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英烈 吾辈当自强

小鱼儿

<p class="ql-block">风很轻,吹得帽衫的兜帽微微晃动。我站在那块红底金字的纪念牌前,没转身,只是把手里那朵白花轻轻放在底座上。花枝还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牌上的人望着远方,眼神沉静,五角星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身后灌木青翠,枝叶不动,仿佛时间也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一句话:“英雄不是不害怕,是怕了,还往前走。”那一刻,我站得更直了些。</p> <p class="ql-block">我换了一束花,黄白相间,像初春刚醒的光。纪念牌还是那块,只是五角星成了金色的,在微风里仿佛轻轻一颤。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会儿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然后把花放得更稳了些。旁边几株粉樱正开着,花瓣偶尔飘落,不吵,也不抢眼,只是静静陪着。我忽然觉得,庄重未必需要肃穆的沉默——有时,一朵花、一阵风、一树花开,就是最朴素的致敬。</p> <p class="ql-block">我牵着妹妹的手,一起仰头看那座高大的纪念碑。妹妹踮着脚,小手还够不到碑底的浮雕,却一直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碑上刻着的名字密密排开,像一列列不肯弯腰的脊梁。风掠过花圈上的缎带,哗啦一声,妹妹忽然小声问:“姐姐,他们是不是也喜欢春天?”我没答,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有些答案,不用说出口,等她再长大一点,自然就懂了。</p> <p class="ql-block">妹妹蹲在花圈前,小手拨弄着几支白菊,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支最挺的,递给身旁的我。那束花刚摘下不久,茎上还沾着一点露水,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雕像静默伫立,树影温柔地铺在石板路上,像一层薄薄的、不打扰人的尊重。我蹲下来,和妹妹平视,她忽然说:“我想把这朵花,放在最前面。”我没笑,只点点头,把那支白菊,轻轻插进了花圈最醒目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我独自站在雕像前,没说话,也没动。花圈一圈圈围着底座,白布条垂落,红缎带在风里轻轻翻动。天色微阴,树影浓重,我站得笔直,像另一座未刻名的碑。原来“自强”两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站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松林边,一排排墓碑整齐延伸,灰石板路一直通向林深处。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像低低的回声。那里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一片安静的绿,和风里隐约的松香。有时候,最深的纪念,是记得他们曾把春天,留给了我们。</p> <p class="ql-block">我和妹妹站在那面名字墙前,墙很长,名字很多,密密麻麻,却一个都不潦草。妹妹仰头数着,小嘴一张一合,数到一半忘了,又从头开始。墙前那座红色雕塑,线条刚劲,像一团凝住的火。我站在旁边,没说话。清明不是终点,是起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献花,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记住自己从哪里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仰望,不是为了仰望过去,而是为了校准自己该往哪里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谢谢你们,让我能穿粉色衣服,吃草莓糖,看动画片。这大概,就是“吾辈当自强”最柔软、也最滚烫的样子。</p>