,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仿佛在说:“你们是谁?”</p> <p class="ql-block"> 这种小鸟在全岛数量极少,是受威胁的保护动物。我们赶紧举起长枪短炮,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邂逅。</p> <p class="ql-block"> 离开卡西巴里,巴士钻进了内陆的荒漠绿洲。道路两旁密布着细长的仙人掌和肥厚的芦荟,在这片枯黄的基调中,偶尔闪过几座五颜六色的小屋,像被打翻的颜料罐散落在沙地上。约莫二十分钟后,我们抵达了岛上的精神地标——阿尔托维斯塔小天主教堂。这座建于1750年的红顶黄墙单层平房,长宽只有15×5米,供奉着圣母玛利亚。导游笑着说,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教堂了,但香火却旺得很。</p> <p class="ql-block"> 小教堂前异常热闹,商摊生意兴隆,汽车、摩托车、自行车无处不在。不多久,一支浩浩荡荡的摩托车队(估计有20辆以上)和五辆吉普车组成的车队,列队从这里飞驰而去,引擎轰鸣,尘土飞扬,像是一场盛大的民间朝圣。</p> <p class="ql-block"> 继续向北,便到了阿鲁巴的最高点——加利福尼亚灯塔。这座三十米高的白色灯塔,位于阿鲁巴岛西北端的 Arashi 海滩附近,得名于1891年在此触礁沉没的“加利福尼亚号”蒸汽船。</p> <p class="ql-block"> 加利福尼亚灯塔风极大,被称为“北端的风”。南面仅30公里,便是委内瑞拉的海岸线,情况清澈时,能隐约望见对岸山影。导游说,阿鲁巴的电力、淡水乃至经济命脉都与那片土地紧紧相连。</p> <p class="ql-block"> 我站在烈风和强光里,望着远方。眼前是耀眼无边的光,耳边是呼啸不止的风,可我分明看见,这片被风和光偏爱的海面,平静之下,从来都藏着人世的波澜与暗涌。</p> <p class="ql-block"> 随后,巴士调头沿岛西侧向南行驶,将我们带到了此行的终点——鹰滩。这里与卡西巴里的狂野截然不同,沙滩延绵近3公里,阔达30-50米,细腻如粉的白沙不烫脚,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翡翠的碧绿色。</p> <p class="ql-block"> 我和戴老师没有下水,也没有去逛商店,而是选择了一家暂时没有食客的阁楼餐厅。这家两层楼店直接延伸到海滩上,三面敞开。虽然还未到营业时间,但我们还是被允许坐在靠海滩的栏杆边。我们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望着无边的大海,看着身着比基尼的美女穿梭其间,任凭海风吹拂发梢。远处,风筝冲浪者正借着稳定的信风在海面上跳跃、翻转。</p> <p class="ql-block"> 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好想别那么急匆匆地赶景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让时间随着潮水退去,把这一路的喧嚣与尘埃,都留在阿鲁巴的风和光里。</p><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22日写于</p><p class="ql-block"> 神曲号8213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