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登高庄河天门山

大连同城摄影副会长

<p class="ql-block">清晨的天门山还裹着薄雾,我们一行人站在景区入口,风里带着山野的清冽。石碑上“大连天门山国家森林公园”几个大字被阳光一照,金光微闪,像一声沉稳的邀约。手里那面红旗下,“美友会”“普兰店摄协”“大连同城”几行字随风轻扬——不是什么隆重仪式,倒像老友相约出门踏青,肩并着肩,笑里有光,脚下有路。天门山不说话,可它知道,我们是来赴一场春天前的山约。</p> <p class="ql-block">进山不久,就见那块巨石巍然立在花坛中央,刻着“天门山”三字,字迹苍劲,金漆未褪。花坛里冬末的绿意已悄悄冒头,山壁陡峭,直插云霄,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等我们迈开第一步。有人蹲下拍石缝里钻出的一簇嫩芽,有人仰头数岩缝间斜长出来的松枝——登高,原来不单是向上走,更是俯身看见生机,抬头认出山势。</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忽见一方石碑静立林间,“天女木兰王”五个字端然刻在青灰石面,旁侧绘着几朵木兰,线条简净。此时枝头尚空,山风掠过光秃的树杈,却像已捎来四月的信——木兰未开,名字先香。我们驻足片刻,没人说话,只听见风在碑前绕了一圈,又往山深处去了。</p> <p class="ql-block">石阶蜿蜒而上,两旁是沉默的老树,枝干虬曲,影子斜斜铺在青石上。石墙边刻着几个红字,字迹被风雨磨得温润,不张扬,却让人忍不住念出声来。阳光穿过枝桠,在石阶上跳着碎金,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了,心也轻了。这山不催人,它只把路铺好,把光留好,等你一步一步,走成自己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越往高处,山势越显筋骨。石阶嵌在岩缝之间,灰石与黄褐山体浑然一体,仿佛不是人造,而是山自己长出来的路。峭壁耸立,纹理如书页层层叠叠,阳光一照,暖意便从石头里渗出来。偶有松枝斜出,针叶虽稀,却绿得笃定。我们停步喘气,回望来路,只见小径如带,缠绕山腰,而山,始终在那里,不争不抢,只等你抬头。</p> <p class="ql-block">金属护栏沿着山势起伏,锈迹斑斑,却稳稳护住每一步。扶栏远眺,山峦叠叠,蓝得透亮,风从谷底涌上来,吹得围巾翻飞。有人把帽子按在头上笑,有人掏出保温杯喝一口热茶——登高不是非要登顶,是走到某个转角,忽然觉得:啊,这风,这光,这山,真好。</p> <p class="ql-block">半山石阶上,一位姑娘忽然转身回望,白外套在风里轻轻鼓起,帽子歪了一点,笑容却亮得晃眼。她没说什么,可那回眸一瞬,像把整座山的澄澈都收进了眼里。我们跟着她望过去:远山如黛,近岩如铁,而人,不过是山间一个轻快的逗点。</p> <p class="ql-block">“大门洞”三个红字,就刻在洞口那块巨岩上,字迹粗朴,像山自己写下的签名。洞口拱形开阔,内里幽深,光从洞顶漏下,在石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有人探头张望,有人倚着木栏拍照,没人急着进去——有些地方,光是站在门口,就已足够心旷。</p> <p class="ql-block">洞前那位穿白裤蓝衣的姑娘,正笑着举起手机,围巾在风里飘,护膝在膝盖上绷出利落的线条。她不单是来打卡,更像是来和山打个照面:你有洞,我有笑;你有岩,我有步;你静默万年,我只停留一天——可这一天,足够让山记得,有个人,曾真心实意地,爱过它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天门”二字刻在山腰一块卧石上,红漆鲜亮,旁边几株松树苍劲,枝头缠着红绸带,在风里轻轻摆动。阳光正正落在石头上,也落在我肩头。我伸手摸了摸那“门”字的刻痕,粗粝,温热,像山在掌心轻轻一握。</p> <p class="ql-block">再往上,是“天门峰”石碑。风更大了,祈福带猎猎作响,松针簌簌。我们没再拍照,只是站着,看云从峰顶缓缓游过,像山在呼吸。有人轻声说:“明年还来。”没人应声,可山风把这句话,悄悄带向了更远的山坳。</p> <p class="ql-block">——2026年春,我们登庄河天门山,不为征服,只为相认。</p> <p class="ql-block">山在,人在,风在,路在,心,也就一直在路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